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真沒什麼毛病，二老爺的長相，那確實是不錯。
雖然比起高湛差了些，但也是相貌英俊，氣質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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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志大才疏，眼高手低，這唐家的產業呀，等你老子死了，交到你手裡，你猜猜，唐大少爺，你猜猜會怎麼樣？」
高湛還是很冷靜的，他現在瘋狂嘴炮，但是沒出手。
因為嘴炮而已，又能怎麼樣呢？
現在已經等於是撕破臉了，他必須得靠邊站了。
他當然知道二老爺有自己的謀劃，可是沒有辦法，自從來到這浦城，自從加入著唐府，他就已經被命運的浪潮捲入到了這名為權力的漩渦之中。
他只能做出選擇。
而這個選擇，現在也不可能是唐老爺那一邊了。
「話說回來，你這條狗。」高湛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你看看你的長相，你看看你的身高。」
隨後，他又看向二老爺，「二老爺，你要不也站起來？」
二老爺歪了歪頭，於是站起來。
「你看看這位，」高湛上下打量了一眼張鏡涵。
張鏡涵有一米八往上，身材挺拔，留著大背頭，臉上沒鬍子，看著有點陰柔。
隨後他又看向唐啟文。
哦對，他好像差不多也有一米八。帶著金絲眼鏡，但模樣就……
「真醜。」高湛看了一會兒，評價道。
其實唐啟文也不醜，他是普通人長相，算上這些打扮，身材管理、穿著、髮型以及氣質這一塊，六分肯定是有的。
但顯然和二老爺張鏡涵比起來，就差了些。
跟高湛更是完全沒法比。
「我他媽拉的一泡屎都比你好看，測尼瑪。」高湛罵道。
「噢，舒服了。」
罵了一通之後，高湛長出了口氣，「他媽的，給你家打個工，結果他媽的怎麼就在和麼多事情啊。」
「真是賤……」
他呢喃著，坐下去，端起一杯咖啡，喝了起來。
喝了兩口，發現秋月在那裡偷笑，頓時不爽起來，「臭婊子，你笑什麼？」
「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婊子，笑什麼？！」
這下秋月的臉也黑了。
至於二老爺，他根本沒一丁點兒的反應。這個女人對於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個玩具罷了。
就像唐老爺對秋月的態度一樣。
這一點，高湛很清楚。
他現在很生氣，但實際上，並沒有失去理智。
但確實，罵爽了。
隨後，高湛看向二老爺，「現在我也算是納了投名狀了。」
說著，他歪歪頭，「你要跟他走？」
「當然不。」二老爺說，「他今天要麼把我打死在這兒，要麼就只能看著我離開。」
說完，他看也不看唐啟文一眼。轉過來繼續喝著咖啡，看向高湛，「我前幾天和你六叔談上了，我說我回來找你談談。」
「我其實挺好奇的，」高湛也沒去看唐啟文，「你為什麼會找上我？第一天就招上來了。」
「事實上我不是找你，我是找你叔。」二老爺喝了口咖啡，「你叔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但問題是，有的時候，太保守了。」
「他覺得那邊不站才是最好的，跟著唐老爺就行。」張鏡涵喝了口咖啡，「這倒也沒錯，如果沒這檔子事兒的話，如果這個唐啟文足夠有腦子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因為碼頭這事兒，也會得到唐老爺的重用，而唐六的地位，也會在唐府更進一步。」
「但有時候，人算總是不如天算吶。」他笑了笑，看向唐啟文，「這個蠢東西。」
「只是你恰好跟著你六叔一起出現，而你是一個相當有本事的小子，所以，我很看好你。」
「最總要的是，你果斷」
「我想和你結個善緣。」
「你知道嗎，高兄弟。」張鏡涵躺在椅子上，一隻手敲著桌子，「就像我剛才說的，你果斷，有魄力，也有膽子。」
「最重要的是，你夠忠義。」
「我喜歡忠義的人，沒人不喜歡。」
高湛喝了口咖啡，「所以你想讓我跟你？」
「那看你，」張鏡涵回答，「我不強求，而且，你的本事很大，也不一定願意屈居於人下。」
「你來浦城，是想要什麼？」張鏡涵問。
高湛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張鏡涵沒回答，而高湛也不等，直接道：「力量。」
「暴力。」
「或者你也可以說他是，權力。」
「你想爬上高位？」張鏡涵問。
「不。」高湛回答，「我想要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暴力。」
他舉起拳頭，「我想要這個。」
「武道的極限，人類的極限，力量的極限。而暴力，是沒有極限的。」
「但我會一隻走在追求極致的暴力的路上，永遠都不會停止。」
「我要成為，天下第一。」
張鏡涵看著他，愣了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大聲，眼淚都有點流出來了。
「你在開玩笑？」
笑了一會兒之後，他停下，問高湛。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高湛很認真地看著對方，而看到高湛臉上的表情，二老爺也不笑了。
「你認真的？」
「沒錯。」
「但是武道一途，就算達到十二轉，也不過只是……」
「你錯了。」
高湛打斷他，「你錯了。」
「我會證明你是錯的。」
說完，他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
看了一眼唐啟文，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帶著人。
「野狗。」
他看著還開著的大門，罵了一句。
「確實是一條野狗，招笑的傢伙。」二老爺回答。
「你現在算是和唐老爺撕破臉了？」
「嗯。」二老爺點頭，「他本來沒想這麼做，或者說沒想這麼快。但可惜啊，可惜。」
二老爺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他有個好兒子啊，高兄弟，他這個兒子，太好了。」
說著，他起身，「高兄弟，你今天還要回秋月宅子？」
「不。」高湛道，「我可能回六叔家裡。」
「從阿爾比恩租界到高盧利亞租界還有一截路，」二老爺說，「現在被你罵一通，那小子已經瘋了，你最好還是留在這兒，對你好，對你那六叔也好。」
「他跟著張旅長，不會有問題。他姐也被他安置好了，一樣不會有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只有你。」
「呵呵，」高湛笑了笑，「我覺得剛才你應該布置點人，把那小子扣住，都撕破臉了，不扣住也可惜了。」
「是啊，」二老爺點頭，「我也後悔呢，但我確實沒帶人，扣不住他，那小子身邊跟這個高手，不開槍的話，拿他沒轍。」
「那你確實還是挺有誠意，」高湛點頭，隨後他主動伸出手，「行吧。」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二老爺笑了笑，伸出手和高湛緊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