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葉燼準時醒來,徑直來到了前沿觀察哨。
八一也守在觀察哨里,熬了一整夜,看上去卻依然精神抖擻。葉燼走過去問她:「昨晚情況怎麼樣?」
八一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昨晚很熱鬧。敵人惱羞成怒,搬出了大火球來轟炸我們,但是對我們一點影響也沒有。他們今天的進攻估計多少會受些影響。」
葉燼他們昨天對抓回來的俘虜進行了審訊。
那位營長倒也算條硬漢,起初咬緊牙關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只可惜他碰上的是葉燼。一盆水、幾張紙下去,那營長的嘴就被撬開了。從他口中,葉燼得到了魔族將於今日發起進攻的確切消息,同時也摸清了當面之敵的底細,是魔族的一整個新裝甲師。
「昨晚炮擊只是鋪墊,能不能遲滯敵人的進攻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敵人知道我們夜晚會炮擊他們。」葉燼拖來樹墩子,站到樹墩子上面拿起望遠鏡觀察。
但他很快就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今天清晨,整片沼澤被濃重的大霧緊緊籠罩,視野變得極差,幾乎看不清遠處。
葉燼嘆了口氣:「希望不是魔族的魔法。」
他從營長那裡還得到了一些別的信息。比如說,魔族軍隊中有魔法師軍團,魔法師軍團能改變天氣甚至地形。
值得慶幸的是,由於整個軍團的成員均由中高級魔法師組成,魔法師軍團的數量有限,集團軍一級才有資格調動。
魔法師軍團夏爾莫斯人也有,數量比魔族還少,三個王國一共只有三支魔法師軍團。
魔族這邊,一夜未睡的弗里德里希坐在地圖桌子邊上沉思苦想。
參謀長遞給他咖啡:「少將,還有兩個小時進攻就開始了。」
弗里德里希接過咖啡一口喝完後精神振作了一點,他指著地圖說:「敵人這樣子防禦,我們進攻起來很難受啊。」
他對參謀長分析道:「你看,原本要進攻高台,只能從北面、東北、東南三個方向選擇。如今敵人在東南方向的丘陵地帶設置了防禦陣地,那我們無論進攻東北還是東南,都必須先把這片丘陵上的敵人拔掉。否則,進攻部隊的側翼隨時會遭到打擊。」
弗里德里希越想越窩火,這該死的沼澤地里,怎麼會憑空冒出丘陵來?要不是事先知道對面是膛眼族和夏族,他簡直要懷疑對方陣營里藏著土系魔法師了。
參謀長接過話頭:「東南陣地,正是我們今天的主攻方向。我懷疑敵人的炮兵就藏在東南丘陵的後方。我們的偵察兵被丘陵地帶的守軍擋住,沒辦法繼續向南深入偵察。」
弗里德里希:「拔掉東南陣地,我們就能從西面的懸崖偷襲高台。」
他和葉燼想到了一塊去,都想利用懸崖帶給守軍的虛假安全感來攻擊高台。
弗里德里希說:「騎兵團當時怎麼沒考慮到派兵守住東南的丘陵?」
參謀長解釋道:「他們當時只有一個營的兵力,連守衛高台都捉襟見肘。更何況,昨晚情報參謀專程去了解過,在他們最初駐防的時候,東南方向明明是一片濕潤的沼澤地,根本沒有丘陵。是對方用了某種手段,改變了那裡的地形。」
弗里德里希大感頭疼,內心充滿憂慮,坐不下去的他決定到地獄火傀儡團走一走看一看。
他現在手裡有兩個地獄火傀儡團,一個是原本就屬於第22新裝甲師的第13新裝甲炮兵團。
另一個團是軍部臨時加強給他的第13獨立地獄火傀儡團。
兩個團部署在師部的東南方向,以便於為主攻方向提供火力支援。
弗里德里希先去的是第13獨立地獄火傀儡團。他靠近13團後看見矗立在曠野之上的高高的晶石傀儡。
魔族的地獄火傀儡是伴隨魔晶科技發展而誕生的技術兵器,外形酷似一台巨大的高達。
但它的速度比蝸牛還慢,動作也笨拙僵硬。全身上下最靈活的,要數那雙鵰刻著繁複魔紋、並且可以拆卸的手臂。
此刻,這些傀儡們雙臂下垂,胸部的艙門打開。團里的法師們在做最後的檢查。
弗里德里希問傀儡團的團長:「情況怎麼樣?」
團長回答:「48具傀儡有47具準備完了。」
弗里德里希:「還有一具出了什麼問題?」
團長:「魔晶手臂的魔法管道出了點問題,凝聚的地獄火球不穩定,魔晶技師正在檢修。」
弗里德里希同團長過去看這具傀儡。這具傀儡手臂被拆卸下來,幾位魔晶技師帶著特殊的透鏡,一點點地修復手臂里的魔法管道。
弗里德里希問他們需要多久才能修好,技師回答還需要兩個多小時。
弗里德里希說:「等不了了,使用團里備用的手臂。」
團長有些吃驚,竟然差一具傀儡的火力都不行嗎?他下令手下照弗里德里希的命令做。
兩位風系魔法師使用魔法搬運來兩條魔晶手臂,用魔法托起安裝到傀儡上。
操控傀儡的魔法師鑽進傀儡胸口的艙室,關閉艙室後,傀儡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閃了兩下後亮起來。
傀儡緩緩舉起雙臂,擺出一個「讚美太陽」的姿態。緊接著,兩隻手掌前方的空氣中同時浮現出兩道魔法陣,磅礴的魔力開始向傀儡頭頂上方匯聚。
幾秒鐘後,一枚綠色大火球凝聚出來。
這個小組的指揮官馬上下令:「檢查地獄火球凝聚狀態。」
一位火系法師來到傀儡正下方抬頭仔細觀察,說:「凝聚狀態穩定。」
於是上校團長向弗里德里希匯報:「將軍,第13獨立地獄火傀儡團48具傀儡全部完成備戰,可以投入戰鬥。」
「很好。」弗里德里希明顯鬆了口氣,「我們今天要將沼澤燒成焦土。」
弗里德里希隨後視察了第13新裝甲炮兵團的情況,確認一切就緒後返回指揮部,靜靜等待進攻時刻的到來。
時間來到七點整,弗里德里希下令進攻。
兩個地獄火傀儡團展開攻擊,一枚枚綠色火球像是流星一樣飛向遠方。
高台上的葉燼看見天空變綠,知道魔族開始進攻了。
「敵人主攻方向是東南陣地。」葉燼對八一說,「我想去東南陣地。」
八一第四次拒絕了他的請求:「指揮官你必須留在高台。請信任53姐的指揮官,況且我們的炮兵連已經完成了調整。高台的兩個迫擊炮排也可以支援東南陣地。」
「好吧。」葉燼只好守在電話旁邊。
7點20分,電話突然響起,葉燼立刻拿起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葉燼只好把電話遞給八一,八一聽後說:「是山脊的觀察哨,她們匯報濃霧正在散去。」
葉燼問八一:「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八一:「不好說,視情況而定。進攻方有良好的視野,我方炮兵也能觀察到炮擊情況和敵人攻擊部署。」
葉燼:「我知道了,看誰更能發揮良好視野的作用,是吧。」
然而情況並沒有那麼簡單。
魔族進攻部隊沿著昨天開闢的安全道路向著出發陣地前進。
隊伍中有一支中級法師隊伍,人數不多,約100人。
這支法師隊伍走到一半停下來。中校軍銜的參謀下令:「準備釋放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