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來幫你!」石三嗷了一嗓子,四蹄蹬地,朝玄冥撲了過去。
玄冥正一掌把侯萬山拍飛,侯萬山噴出一口黑血,
玄冥剛轉身要補刀,就看到一頭渾身赤鱗的麒麟當頭撲來,口中還噴著火星子。
他眉梢一挑,錯身躲過石三的撲擊,袖袍一拂,一道黑色的掌風將石三掀翻在地。
「火麒麟?」玄冥有些意外,「還是覺醒了血脈的瑞獸?有意思。可惜,火候差得遠。」
石三被拍的滾了三圈,爬了起來,嘴裡「嗚嚕嗚嚕」低吼,但是不敢再莽撞撲上去。
柳夢璃一看侯萬山吃了虧,火麒麟肯定不是玄冥的對手,也加入戰團之中!
紅袖海雪兒和墨染三人,知道自己實力不濟,上去也是添亂,按事先計劃在一邊觀戰。
沈一飛和骨笛女人這邊打得有來有回,女人實力本來就在沈一飛之上,邪門的是,她吹的笛子音調不高,但是就是讓人愛聽,讓人迷糊。
沈一飛一不留神就中套,讓他有些疲於應付。
沈一飛計劃中,自己快速幹掉一個,然後和火麒麟柳夢璃聯手再幹掉玄冥的另一個幫手,這樣眾人合圍玄冥,勝算很大。
侯府的外圍,則是由侯府的高手率重兵圍了起來,以防有人逃走!
然後,沒想到的是,火麒麟最先解決了問題,而且就是一把火的事,自己拖了後腿,這多少讓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偏偏這女人的笛子又邪性,自己還沒辦法破解。
只好掏出鎖魂鍾,女人吹曲子,他敲鐘,兩人你吹我打,配合的還挺和諧。
沈一飛瞥了一眼另一邊的戰事,雖然有了柳夢璃的加入,但是三人仍處下風。
侯萬山已經受傷,火麒麟的攻擊對玄冥聊勝於無,只有柳夢璃自己在靠著輪迴之力苦苦支撐。
那骨笛女人的笛聲越來越邪性,沈一飛的神識像是被人拿針一下一下地扎著。
可他的鎖魂鍾也不是吃素的,每敲一下,那女人的臉跟著抽搐一下。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漸漸地,沈一飛發現了問題。
這女人的笛音是神魂攻擊,她從剛才到現在,一共換了三次調子,每次都不同。
第一次是纏綿悱惻,第二次是悽厲高亢,第三次是陰森詭譎。
而自己敲的鎖魂鍾,隨著她的曲調變化,也敲打的節奏也跟她的曲調一樣。
這樣一來,鎖魂鐘的威力就被骨笛抵消了許多!這女人的神識才能堅持到現在!
沈一飛稍作停頓,趁著一個音律間隙敲了一下。就寫一下,鐘聲和笛子聲就不再合拍。
骨笛女瞬間臉色變得煞白,顯眼神識受到的攻擊比剛才厲害了許多。
沈一飛一看有效,就準備找間隙再來一下。
然而,剛才那一次攻擊後,他發現這女人的笛音有一種極強的暗示,讓他不自覺地去找她的旋律節奏。
沈一飛總也找不到笛聲節奏的間隙!
沈一飛停下敲鐘,閉上眼,把自己耳朵里聽到的笛音全部屏除,轉而將神識探入識海,去「看」那骨笛女吹出的音波紋路。
柳夢璃在那邊一邊跟玄冥周旋一邊偷空看著,以為沈一飛被骨笛女控制了神識,:「主人,你閉眼乾啥?別放棄啊!你死了我守活寡啊!」
沈一飛哪有工夫理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神識上。
那骨笛女的笛音浸入識海後,帶著一層又一層的紋理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
他屏住呼吸,神識不斷朝著那波紋的斷點處摸索。
果然,他發現每一段旋律的末尾,都會有一個極短的「空窗期」,就像是命門所在。
那骨笛女見沈一飛突然閉上眼睛不動了,心裡一喜,以為他被自己的笛音徹底困住了心神。
她冷笑一聲,指尖骨笛一旋,旋律猛然拔高,直衝沈一飛識海深處。
她準備一擊震碎他的神魂,將他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回去以後煉成自己的傀儡,別的不說,這模樣比玄冥那個糟老頭子強得太多。
就在那笛音攀到最高峰的瞬間,沈一飛猛然睜開眼睛,鎖魂鍾「鐺」的一聲重重敲出,不偏不倚正好卡進笛音最末一拍的間隙里。
那鐘聲如同利刃,直接剖開了骨笛女的音波攻勢,順著她的神魂波紋逆行而上,一頭撞進了她的識海核心。
骨笛女臉色大變,「你……怎麼可能……」
她慌忙想要變調回防,但沈一飛抓住節奏,根本不給喘息之機,一聲接一聲地敲下去。
鐘聲每一次都精準地鑽進她音波的裂縫中,把她的神魂攻勢震得七零八落。
骨笛女只覺識海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攥住,連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強逼自己穩住心神,骨笛再變調,想要換一套節奏重新掌控局面。
但沈一飛學乖了,不再聽她的曲調,只用自己的神識去捕捉那波紋的斷點。
她換三次調,他就敲三次;她換十次,他敲十次。
每一次都趕在她最得意的節骨眼上,精準地把她給敲回去。
骨笛女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軟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已經吹不出調子來。
她驚恐地看著沈一飛,嘴唇哆嗦著:「你……你怎麼可能看破我的……我的千音迷魂……」
沈一飛嘿嘿一笑,提著鎖魂鍾走到她面前,「你這笛音確實有兩下子,可惜你碰上了我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我不聽你的旋律,專找你的破綻。」
骨笛女臉色灰敗,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強撐著冷冷道:「今日敗在你手裡,算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給你個痛快?那多沒意思。你剛才想震碎我神魂,那我自然也該讓你嘗嘗神魂被抽乾是什麼滋味。我的小寶貝餓了,淨魂草,上!」
淨魂草一出鼎,閉立刻鎖定了眼前的骨笛女人,小嘴一張就開吸。
骨月娘甚至來不及慘叫,識海里的神魂就被淨魂草一口一口地抽了個乾淨。一雙妖媚的眼睛迅速失去光澤,整個人軟倒在地上,只剩下出氣。
沈一飛意念一動,萬物鼎直接將她收進了煉丹爐內。
玄冥將這邊的情況看在眼裡,這女人跟隨他多年。在外是他的隨從,在宮裡,那是他的床上用品。
但是,他被柳夢璃死死纏住,分不了身。
「小子,你把我的人弄到哪裡去了?」
「沒怎麼,我給她找了個好歸宿,爐子裡烤著,暖和。」
沈一飛笑眯眯地飛了過去,與柳夢璃幾人形成合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