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程也而言。
南溟府的事,基本可以告一段落。
如果可以。
程也亦是不想,假借蓬萊島的身份。
這其中的風險很大。
且不說萬一在南溟府,真有蓬萊島之人行走。
雖然李懷意口中說著,會替程也保密。
可必然亦會派人,去密切關注程也行蹤。
直到她心裡僅剩的四成懷疑,徹底消失。
「必須展現出,蓬萊島之人應有的天賦。」
這將近一個星期以來,程也都沒有時間修行。
也該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這上面去了。
回到悅來客棧,在大堂要了一壺茶,半隻燒雞,一疊清炒菜,半斤牛肉,當作犒勞自己。
在這過程中。
關於靈芝縣那場丹師盛會的討論,是愈演愈烈。
反倒是與七丹門,六扇門有關的話題,變得越來越少。
畢竟。
這兩個勢力都不是好惹的。
前者掌控了南溟府超過七成,與丹藥有關的生意。
而六扇門代表朝廷,誰敢妄議?
一來二去。
早些天,靈芝縣的丹師盛會,無疑就是南溟府江湖最熱鬧的事情。
隨著親歷此事的人,陸陸續續回到南溟府,他們也帶來了更多詳細的信息!
「簡直就像是謫仙一般!」
「那位姑娘,看起來年齡約莫雙十之數,可修為卻已臻至凡境二品,丹道一途的天賦亦是極為駭人!」
「無論是武道天賦,還是煉丹天資,都在七丹門的穆仙子之上!」
「不知是哪個大勢力,或是望族走出來的天驕!」
「至少,我感覺在我們南溟府,乃至是花州,都很難走出這樣雙道並進的天驕!」
想到那日,靈芝縣丹師盛會中發生的事情。
親歷者眉飛色舞,整個人都激動得渾身顫抖。
然而。
「誰能想到,兩天後,還有更妖孽的存在出現了!」
四周聽他講述的那些人,皆是猛地瞪大眼睛!
甚至。
有人脫口而出,驚呼:
「怎麼可能?」
「那位謫仙一般的姑娘,還有誰能超越?」
咕咚!
此時。
連那回憶之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還真有啊!」
「丹師三考的最後一天!」
「一個看起來,二十歲都沒有的少年登台了。」
說著這番話時,他神情都已經有些恍惚。
原本的喧囂,頃刻盡數消失不見。
啊?!
眾人張大嘴巴,可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這不僅是丹道一途的妖孽,也是武道一途的妖孽吧?」
有人低聲喃喃道。
不過。
那位親歷者卻是搖了搖頭,至今都還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並非你們想像中的那樣。」
「在丹師三考的最後一考中,那少年展現出的武道修為,不過是區區凡境八品罷了。」
轟!
這就像是平靜許久的火山,轟然間猛然噴發。
有人猛地一拍桌子,驚駭地站起身:
「絕對不可能!」
「這不是真的!」
哪怕他們是外行,都知道想成為煉丹師,武道修為至少要是凡境二品。
從二品的貫通十二經,無滯氣自凝,到一品的神識初凝聚,修性破凡境,大多數武者都要靠水滴石穿的功夫來累積。
也正是這個時候。
武者才有多餘的心思,去涉足其他東西。
一個凡境八品的少年,能通過丹師三考?
這不是在說夢話嗎?
唉!
那人長長地嘆了一聲:
「我何必要誆騙你們?」
「用不了多久,這南溟府乃至是整個花州,都會因此事而震動。」
眾人一想,倒也是這麼個理。
嘶!
霎那間。
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抽了個乾淨。
氣氛變得無比窒息!
「這是天才嗎?」
「甚至所謂的妖孽,都不如他吧?」
「那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了這麼一個疑問!
程也放下筷子,起身到掌柜處結帳,便準備回房中修行。
「小兄弟。」
「怎麼樣?」
「成了嗎?」
程也苦笑搖頭,嘆了一聲:
「哪有那麼容易?」
「希望撞個大運,陳捕頭忽然被人放出來吧。」
掌柜哈哈地笑了兩聲,問了程也晚些是下來吃晚飯,還是讓人送上去後,安慰到:
「看開點吧。」
回到房中。
程也先是盤膝而坐,讓自己靜下心。
隨即。
取出包袱中的丹藥。
同時。
激活了一張三倍經驗卡。
呼!
丹藥入嘴,化作熱流,在體內涌動。
程也開始按照和光訣的運功路線,引導著內力從丹田處升起,經由小周天經脈游轉。
時間點點滴滴流逝。
待到程也感受到,那內力遊走順暢之感消逝,沉重感取而代之時。
他就知道,三倍經驗卡持續的兩個時辰已經過去了。
再次睜開眼。
窗外已是黃昏。
「按照我現在的進度。」
「在這些三倍經驗卡用完之前,絕對能踏入六品!」
早些時候。
按照程也的估計,用完這些經驗卡,只能突破到七品。
但經過靈芝縣一行。
有了丹藥相助,他的突破速度,遠超原來計劃的進度。
「入了六品。」
「再把那內力洗鍊膠囊給用了,把武道境界,推入到凡境六品巔峰!」
繼續往前走。
程也就擁有進入六扇門三堂的資格。
他盤算著自己,如今所擁有的底牌。
「悟道兩次,臻至圓滿的疊浪刀。」
「看似普通,但已經蘊養出器靈的刀。」
「用了武藝模擬膠囊,十年苦修功力,接近圓滿的驚鴻踏雪。」
「以我的底蘊,哪怕是遇上了六品的對手也無懼。」
另外。
「再過兩天。」
「公告也該更新了。」
「不知道。」
「這次會有些什麼活動。」
吃過小二送來的晚飯後,程也繼續激活了一張三倍經驗卡,沉迷於運功修行。
與此同時。
南溟府,六扇門,聽風堂。
陳海走出那間審訊室,看著星河璀璨的夜空,以及燈火通明的衙門,眼底深處掠過一陣紫恍惚。
自己這麼快就走出來了?
雖說。
陳海知曉自己沒幹過任何違法的事,遲早能洗清冤屈,重獲清白。
通過聽風堂景堂主的「提示」,得知錢濟民的打算。
陳海確實找了關係,想儘快離開。
可在他記憶中。
無論是誰,都沒有讓錢濟民動作這麼快的能力啊!
就在這時。
滿臉古怪之色的景堂主走了過來。
他看著陳海,終於是忍不住了:
「陳捕頭。」
「你認識百花郡主?」
陳海一愣,滿頭霧水:
「誰?」
景堂主盯著陳海,一字一句地說道:
「越王,百花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