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飛抱著那具乾枯的身子,正在猶豫要不要下嘴。
他總感覺十三娘又在演戲,這女人就是個戲精。
不過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十三娘的魂力在流逝,身上還散發出陣陣的惡臭,這是上一次沒有的!
柳夢璃穩定了幽蘭的魂魄,將她交給蘇歡照看。
她走過來看了看十三娘,「主人,她好像真的不行了!」
沈一飛咬了咬牙,把她平放在地上,作勢就要俯身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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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靠近,十三娘嘴裡發出的惡臭讓他幾欲作嘔。
沈一飛強忍不適,慢慢地靠近十三娘的嘴。
突然,他發現十三娘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對勁!!
沈一飛又起身看了看,十三娘已經沒有了呼吸,乾癟的胸口一點起伏也沒有。
「十三娘。」沈一飛喊了一聲。
根本沒反應。
沈一飛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柳夢璃在一旁急了,「你還磨蹭什麼,也不是第一次了!趕緊親呀,親一會,她就會好的……」
「夢璃……哎……這次不太一樣……上次沒什麼味道……這次……哎,下不去嘴……」
「主人,她可是為了救咱娘,你看看,這一次她是動了自己的時序本源……」
沈一飛一想也對,人家為了自己就自己的娘,連壓箱底的東西都奉獻出來了,自己還在這糾結香和臭。
心一橫,就算十三娘現在是一具發了臭的屍體,也得上!
下定決心,眼一閉,嘴唇就貼上十三娘的嘴!
瞬間,一股巨臭直頂天靈蓋!
但是,臭歸臭,神識中有什麼東西被一下子頂開了!
是什麼,沈一飛根本無暇顧及。
舌頭在沈一飛嘴裡,那味道,像是一壇陳年臭魚爛蝦,泡在漚了三天的泔水裡,再抹上一層腐爛的豬油。
那股子腥臭直衝腦門,沈一飛的胃猛地一翻,差點就吐了出來。
他想掙開,可十三娘那條舌頭像長了根一樣,又軟又韌,勾著他乾脆不撒嘴,還時不時往裡送一股腥臭的氣息。
沈一飛被熏得兩眼發黑,手腳都軟了。
柳夢璃捂著鼻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喲,主人,都這味道了,你這親得挺投入啊。」
蘇歡也在一邊探頭探腦,嘴角都是笑意。
沈一飛被十三娘攪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才把臉掙開一些,喘著粗氣:「十三娘……你……你他媽……想熏死老子……」
話音未落,十三娘忽然睜開眼。
那雙眼睛分明清澈透亮,帶著一絲笑意。
她鬆開沈一飛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聲滿足的呻吟:「嗯……這滋味,真不錯。」
沈一飛傻眼了。
十三娘的皮膚正在快速地恢復,乾癟的皮肉一寸一寸鼓起來,滿臉的褶子飛快地舒展開。花白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變黑,眨眼間便烏黑如瀑,垂落肩頭。
短短几息的功夫,方才那具枯柴一般的乾屍,重新變回了一個鮮活水靈的女人。
她坐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沖沈一飛露出了一個極其嫵媚的笑。
「公子,這一嘴,又把我救活了。」
沈一飛盯著她那張容光煥發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還搭在她腰上的手,腦子裡轟的一聲。
自己又上了這個娘們的當!
「你……你他媽的又騙我!」
十三娘從地上站起來,姿態優雅從容:「公子這話說的,什麼叫騙?你不親我,我怎麼回春?雖然你這嘴上的功夫差了點,但勝在夠味兒,勉強湊合。」
沈一飛氣得臉都青了,他舔了舔嘴唇,說來也怪,剛才的惡臭不存一絲一毫,現在竟然滿口留香。
他扭頭看向柳夢璃:「你早就知道她是裝的?」
柳夢璃嘿嘿一笑,「主人,我哪知道,早知道她是裝的,我就不讓你去親她,那麼臭……」
沈一飛又看向蘇歡,蘇歡趕緊低頭,不敢和他對視。沈一飛咬牙切齒:「蘇歡,你也跟她串通好了?」
蘇歡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我是被她逼的……」
十三娘笑盈盈地走過來,伸手摟著沈一飛的脖子:「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不就親了我一口嗎,又不是吃虧。再說了,你上回親我的時候,可是主動得很嘛。」
沈一飛一把拍開她的手:「上回和這一次的味道,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反正都是你動嘴。」
沈一飛看看柳夢璃,又看看十三娘,再看看縮在角落裡裝鵪鶉的蘇歡,一時間竟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突然感覺自己以後的日子可能會被這三個女人耍的團團轉,自己還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正想發作,崔判官在一旁插嘴道:「你們鬧夠了嗎?冥王……冥王已經知道生死簿被燒了!他正往這邊趕!」
沈一飛這才想起,身邊還有一個外人。
「崔判官,你熱鬧看完了,為什麼不走?」
崔判官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在沈一飛和三個女人之間來回看了幾圈,「沈公子,您這話說的……我還能往哪兒跑啊?生死簿都燒了,回去也是死罪,整個冥界已經沒有我容身之地。我以後就跟著您,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沈一飛呵呵一笑,「沒二心?你剛才不是還想把我獻給冥王嗎?」
崔判官一哆嗦,「那……那不是被逼無奈嘛!再說了,我要是有二心,剛才就不會提醒你冥王來了!」
沈一飛想了想,這話倒是不假。
他拍了拍崔判官的肩膀:「行,暫且信你一次。跟我,我不會讓你吃虧,收拾了冥王,以後這冥界,就由你來管!」
崔判官一聽沈一飛說的,當場石化!
沈一飛不再理他,看了看幽蘭的魂魄,雖然還在昏迷,但是看起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他拿出輪迴令,「看來這玩意也用不著了,管他什麼時衍冥王,今天我就讓冥界變個天!」
說罷,兩手一用力,竟把輪迴令一折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