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算盤的臉色徹底變了色。
他是冥界混了多年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這小胖墩子絕非善類……那一掄之力,別就是他也未必接得住。
他手裡的鐵算盤噼里啪啦撥了幾下,發出刺耳的聲響:「小……小子,你這是放出個什麼玩意?」
沈一飛低頭看了一眼土精,又抬頭沖鐵算盤笑:「專門揍你們的寶貝,厲害不?誰還想搶錢,來……都挨個試試!」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鐵算盤的聲音都變了調。
土精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是你祖宗。」
鐵算盤:「祖宗……」
「哎!」土精回答的很乾脆。
沈一飛樂得哈哈大笑。
他蹲下來,拍了拍土精的腦袋:「小祖宗,你這是跟誰學的?」
土精指了指沈一飛:「跟你啊……你肚子裡那個小娃娃說的,我是你們的祖宗。」
小胖手指頭將周圍的人挨個點了一遍,當然也包括沈一飛。
沈一飛趕緊握著他的手,「好好好,你是我的小祖宗,待會你看熱鬧,剩下的我來收拾!」
土精聽了,樂呵呵地往沈一飛身後一退,小胖手拍了兩下,「看熱鬧好,看熱鬧好,我最愛看熱鬧了。」
鐵算盤看著面前這一大一小的聊天,似乎根本不把他們這幾人放在眼裡。他眼皮子跳了幾下,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小子,」鐵算盤強撐著場面,鐵算盤在手裡噼里啪啦撥了兩下,「我最後勸你一句,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咱們各走各的路。我老鐵在鬼門關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想把事情做絕……」
話沒說完,身後那個腫眼泡的色鬼已經忍不住了,一雙眼睛在柳夢璃身上滴溜溜轉,哈喇子都快流到胸口:「老鐵,你跟他磨什麼嘴皮子?這小子就算有點門道,咱們四個鬼王境的高手還收拾不了他一個?」
「就是!」扛著酒葫蘆的胖子拍拍肚子,「我老酒生前就天下無敵手,死後在鬼門關也沒怕過誰!」
暴脾氣雖然起不來,還是斷斷續續說道:「鐵……鐵……,給…給我……報……報仇!」
鐵算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不安。
他到底是老江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騎虎難下。
四個鬼王境的老鬼圍著一個年輕人,要是被人知道,家幾句話就能把他們嚇退了,他鐵算盤以後還怎麼在鬼門關混?
鐵算盤大喝一聲,「上!」
一聲令下,三人同時沖了出去。
鐵算盤手中那把鐵算盤嘩啦一聲散開,十幾顆算盤珠子化作十幾道黑色的流光,鋪天蓋地地朝沈一飛砸去。
扛著酒葫蘆的胖子大喝一聲,拔開葫蘆塞子,一股黑水從葫蘆里噴涌而出,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蟒,張開血盆大口朝沈一飛咬去。
而那個腫眼泡,則去一邊對付柳夢璃了。
興趣所在,各有所好。
還沒等沈一飛出手,又是土黃色屏障擋在自己面前。
十幾顆算盤珠子打在屏障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紛紛彈落在地。
與此同時。酒鬼的黑色巨蟒已經到了面前。沈一飛迎著巨蟒沖了上去,右手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抓住巨蟒的頭頂。
那巨蟒掙扎了一下,隨即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迅速縮小,化成一股黑氣被吸入沈一飛掌心。
「啥?」胖酒鬼傻眼了,自己苦練的絕技,一招就被吸走了。
沈一飛一招得手,腳下不停,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躥到胖酒鬼面前。
胖酒鬼大驚,舉起酒葫蘆想要再放毒蟒,卻被沈一飛一掌按在胸口。
灰色的氣息從他掌心湧出,胖酒鬼的身體一挺,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
「啊……」老酒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字,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只一息的功夫,他那鼓囊囊的肚子乾癟下去,整個人軟塌塌地倒在地上。
沈一飛感受著詛咒之力又壯大了幾分,說實話,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好得讓他有點上癮。
那種從敵人身上汲取本源充實自身的感覺,都讓他有種飄飄欲仙。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是一條危險的路,如果沉迷其中,遲早會被詛咒之力反噬。
可今天,這四個不長眼的傢伙送上門來當陪練,得試試詛咒之力的威力如何,用好了,將來也是自己的殺手鐧。
鐵算盤看到這一幕,心裡這個悔呀。
這個放牛郎張手一揮就吸乾了鬼王境的鬼修,這是什麼手段?連鬼帝都未必做得到!
「你……你到底是哪路大神?」鐵算盤此時已經有跑到打算。
沈一飛沒有理會,轉身看向腫眼泡。
此時,腫眼泡還想去調戲柳夢璃,柳夢璃笑著看他,站著一動不動。
他看到胖酒鬼被吸乾的模樣,早已經被嚇破了膽。
他發現沈一飛的下一個目標是他的時候,一邊後退一邊擺手:「別……別過來!你……你別過來!老大,救我!」
沈一飛抬起手,腫眼泡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可他的速度哪有沈一飛快?
沈一飛一掌拍出,灰色的氣息如閃電般擊中他的後背,腫眼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一股陰氣被吸進沈一飛的掌心。
不到三息,他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軟倒在地,一動不動。
沈一飛回頭,看向鐵算盤,「還剩你一個。」
鐵算盤的手在發抖。
他看著地上三個兄弟,兩個已經昏死過去,一個還在抽搐。
平時他們都是鬼門關里一方惡霸,今天卻像三隻小雞仔一樣被沈一飛輕輕鬆鬆就給收拾了。
「大哥……饒命!」鐵算盤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了,「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駕,您大人有大量!」
「饒你?」沈一飛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想讓我怎麼饒你?」
「我……我把我的家當都給你!我在鬼門關有三處鋪子,兩座當鋪,還有一處賭坊,我都給你!還有……還有我攢了幾百年的陰壽晶石,也都給你!」
沈一飛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張老臉:「你倒是挺大方。不過,我不要你的家當。」
「那您要什麼?」
「我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鐵算盤連連點頭:「您說,您說,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沈一飛呵呵笑道:「機會可只有一次呦……誰派你們過來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