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啊!是回到過去,還是說別的世界的2011年呢?』
如果只是單純地回到過去的話,說不定現在在這個星球的另一端,還有著一個小時候的我。
『可就算這樣,我又能怎麼樣……說不定可以偷偷見見還活著的爺爺。』
我想著想著停下了手。
大橘已經沒什麼動靜,它的尾巴安穩地呆在我的腿上。
它應該是睡著了。
『網絡,不知道有沒有網吧。要是有那種免費的書籍可以看就好了……有點奇怪……可以睡一會嗎?』
我在長椅那,右手放在大橘身上,即便不睜開眼睛,也可以聽到人越來越多的腳步聲。
一點一點的靠近的,一點一點的遠離的,還有急促的和撞在路牙上的沉悶感。
「那個,我可以摸摸這隻貓嗎?」
白色的帽子。
我眨了眨眼睛,乾澀得又下意識閉上。
努力多眨了幾下,感覺眼淚濕潤了眼睛以後,我睜開了眼。
一個穿著黑色短褲短袖並戴著白色帽子的男孩。
他的手定在離貓有些距離的上方,而且他正注視著我。
「健太,你跑到哪裡去了。」
不熟悉的聲音,但有個我剛熟悉的名字。
「我姐姐來叫我了,這個貓不能摸嗎?」
原來我眼前的這個男孩也叫做健太,可這隻貓並不是我養的,而且從這隻貓身上拿出來的樹枝來看,它可能有點髒髒的。
「不行。」
「小氣。」
健太對我做了一個鬼臉以後,往他姐姐的方向跑了過去。
那是個頭髮明黃得帶點晶瑩的女士,她穿著白色長褲和長袖,那長袖外有一層藍色薄紗外套。
而健太被帽子壓下去的露出的劉海,我現在細細想起來,倒是有些淺黃色。
直接看後腦勺上的頭髮不就好了,我看了看,真的,明明可以直接看出是淺黃色的。
『真是漂亮的頭髮啊!』
其實已經足夠了,但要是有什麼更具衝擊力的證據就好了,比如這個世界有魔法之類的。
「姐姐,我都說我沒有對別人做壞事了,不要拉著我啊!」
健太被她姐姐拉著向我這走了過來,他一直用腳蹬著地卻沒有直接踩在他姐姐的褲子上。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結果最後還不是你砸壞了別人家的玻璃,嗯!還要反抗嗎?」
那是一道極為嚴厲的聲音。
『向我這兒走過來了,難道說是要向我道歉之類的嗎?』
就那幾步路的距離,卻在健太的反抗下變成大人拖小孩的場面了。
「這位……」
面帶歉意的女士拉著健太,她用那明黃色的眼睛看著我。
「打斷一下,他就是過來問問這隻貓可不可以摸,被我拒絕後做了一個鬼臉。其實沒有什麼關係的,也不用道歉。」
不想要聽一大段話,然後又拐到別的地方,接著又是……
抱歉,桃子姐,不是說你,但今天我聽到的話真的夠多了。
「這樣啊!那……」
「都說了我沒有做什麼壞事了,你還不信我。」
健太的姐姐鬆開了拉住健太的手,隨後看上去很溫柔地說道:「這次是我的錯了,可以原諒姐姐我嗎?」
「哼!除非……」
健太剛想提什麼條件就停了下來。
「嗯!」
「原諒了,原諒了。」
大橘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後伸起懶腰。
「喵喵(下次摸)~」
它跳下了長椅,慢悠悠地離開。而健太也掙脫了他姐姐的手,跑到我的跟前小聲的有些彆扭地道了一聲謝謝。
我靠近他輕聲地回了一句不用謝。
健太指著那隻貓問道:「它走了你不跟上去嗎?」
「我和它其實也才剛認識,所以我才拒絕你摸的。」
「明明看起來關係那麼好。」
我站了起來,往那公共廁所的地方走去。
「姐姐走吧!」
「誒!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剛剛跟你說了什麼呢?」
「才不跟你說。」
走在步道上,我身後的腳步聲突然變得快了起來,那白色的帽子出現在我的前方,一股有些羞惱和無奈的聲音傳來,「健太」。
一抹明黃色的光追著那白色的帽子。
我直走了一會兒便往左拐。
健太在我右手邊的沙地玩著沙子,他蹲下去玩有些難以發現,我是順著那明黃色的頭髮找到白色帽子才看到他的。
來到了可以去往我醒來時的長椅那的岔口,我停下了腳步。
長椅上的老人已經不在了。
我繼續往前走去,右前方的路牙是直接空的,那是水泥地和後面的公共廁所。
『摸了那麼久的貓……洗下好了。』
來到公共廁所前,我伸出手又收了回來,在把手肘壓在門把上剛要往外勾時,門就直接撞了過來。
我退後了幾步。
「嗯?」
門後是一個穿著白色褲子和長袖的男孩,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便離開了。
洗完手以後,我坐回一開始醒來的長椅上。
陽光直白地照著我,這裡3月的陽光多少也有些溫潤,是得等久一點才能感到暖意的。
摸了摸兜里,那兩包紙巾依舊。
不算太遠地看過去,那明黃色的頭髮依舊。
公園的步道上有人帶著狗狗和貓咪經過,而我這安靜些。
「哈!」
我半眯著眼睛,靠在長椅上。
腳步聲、鳥鳴、狗叫和熟悉地來自排氣扇的振動感。
風也走走停停,直到一個有些緩慢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我,我才努力睜開了眼睛。
下意識往那明黃色望去,已經不見了。
我看向右側的步道,那緩慢的腳步聲只是被思緒拉長的正常走路。
『我在這裡……做什麼呢?』
睏倦纏繞著,就像是自己和自己說話一般,他提出了疑問。
『我來這裡要做什麼?』
『……不知道,不過這樣的我在這裡,一般沒幾天就死了吧!』
『嗯。』
『我會怎麼死掉呢?』
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很多,直到陽光照得有些過熱。
我慢慢睜開了眼睛,視覺恢復之前,是略有些嘈雜的人聲還有汽車的聲音。
公園裡熱鬧了起來,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人。
我有些愣愣地看著,看著步道上的人,看著那搖擺的鞦韆和滑滑梯上不斷滑下的人。
那些頭髮就像是花的顏色一樣,只是對我來說,太過陌生。
我站了起來,往之前那隻大橘離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