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兄弟們,今晚有空小聚?」
「李貿:OJBK!」
「陳恩:麥星呢?今晚有空嗎,還在加班?」
「陳恩:@麥星」
又完成了一件工單,眼看已過9點,正準備回出租屋休息的麥星,這才看到V信與兩位損友的小群里,收到他們的聚會邀請。
聊天記錄已是一小時前發的,麥星心想現在回復可能已晚,不過還是回了句:
「麥星:剛閒下來準備下班,還約嗎?」
「李貿:約約約!」
「陳恩:111111」
男人間的聚會就沒有太多場地上的挑剔,大夥一致決定,將聚會地點選在了李貿家的便利店門前。
反正便利店裡有不少小零食,聚會後大家湊單意思意思就好。
麥星騎上小電驢,不到20分鐘便出現在李貿家傳的便利店門前。
「效率啊兄弟,陳恩可能還有5分鐘才到,來,哥們先干一杯。」李貿遞了瓶啤酒給麥星,自己也啪的一聲拉開易拉罐的拉環。
呲呲呲……
冒騰的氣泡從瓶口濺起,李貿往嘴裡灌了一大口,滿足的打了個嗝。
麥星看著手中冰涼的啤酒,有點驚訝。
「你這是下重本了啊,這瓶啤酒不得0.3理智?一晚下來沒個十瓶跑不掉,待會湊理智的時候,我可沒那麼多理智付給你哈。」
麥星開玩笑著說。
雖然他如今的理智存款已不再在意這點開銷,要不是養成了吃合成食物飯堂的習慣,他的收入都足以每頓吃上預製盒飯了。
但面對久久未聚的老友,適當玩笑能快速將氣氛拉回往昔。
「一世人兩兄弟,還計較嗎?」李貿擺手大氣的說:「今晚全場開銷由你李爺包了,大家盡情吃喝。」
「哇,我好像聽到不得了的好消息!」這時陳恩的聲音也從小路不遠處傳來。「聽者有份嗎?」
「聽者有份!」
「李哥大氣!」*2
……
幾瓶啤酒下肚,氣氛也熱鬧起來。
陳恩分享著他那事業單位的各種八卦破事,聽得兩人直搖頭。
「最近生意還好吧?」麥星問李貿道,他記得對方上次說過,附近新開的一家商超對他們生意影響巨大。
「還行吧,日子湊合著過唄,咳咳……」李貿似乎被啤酒嗆到,突然就咳嗽起來,他用手捂嘴連忙轉至一旁。
「你最近是不是變虛了,一整晚咳了好幾回。」陳恩打趣道。
「就是,要是店鋪太勞累,就招個人幫忙吧,我看應屆畢業生的工作都不好找,每月花15理智招個便宜的大學生就行了。」麥星也提出建議。
「沒事,就這麼個小破店哪來的忙碌啊。」李貿搖頭說,剛才捂嘴的手掌在衣角處蹭了蹭,將血絲抹在上衣內側。
「對了,麥星你『拼團』的工作怎樣,身體沒有遭污染侵蝕吧。」李貿不願再聊他家這小店,主動將話題轉移至麥星身上。
「前段時間確實遭受了強烈的污染侵蝕,還因此住院了一天。幸虧公司全額報銷醫療費,現在都痊癒了。」麥星輕描淡寫的說道。
「哎,都不容易啊。」陳恩搖頭嘆氣的說。
他們都清楚麥星的經濟狀況,勸他換工作肯定是不可能的。
「對了我想起來,我們單位有個舊倉庫最近需要清空,裡面全是建好的舊貨架,都生鏽了只能棄置,但拆除又得找專業的公司處理。
這活正好落在了我主管頭上,他今早還問我們有沒哪家拆除公司推薦。麥星你『拼團』能接這項目嗎?」
麥星當即點頭,說:「有的,你別看我們只是家政員,但其實打砸拆除,電路修復我們都樣樣精通。」
「那好啊,我這就跟主管說說,希望他還沒選好合作的公司吧,那個倉庫還挺大的,說不定能給你帶來不少績效。」
陳恩說完當即聯繫他主管,沒多久便順利敲定下來。
麥星在「拼團家政員工版」APP上搜索到相應的工單,一看嚇一跳。
光是這一單,就有足足20點績效!
比他們今天做的別墅開荒保潔要高一倍!
「謝謝陳老闆賞飯吃!」麥星朝陳恩比了個大拇指。
「客氣啥呢,都是兄弟。」陳恩擺手說。
「行啊,今晚時間不早,下次早一點我請你們吃燒烤,就在我公司附近的一家露天燒烤攤,我上司經常請客,味道還不錯。」
「那我等著吃了,到時候記得提前說,我好從晚上就空著肚子。」
「俺也一樣。」
三人又聊了好一會,直到接近凌晨才散夥。
陳恩是搭乘公交來的,這個時間早停運了,只好由麥星載他回家。
路上。
「李貿看起來虛了很多啊,難道說最近太忙了,把身體熬壞?」陳恩有點擔心的說。
「我也發現了,他臉色不太好嘴唇發白,一晚下來都咳嗽多少回了。我記得大半月前見到他時也沒這麼嚴重。」麥星回憶著說。
「是啊我也納悶了,9月同學聚會時他還龍精虎猛的。」陳恩也搞不懂。
「再看看吧,有空多聚。我也就近期比較忙,等過了10月可能就閒下來。」麥星說道。
「哎,生活不易啊。」
「就是。」
……
「咳咳……咳咳咳……」目送麥星兩人離去的李貿突然劇烈的咳嗽,他艱難扶著牆壁,等緩下來時擦了擦嘴角,映入眼帘的手背已被猩紅侵染。
他咬著牙齒,忍耐體內的疼痛不適。
剛抬頭,街燈的餘光穿透樹蔭撒落牆面,斑駁的光線扭曲成一行依稀可辨的字:
『要想取回失去的臟器,只需支付等價之物,完成交易即可』
李貿看著文字一怔,隨即搖頭苦笑:「我哪還有等價之物啊,我能支付的內臟,也被掏空得七零八落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番自言自語竟引來【借貸王】的回應:
『等價之物並非僅自身所有,血親、摯愛、甚至是莫逆之交,萬物皆有其價值』
李貿想都沒想便搖頭拒絕:「不可以,犧牲我一人就夠了,自己的事不能牽扯他人。」
下一刻,牆上的扭曲文字再度改變:
『終有一天,你會改變心意。我將,永遠注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