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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寒？！」
沈夜驚呼出聲，語氣里滿是震驚。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這個跟小偷一樣蹲在他家院子裡的人會是楚辭寒。
那個平時高冷傲嬌的大小姐，此刻正趴在地上，被他死死按著。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沾著淚痕。
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
臉頰被凍得有些發白，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
楚辭寒低聲抽泣著，淚水填滿了眼眶。
一顆接一顆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流下來。
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被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的她已經被委屈填滿了。
沈夜把慕靜言和慕靜歡帶回家一起住，不和她說就算了。
現在竟然還對她動手......
好疼啊......
她的胳膊被沈夜按在地上，骨頭都有些疼。
雖然她知道沈夜不是故意的，但那種被誤解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她明明只是想知道他在幹什麼。
明明只是想看看他。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楚辭寒邊哭邊咬著牙瞪著沈夜。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和委屈。
沈夜愣了一下，連忙鬆開手。
他慌忙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上下打量著她。
「有沒有傷到？」他的語氣有些急切。
「摔疼了沒有？」
幸好冬天穿得厚實，楚辭寒的羽絨服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並沒有什麼傷。
但楚辭寒還是一直低聲地哭。
淚水源源不斷地從眼眶裡湧出來，怎麼都止不住。
沈夜想伸手去幫她擦眼淚，被她一把推開了。
她的力道不大，但態度很明確。
「別碰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有些沙啞。
「你走開。」
沈夜被推開，沒有再上前。
他只能靜靜站在她旁邊，陪著她。
夜風呼嘯著刮過，捲起地上的枯葉。
楚辭寒站在原地，雙手攥著衣角，低著頭。
淚水還在不停地流。
沈夜站在她旁邊，看著她哭，心裡有些愧疚。
他確實不應該對她動手的。
就算以為她是小偷，也應該先確認一下再動手。
而不是直接撲上去。
楚辭寒沒有哭很久。
大概兩分鐘的時間，她就用手背抹掉了眼淚。
但臉上的淚痕還是讓她和小花貓一樣。
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淚珠，在路燈下閃閃發光。
沈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塞進去的，但這個時候也只能將就用用了。
他把紙巾遞到楚辭寒面前，想幫她擦眼淚。
「來，擦一下。」
楚辭寒看了他一眼，沒有接。
她用手背又抹了抹臉，把淚水擦掉。
然後抬頭瞪著他。
那雙眼睛裡還帶著淚水，但更多的是憤怒。
「你......」
她咬著牙，質問他。
「你不是只是去醫院照顧一下慕靜言嗎？」
「為什麼會把她們帶到家裡來？！」
「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發消息不回？！」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難道在你心裡，我就真的一點都不重要嗎？！」
最後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又哽咽了。
淚水再次涌了上來。
沈夜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有些發酸。
他掏出手機，打開聊天界面。
楚辭寒上午確實給他發了很多消息。
大多是在問他今天為什麼沒來上學，關心他在幹什麼。
還有幾條是說想他了，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但他今天上午一半時間都是在和慕靜言睡覺中過去的。
一直睡到九點多才醒。
醒來後又忙著給慕靜言換衣服、買衣服。
根本沒顧上看手機。
後來雖然看到了消息，但當時慕靜言又找她說話，他就忘記了回。
沈夜沒解釋，只是老老實實地道歉。
「對不起。」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
「是我不好。」
「我不應該不回你消息。」
「也不應該不告訴你。」
女生大多要的都是你一個態度，而不是各種各樣的理由。
而且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不對。
楚辭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她的眼神里還帶著淚光，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激動了。
沈夜伸出手，不顧她的反對，把她拉到了背風處。
院子的一側有一堵矮牆，可以擋住大部分的風。
他把楚辭寒拉到牆後面，讓她不再被冷風吹著。
「站這兒。」
他說道。
「別被風吹感冒。」
楚辭寒沒有反抗，任由他拉著。
她站在牆後，抬頭看著沈夜。
「我不要你道歉。」
她的聲音有些悶。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楚辭寒，看到她那雙還帶著淚痕的眼睛。
嘆了口氣。
「昨天晚上......」
他開口說道。
「我送慕靜言去醫院後，遇到了秦嫻，她......對慕靜言說了很過分的話。」
「慕靜言哭著跑出來，沒有地方去。」
「所以我就把她們帶回家了。」
他簡單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沒有說得太詳細，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
秦嫻對慕靜言說了什麼，慕靜言當時是什麼反應。
姐妹倆有多難過，有多無助。
說完之後，他看著楚辭寒。
「就是這麼回事。」
他的語氣很平靜。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只是......當時的情況比較複雜，我也沒顧上想那麼多。」
楚辭寒聽完之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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