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時已過下午三點，麥星計算時間，離今晚序列5體驗卡結束，還能完成兩件工單。
當即打開「拼團家政員工版」APP，往難度高的工單去挑。
這時麥星也瞥見，截止今天他已得績效230.7。
不光已是全部門內所得績效第一人，而且光他一人績效，已比5組四男合計要多得多！
一時間麥星都覺得王成他們原本月初被辭退，確實不冤。
這績效獲取能有多難，不就有手就行的事。
哎，既然琳媽媽拼了命也要保下他們，我倒不介意助她一臂之力。
或許是考慮到家政兩部的員工最高序列也就序列7，所以APP上的家政工單列表並沒有困難過高的委託。
麥星甚至考慮到以後序列等級高了，還得轉行才能接觸到更高難度的污染問題。
最終他找到一件位於財富區一家商超打拆清場的工單，報酬是7點績效。
這佣金，都接近他前幾天忙活的倉庫清潔三單了。
「這種工單真的屬於家政服務嗎？不應該是專業拆除的事？算了，估計業務範圍廣才能卷過同行吧。」
他的小電驢沒在醫院附近，只能掃了輛共享單車，往工單現場趕去。
……
望著這家商超，麥星總算知道這7點績效的含金量。
這商超的占地面積不算大，連之前搞清潔的那些倉庫一半都不到。
但是很多從地面建至一層頂部的貨架，都是這次工單的拆除項目。
不光如此，裝在牆身的架子、電路燈具、甚至包括廢棄的收銀台，都要一併清理。
這工作量，讓普通家政員來完成，要沒兩三人，一天內也不可能完成。
「師傅就你一個嗎？沒其他師傅了？」
商超的負責人上下打量麥星，有點不信任的問。
「先生您可以放心，我是專業的，若是效果不滿意，大可以申請全額退款。」
麥星打包票的說。
見對方態度誠懇，加上又是「拼團」這口碑還不錯的大企業，商超負責人也只能勉強接受。
「裡面有哪些物件需要保留嗎？」麥星問道。
「沒有，全部清理就行。」負責人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是你覺得哪些有用，大可以拆完直接拉走，我也不過問。」
收破爛是吧。
雖然這裡面的金屬要是當廢品售賣，可能換來1到2理智。
不過特地耗費精力保全廢件會影響工單完成的效率，沒必要因小失大。
「好的，現場清理完畢後會通知您來驗收。」
「要多久？」
麥星看過時間，估算後說：「一小時吧。」
「一……小時？」
負責人聽後都驚了，要說明天驗收還算合理。
不過他也不當面質疑，反正要是完不成，就等著吃投訴吧！
待負責人離開，麥星當即開工。
如今他是非途徑序列5超凡者，即便是使用「社畜的怨念」，能發揮的強度也比原本至少翻兩倍。
甚至可以用出接近污染本體該有的強度。
但要想高效完成這件工單，麥星另有選擇。
【污染物：「深巢之母（不完整驅使）」使用，扣除0.2理智】
【剩餘使用時間：02:59:99】
【理智餘額：140.69】
來自「深巢之母」的超凡知識，當即湧現於腦內。
充沛且極具侵蝕性的超凡力量自體內憑空出現，麥星抬手，掌心朝向前方一棟要拆除的廢棄貨架。
一團濃烈腥臭的墨綠液體自掌心噴射，傾灑在廢棄貨架上。
呲呲……
鏽跡斑斑的金屬貨架當即冒起泛黑的白煙，即便口罩也沒法隔絕腐蝕造成的刺激氣味，嗆得麥星眉頭緊皺。
所幸毒液效率非常高，用電鋸也得耗費一些時間才能切斷的金屬貨架，在腐蝕液體分解下，短短几秒便化為無形。
在麥星靈力精準操控下，無需清理的地板並未因腐蝕液體而留下損毀痕跡。
轉眼便完成了一整排貨架的「拆除」。
「真不愧是1級污染物，這效率也太高了吧，要是用『王之虛恭』的風刃切割，得浪費多少時間啊。」
望向已被消消樂，不復存在的貨架原址，麥星不禁感嘆。
最終在使用了5次「深巢之母」後，這家商超需要拆除的廢件便全部清理完成。
而時間才剛過40分鐘。
立馬離開商超，找負責人確認結單，好趕赴下一件工單現場。
與員工在路邊抽菸聊天的負責人遠遠見麥星走來，他邊看手錶，毫不掩飾的撇了撇嘴角。
距離許諾完成拆除的一小時還剩十來分鐘，負責人並不認為這位年輕自大的師傅，能在這短時間內完成全部拆除。
呵，後悔剛才誇下海口了吧，要是自願減少清理費用，我倒不介意勉為其難的不投訴你。
等麥星走近，負責人便陰陽怪氣的問：
「師傅完成拆除了？」
不料卻見麥星，點頭說：「拆除已完成，請您查收。」
呵，還嘴硬？
負責人「嘖嘖」兩聲，快步往商超走去，心中則盤算著該把清理費壓多少。
麥星也沒有辯解，慢悠悠跟在後面。
等快到商超時，已聽見負責人驚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不，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個屁！知道為你服務的是堂堂序列5超凡者大人嗎，序列5時薪多少就沒點嗶數嗎？
想摳錢？沒門！
幹了大半月家政員，見過形形色色各種客戶的麥星，早就猜到負責人打的算盤。
等他走至商超門前，負責人正好從裡面出來。
不過他一掃臉上的刻薄，以討好的笑容取而代之：
「師傅業務能力真強啊，放心，我絕對會給5星好評的，要來根華子嗎？」
他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人，不難猜到麥星序列絕對不低，當即換了副嘴臉。
「感謝，很高興為你服務。」
麥星客氣的說完，確認結單後便在「拼團家政員工版」APP上又接了一件類似的拆除工單。
序列5體驗卡剩餘時間已不足2小時了，掃了台共享單車，便匆匆趕往下一單目的地。
……
晚上。
財富區第一人民醫院。
污染侵蝕住院部，512病房，3號床床前。
「你……您好，您是……『賣星星』？」
莫書靜望著躺病床上，正與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地中海大叔。
這些天來縈繞心頭的幻泡，此刻都悄然破碎了。
他不是「賣星星」……
絕對不能是「賣星星」……
那強大又自信，面對1級污染本體襲擊也能從容撤退的「賣星星」……
怎可能是禿頂大叔呀！
莫書靜此刻心頭正翻湧著驚濤駭浪。
一時間都失去了表情管理，僅剩掛臉上的僵硬微笑。
「小姑娘你是？」
大叔疑惑的看了看莫書靜，又看向她提著的水果籃。
那精美包裝下的水果，都是些昂貴品種。
別說財富區，就連奮鬥區居民，也未必吃得起。
大叔饞得咽了咽口水。
呀……他果然不是「賣星星」，太好啦！
而隨著大叔開口，莫書靜也得以確認，眼前之人並非她心心念念想要面基的那位。
頭髮可以造假，但老煙嗓卻騙不了人！
「我找麥星，他不是3號床病人嗎？」莫書靜質問大叔。
「小姑娘說啥呢，我就是3號床的啊。」
大叔撓了撓僅剩的一小撮頭髮，指著床頭的病人名字。
「3號床王德運」
是凌治安員的信息錯了嗎？
莫書靜連忙拿出凌晨光給的便條確認。
她與大叔的對話被病房內的護士正好聽到，便湊近搭話：
「小姐姐你好，你找的是原本住3號床的麥星？」
「是呀是呀。」莫書靜連忙點頭，隨即又問：「你說原本住？那他現在在哪呀？」
「他呀，下午辦理出院了喔。」
聽完護士的回答，莫書靜眸色一沉。
「哦……這樣啊，那……謝謝你。」
被期待沖至雲霄的心，此刻擊穿雲層，正急速墜入無底深海。
莫書靜邁起失落的腳步，緩緩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