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一臉複雜地打開了家門。
一想到到時候楚辭寒的成人禮上，就要面對她的父母，他就一陣頭疼。
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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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對楚辭寒的父母完全就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不對，楚辭寒的媽媽他是見過的。
初中見過一次，後來高中又在家長會上見過幾面。
那是一個很溫柔的貴婦人，對他很客氣，但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合不合格。
那種被評估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
唉，先不想這些。
沈夜甩了甩頭。
那都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留給以後的自己頭疼去吧。
現在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換上拖鞋，走進了客廳。
客廳里很安靜。
慕靜言和慕靜歡姐妹倆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慕靜言坐在沙發的角落裡，穿著沈夜買給她的那套淺灰色睡衣。
她的頭髮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襯得她的臉更小了。
慕靜歡挨著姐姐坐著，同樣穿著沈夜買的淡粉色小熊睡衣。
她的小腦袋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大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聽姐姐說什麼。
林初暖則獨自坐在沙發另一側。
她雙手環在胸前，筆直的長腿搭在沙發前的茶几上，腳踝交叉著。
那雙小腿又細又直，白皙得像兩根白玉。
她的眸光閃動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客廳的大燈並沒有打開，只開了一排小燈。
昏黃的燈光為整個空間都染上一層靜謐溫馨的氛圍。
聽到腳步聲，三人齊齊扭頭向他看來。
三雙眼睛同時落在沈夜身上。
沈夜一時怔住了。
現在這個場景，有那麼一瞬間，讓沈夜想到了好像半夜歸家的丈夫，發現自己的妻子並沒有睡覺，而是靜靜坐在客廳等著他回家一樣。
雖然他只是出去丟了趟垃圾，這三個人目前也只能算是他的妹妹和好友。
但那一閃而逝的感覺，還是讓沈夜有點欲罷不能。
被三個女生等著回家......
這種滋味，嘖。
這個地方，似乎......越來越有家的味道了......
「哥哥你可真慢，丟個垃圾都這麼久......」
林初暖嘟起嘴吐槽了一句。
「是遇到什麼事嗎？」
相比於林初暖，慕靜言的話語就顯得溫和了不少，她看著沈夜，眼神關切。
剛才她似乎聽到院子裡有動靜來著，不過很快就消失了，所以沒有多想。
沈夜笑哈哈地說是碰到一隻流浪貓，逗了一會兒。
「然後那貓不太親人，我就陪它玩了一會兒。」
他說得一本正經，然後朝沙發走去。
但林初暖橫亘在茶几和沙發間的修長小腿卻成了阻礙。
那雙腿就那麼大咧咧地搭在茶几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沈夜停下腳步，看了看那雙腿。
「暖暖，收回去點。」他開口說道。
「讓哥哥過去。」
林初暖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看他。
「我不。」
她的嘴角帶著幾分壞笑。
「哥哥自己跨過來。」
沈夜看了她一眼，知道這丫頭想逗他玩。
「行。」
他聳了聳肩，抬起腿就要跨過去。
結果就在他一條腿跨過去的時候，林初暖突然抬高了雙腿。
那雙白皙的小腿朝著沈夜的胯下襲去。
動作很快，明顯是蓄謀已久。
幸虧沈夜反應快且早有防備。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妹妹亂動的小腿，牢牢握在手裡。
林初暖的腳踝被他抓著，雙腿被固定在半空中。
「你——」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哥哥反應這麼快。
「放開我！」
她用力掙扎，想要把腿收回去。
但沈夜紋絲不動。
他的手掌很大，一隻手就能握住她的腳踝。
手指扣住那纖細的骨骼，像是鐵鉗一樣。
「剛才是不是想踢我？」
沈夜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壞笑。
「嗯？」
林初暖被他的表情看得有點心虛。
「沒、沒有......」
她心虛地移開視線。
「我就是......就是想逗哥哥玩......」
「逗我玩？」
沈夜挑了挑眉。
「那我也逗你玩玩。」
說著，他另一隻手也抓住了林初暖的另一隻腳踝。
雙手分別抓著她兩腳的腳踝處。
然後強硬地把林初暖的雙腿掰開了。
現在的情況就成了——
林初暖上半身在沙發上，下半身卻被沈夜抓著提在空中。
沈夜則是站在林初暖的兩腿之間。
兩人的姿勢格外曖昧。
林初暖拼命掙扎。
「放開我！」
「暖暖錯了！哥哥放過我吧！」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但沈夜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我最討厭事後道歉。」他的聲音不緊不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抓著妹妹腳踝的手緩緩前壓。
將林初暖的雙腿向著她的身前摺疊而去。
林初暖整個人都被他摺疊成了V字型，眼看膝蓋就要貼到雙肩上去了。
「等、等一下——」
林初暖慌了。
「太、太厲害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哥、哥哥......」
「我錯了......暖暖真的錯了......」
沈夜沒有停下動作。
他繼續前壓著，把林初暖疊得更緊。
林初暖這丫頭打小身體就柔軟異常，韌性很好。
徐沐婉還想過送她去學習舞蹈，但小傢伙懶，不願意。
現在這個膝蓋快貼到肩膀、整個人被疊起來的姿勢，對她來說也只能算是稍稍吃力而已，並不算特別難受。
但那種被哥哥控制的屈辱感，讓她很羞恥。
羞恥之中......又夾雜著一絲絲刺激感......
「還敢不敢了？」
沈夜俯下身，湊近她的臉。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林初暖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說話。」他盯著她的眼睛。
「還敢不敢？」
林初暖本來想服軟求饒。
但看到哥哥得意的表情，她又一咬牙。
「還敢還敢！」
她瞪著眼睛說：「踢死你這個臭哥哥！」
沈夜一挑眉，沒想到她這麼勇。
於是他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身子也慢慢前傾了過去。
他控制得很好，保持著一種會讓林初暖有一點難受，但又不會傷到她的力度。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林初暖被摺疊著，臉憋得紅紅的。
沈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臉得意。
直到某一刻。
一聲輕咳傳來。
「咳。」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分明。
沈夜偏頭看去。
咳嗽的人是慕靜言。
少女此刻坐在沙發上，臉頰淡紅。
她低垂著眼眸，不看向兩人。
那雙漂亮的眼睛有些躲閃，像是在逃避什麼違背道德的東西。
坐在她旁邊的小人機則是歪著腦袋，睜大著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沈夜和林初暖身上，仔細觀摩著，似乎是要把這一幕學進腦子裡......
「我和歡歡還在這裡。」
慕靜言扶著額頭，聲音有些無奈。
「你們兄妹想調情，能不能顧忌一下別人的感受......」
沈夜：「......」
林初暖：「......」
兩人對視一眼。
這才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沈夜站在林初暖的兩腿之間，雙手抓著她的腳踝，把她的腿架在空中。
而林初暖整個人被摺疊著，上半身在沙發上，下半身被沈夜提著。
這個樣子，簡直......簡直就像在做愛做的事情一樣......
幾乎是一瞬間，沈夜和林初暖就分開了。
沈夜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林初暖的雙腿落回茶几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兩人的臉都紅紅的。
沈夜著急忙慌地四處亂瞥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給自己找點事做。
沈夜現在就是這樣。
他脫下羽絨服，朝沙發上一扔。
然後掉頭朝浴室跑去。
「我去洗個澡。」
說完就溜進了浴室。
其實他是借著洗澡的名頭躲避一下。
太尷尬了。
忘記家裡有別人，被慕靜言和慕靜歡撞見這種場面，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初暖緩緩放下雙腿，雙手圈住雙膝。
她的臉頰也是紅紅的。
但想到剛剛和哥哥做的一切，她心裡突然有股興奮感。
原來還能那樣......
那種被哥哥控制的感覺，雖然羞恥，但......有點刺激......
今天晚上.......要不要自己試一下......
............
洗個澡，沈夜足足磨蹭了半小時。
為的就是待會兒出去的時候，三個女生都回房間了。
這樣就不會尷尬了。
站在浴室里，讓熱水從頭澆下來，少年腦子裡想著剛才的畫面。
調情？
他和暖暖只是......只是......
他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就是......兄妹間的玩耍？
但仔細想想，那個姿勢確實有點太曖昧了。
難怪慕靜言會那麼說。
唉。
沈夜嘆了口氣。
以後還是注意點吧。
至少在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不要太放肆。
半小時後，他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
然後才發現一個大問題——
他情急之下，並沒有拿換洗衣服。
浴室里就只有一條不大不小的浴巾。
正好能圍住他的關鍵部位。
沈夜看著那條浴巾，有些犯難。
這怎麼出去？
但總不能一直待在浴室里吧？
他打開一條門縫，鬼鬼祟祟地朝外望去。
客廳的燈已經熄滅了，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動靜。
看來慕靜言她們已經上二樓去了。
沈夜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樓同樣有放衣服的柜子，沈夜摸著黑在衣櫃裡翻找著。
手指觸碰到柔軟的布料，隨手拿了幾件，正準備穿上，樓梯處卻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啪——」的一聲，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沈夜下意識轉過身。
只見慕靜言正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個杯子，顯然是下來倒水的。
兩人四目相對。
慕靜言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
少年只圍著一條浴巾，浴巾剛好圍住他的腰間，露出結實的小腹和胸膛。
肌膚上還掛著水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沈夜的身材很好，肌肉線條分明，但不過分誇張。
就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勻稱。
慕靜言一個黃花大閨女，哪見過這種場面，臉頰瞬間爆紅，小嘴一張眼看就要喊出來。
沈夜眼疾手快，迅速沖了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
「噓——」
他把食指豎在唇邊，做出噤聲的手勢。
「別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求你了，別喊。」
慕靜言愣愣地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滿臉震驚。
她的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從臉頰，到脖子，再到耳根，整片肌膚都變得滾燙。
沈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尷尬。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小聲解釋道。
「我只是......忘記拿衣服了......」
慕靜言眨了眨眼睛，眼神漸漸從震驚變成了無語。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沈夜見她的表情慢慢緩和，這才鬆開了手。
慕靜言退後一步，瞪著他。
「你是流氓。」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滿是羞惱。
「穿著浴巾到處亂跑，不是流氓是什麼？」
沈夜哭笑不得道：「我也不想啊，誰讓你突然出現在這兒？」
「我還以為你們都上樓了......」
慕靜言沒有說話，只是紅著臉瞪他。
少女的目光控制著不往沈夜身上看。
「你......先把衣服穿上，站在那像什麼樣子......」
沈夜點了點頭，趕緊拿起剛才拿的衣服穿上。
等他穿好後，拍了拍背過身子的慕靜言。
「好了，穿好了。」
慕靜言這才轉過頭來。
她的臉還是紅紅的，但比剛才好多了。
看了看沈夜，慕靜言欲言又止。
「怎麼了？」沈夜有些疑惑。
慕靜言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什麼。
然後她張了張嘴，躊躇許久。
最終小聲說道：「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你跟我來.....？」
沈夜愣了一下。
「什麼事？」
慕靜言沒有回答，而是轉身朝樓上走去。
沈夜好奇她要說什麼，於是就跟了過去。
兩人上了二樓，慕靜言在一間雜物間停下。
她打開門，走了進去。
沈夜也跟著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雜物間不大，只有幾平米。
裡面堆著一些紙箱和雜物，還有一台舊電視和幾個廢棄的相框。
空間有些狹窄，兩人站在裡面，距離很近。
慕靜言背對著沈夜，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轉過身，用真面對著少年，精緻臉上滿是糾結。
「媽媽給我發消息了......」
「......」
沈夜皺了皺眉。
「是要你們回去？」
慕靜言點了點頭。
「嗯......」
「媽媽說......我們可以回去......」
可以回去？
沈夜冷笑一聲。
看來這秦嫻還是放不下面子啊。
真當別人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那你呢？」
沈夜看著她，語氣平靜。
「你怎麼想的？」
「我......」慕靜言欲言又止。
她其實並不想回去。
雖然只在沈夜這兒住了一天。
但她已經喜歡上這裡了。
不用時時刻刻被媽媽監視著，不用顧忌那些禮儀，不用唯唯諾諾地看媽媽的臉色。
她和歡歡可以放鬆下來，做自己喜歡的事。
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在沙發上發呆，可以和沈夜打鬧......
那種輕鬆自在的感覺，是她在家裡從來沒有過的。
在沈夜家裡，她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
但......
她的病差不多好了。
再待下去，就有點影響人家生活了。
慕靜歡咬了咬嘴唇。
「住在別人家裡，總歸有些不方便......」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而且，可能還會......」
「我不要聽這個。」
沈夜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慕靜言的臉上，認真地看著她。
「回答我，你更喜歡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