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此時的黃庭經,修煉出來的外景正在幫助李青山抵抗著無生老母。
那原本應當是存在於他腦海深處的坐標。
一枚散發著淡淡烏光的白蓮,竟然被內景狠狠地排斥在外。
任憑對方如何飄蕩,依舊沒有辦法能夠靠近核心半步。
甚至,兩者在相互交織的同時,內景還在不斷消磨著白蓮。
「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夠將其徹底消磨完成,甚至能夠讓我滋生出勢!」
說到這裡,李青山有些期待起來。
自己接下來突破宗師時,所修煉出來的勢,會是什麼樣的?
勢會和周老一樣,類似於人形法相,還是像天槍地刀一樣,以自己的武器為展現。
只可惜周老並不知道,白蓮淨世教的無生老母修煉的是什麼勢。
不然李青山必定好好研究研究。
有望能夠把他的勢,也收納在自己日後的修行之中。
伴隨著李青山將所有的心神收納,他開始感覺自己緩緩沉積到了一方特殊的空間中。
這裡明明是他的識海。
卻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番景象。
四周車水馬龍,雖是古代建築,但人人笑容滿面,來往不斷。
有商販售賣貨物,也有熟人相談,好不熱鬧。
更有甚者,還能看到來往不斷的行人,絡繹不絕的出現、消失。
只可惜到如今,也只有十餘丈左右的內景範圍。
再多的,便是一片黑暗。
而在那黑暗之中,有一朵白蓮正在不斷地盤旋,意圖進入到這片城市之中,可卻無可奈何。
行走在這片城市之中的李青山,看不清楚自己的容貌,卻能感覺到自己可以瞬間閃身到任何一處。
周圍人根本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有意思,仿佛將天地刻於我的心神之中。
最要緊的是,這種變化能夠快速增強我精神能量。」
李青山自語道。
而他緩緩將心神從那片空間中收了出來,卻發現不知何時天色已然大亮。
一抹陽光趁著日頭緩緩落在了院落裡面,微風划過,吹動了幾片落葉。
樹頭婆娑,光影浮動,微微蕩漾著的氣息,閃釋了一片祥和。
而李青山盤坐在這院落之中,整個人猶如老僧入定,神態安詳,氣息綿長。
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又仿佛自身沉浸在一種特殊的境界之中,難以自拔。
剛剛起床準備洗漱的蕭若雪,看到這一幕,卻是木然一愣。
只是觀看了一眼,她也越發地感覺自己心神安寧。
……
看著四大名捕遞過來的摺子,天槍和地刀皆是皺著眉頭。
「所以最後還是沒找到九曲白鹿參?!」
天槍怒道。
作為四大名捕之一的趙雲博拱了拱手,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慌張,沉聲說道。
「回稟大人,屬下無能!」
啪!
上好的檀木桌子,直接被地刀一巴掌拍成粉末。
地刀怒道:
「廢物,一群廢物!!」
暴怒過後,天槍將手上的案宗拿起來又看了一番,這才冷冷說道。
「哼,看來這位侯爺還是有些不老實啊。
不僅人已經消失,就連這九曲白鹿參也帶走了?
莫不是打算徹底與我大乾翻臉?!」
聽到這話。
即便是四大名捕的張雲博,也是死死低下頭,不願生出半點存在感。
有關於聖上,就已經不是他所能夠知曉和摻合的事情了。
「行了,你們退下吧,繼續去搜拿那些白蓮教妖人,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最終,天槍揮了揮手,示意這些捕快下去。
可饒是如此,二人坐在椅子上也是滿臉愁容。
「這該如何是好?既沒有將白蓮淨世教這個邪教徹底當滅,也沒有將九曲白鹿參帶回去。
哎,難辦啊!」
天槍嘆息道,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那存放九曲白鹿參的暗格,他也曾看過,四周十分堅固,十分難以打開,而且格外隱蔽。
若非知道者,根本找不見。
更何況,按照殘餘的白蓮教眾的話語來看,這只不過是那位侯爺的李代桃僵之術罷了。
「罷了,就這樣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其他人頭疼吧,反正此事牽割了無生老母,再待下去反倒有生命危險。」
說到這裡,地刀與天槍對視一眼,皆感覺到了對方眼裡的一絲恐懼。
畢竟,即便是殘魂,他們也不想面對。
畢竟那玩意實在詭異,防不勝防,一不小心,若是中了詭計,很有可能連靈智都會被其消磨。
很快。
二人打定了主意,便將此事簡單收攏匯報之後,便將爛攤子交給了當地府衙。
隨後一轉身便直接離開了臨安城,仿佛從未出現過。
當李青山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剛剛從修煉中結束。
饒是如此,也不免有些驚愕。
「這麼快?這兩位跑的這麼快,莫不是這臨安城裡面還有什麼恐怖?
或者說繼續待在這裡,很有可能會面臨更加強大的存在。」
李青山自語道,眉頭微皺。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令他頗為心動的事情。
入住侯府!
如今長寧侯府之中,諸位夫人和小姐紛紛外出避禍,群龍無首。
外加上,長寧侯不在,此刻的侯府,真正能說上話的,也就只有自己身旁的這位大小姐了。
望著梳洗罷,亭亭玉立的蕭若雪,李青山心中一動,忍不住想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現在,我也算是侯府真正的主人了。」
說完,李青山便嘿嘿一笑,漫步走向渾身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蕭若雪。
二人本就相處極久,關係匪淺親密,對視一眼,皆能夠明白對方的想法。
一時間,天雷勾動地火,久久難以平和。
此刻大仇得報,心情舒爽的蕭若雪如同策馬奔騰一般,騎姿瀟灑,任憑自己猶如波瀾壯闊,也依舊不願意下了身來。
李青山雖然頗具下風,倒也爽快,一時間,整個屋子裡面嬌笑妍妍,春意盎然。
就連窗外的樹梢夾雜著那些雲層,也羞紅了臉,連忙逃去,不敢多看一眼。
唯有春風尚在,不知疲倦,輕輕拂過四周,颳得樹梢越發地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