眾人最終都拒絕了江潮的提議,這算是大家同行這麼久以來,江潮第一得到眾人的一致反對。
江潮本來是出自好意,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能強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既然如此,那他就只好更加努力地修煉了,爭取早日突破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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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也可以保護大家。
保護欲這東西,一旦產生,就很難消失,只會越來越強烈。
自從八尺夫人出現又消失後,煙雨城恢復了平靜。
第二日,左小倩醒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沒了大礙。
關於雙修一事,女子隻字未提,仿佛從未發生過,只是在面對江潮時,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江潮的眼睛。
「多謝諸位的救命之恩,本官銘記在心,他日必有重謝!」
左小倩鄭重其事的向眾人道謝,江潮笑道:
「你應該感謝蘇先生,是她救了你的命。」
左小倩看向蘇娥,深深一拜。
蘇娥連忙扶起她,輕聲笑道:
「左大人不必客氣,醫者仁心,這是我應該做的。」
左小倩也不是矯情之人,道完謝之後,便說明了去意,這次任務失敗,她必須儘快回去復命,將情況匯報上去。
左小倩離去不久,眾人又在城中休整了幾日之後,便繼續趕路,離開了煙雨城。
半個月後,已然到達了中原腹地,距離京城,已經不遠了。
這一路上,眾人見到了許多流離失所的災民,更有山匪強盜橫行霸道,打家劫舍,燒殺搶掠。
為此,秦少陵手中那杆長槍,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
楚女俠亦是如此,對於那些作惡多端之人,從不心慈手軟,殺伐果斷。
江潮倒是極少出手,一路上都在修鍊金羽傳授的那門口訣,進展神速。
這一日傍晚,眾人途經一處村莊,江潮率先發現異常,村莊四周,陰氣極重,一股不祥之兆,將整座村莊籠罩其中。
眾人騎馬剛剛步入村口,便見一群百姓,從四面八方,朝他們緩緩地圍了上來。
這群百姓面色慘白,眼神空洞呆滯,仿佛行屍走肉一般,毫無生氣,令人不寒而慄。
楚女俠緊張地勒停馬韁,警惕地環顧四周,小聲開口道:
「這些人不太對勁,大家小心!」
其實不用她開口,眾人早已發覺了異樣。
「此地有極其厲害的邪祟,少爺,咱們不如繞道而行。」
金羽跟上來說道。
江潮搖搖頭,說道:「又不是第一次遇見了,沒什麼好怕的,先看看情況再說。」
邪祟,這半個月以來,他們已經遇到了數次。
自從那次雲夢山武林大會之後,天地異象頻出。
他們在路過一座荒山時,遇到了陰兵過境。
那群陰兵怨氣並不重,像是剛剛形成不久,但殺氣騰騰,似乎是一群剛死不久的將士,戰死沙場後化作的陰魂。
江潮等人並未對這群陰兵出手,而是選擇了避讓,並且暗中觀察一陣,發覺這群陰兵對生靈並無惡意,只是在荒山附近無意識的遊蕩,天亮之後就會集體消散後,這才離去。
當然,最重要的是,金羽說出的一番話,打消了江潮等人出手,超度這群陰兵的念頭。
用金羽的話來說,這群陰兵,應當是某個仁義之師的殘魂,身上的戾氣並不重,他們不出一年,便會重新擁有自我意識,在此地形成一座鬼域結界,守護此地氣運不散。
且天地大變之後,此類鬼域結界會越來越多,這是大勢所趨,無法避免。
他們出手干預,反而會破壞此地氣運的穩定,弊大於利。
見江潮執意如此,似乎察覺到了一點端倪的金羽,輕輕嘆了口氣,並未再過多開口勸說。
江潮示意眾人後退,他翻身下馬,朝著那群圍上來的百姓走去。
「諸位父老鄉親,我等遠道而來,路過此地,想要借宿一晚,還望各位能夠行個方便。」
江潮拱手揖拜,態度誠懇,讓人無法拒絕。
然而,他這番話,並未迎來任何回應,那群身上仍舊散發著生機,但看起來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百姓,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江潮。
江潮攤了攤手,無奈道:「別這樣,我知道諸位有怨氣,可害你們的又不是我們,我們只是路過,無意冒犯。」
說完,其中一名老者模樣的人站了出來,突然用冷硬的語氣開口道:
「我們村子裡不歡迎外人,還請各位儘快離開。」
江潮雖然態度溫和,可他身上那種與常人完全不同的氣勢,仍是讓這群被某個邪祟控制了的村民們,感到了畏懼和不安。
江潮直視這名老者,笑道:
「出來聊聊吧,這群百姓,無法攔住我,你應該能夠感受到我的實力。」
老者沉默片刻,見江潮態度堅決,輕嘆一聲,「公子何必苦苦相逼呢?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必趟這渾水。」
江潮搖頭道:「姑娘,你應當剛成邪祟不久吧?莫要一錯再錯,此次天地大變,類似你這類死後怨氣不散,形成的鬼靈不在少數,若是放棄仇恨,專心修行,說不定未來還能有所成就,若是執迷不悟,只會越陷越深,迎來江湖上那些正道之士的誅殺。」
「到那時,一切可就都晚了。」
方才從老者口中發出的聲音,顯然是一名女子,還是一名年輕女子。
由此可見,控制此地村民的存在,應當是一位含冤而死的女鬼。
這女鬼的實力,應當也不弱,儼然已經在此地形成了一座鬼村。
「既然公子不願離去,那便來吧。」
說著,老者側了側身子,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來到這處村內,發現家家戶戶都緊閉著大門,村中寂靜一片。
往村里走了一段路,發現一戶人家開著門,門口掛著白紙燈籠,院內擺著靈堂,似乎正在辦喪事。
「公子,進來吧。」院中傳來一道輕靈的女聲。
江潮幾人藝高人膽大,並未被這一幕嚇到,而是徑直走了進去。
當幾人來到靈堂前時,一名身著素衣的女子,從棺中坐了起來。
這名女子面容姣好,烏黑的長髮以一支玉簪束起,氣質溫婉,若是忽略掉她脖梗上的勒痕和蒼白的臉色的話,絕對是個美人。
至少,在這處村莊之中,她是最美的。
「公子,你可知我為何而死?」女子那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江潮,幽幽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