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慢性死亡,但他也沒有辦法。
村長不是沒有想過,派修煉者抱團出去獵取食物。
只是每個修煉者都是村子裡的重要資產。
淬體三階的修煉者配合著村子外圍精心布置的防線,勉勉強強還是可以阻擋淬體四階的妖狼進村的。
可一旦修煉者抱團而出,狼王帶領妖狼對修煉者發動圍剿,修煉者必然是全員死絕。
那村子可就不是慢性死亡,而是直接宣判死刑了。
所以他才採用這種一個修煉者帶五個普通人的方法進行狩獵。
這樣一來,就算遇上妖狼,只要不是遇上狼群圍獵。
修煉者也可以用那些普通人殿後,自己活下來。
說句村長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話,普通人死的多了,糧食消耗更少了,村子總體還能延續的更久一些……
「再給小六子一個星期吧,如果一個星期後,小六子還是沒有回來。」
村長的臉上顯露狠意。
「那就組織村子裡的修煉者。跟那群妖狼拼了!」
反正被妖狼持續屠殺普通人,最後的結果也只有死路一條。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朝廷。
要是朝廷真的對他們村莊不管不顧。
那還不如順應民意,直接跟它們拼上一把,也算死而無憾。
說到這裡,村長突然後知後覺想到了什麼。
「張麻子,你也不過淬體一階的實力,如何能從兩隻妖狼手裡逃脫?」
他甚至還帶回了一隻妖狼的屍體。
這實在是有些奇怪!
張麻子聞言有些猶豫。
他不確定要不要把桃君大人的事說出去。
桃君大人,會不會討厭別人知曉它的存在?
想了想桃君的詭異手段,張麻子最後還是決定隱瞞。
就在此時,熟悉的詭譎聲音,從他的腦內響了起來。
「張麻子。」
張麻子一愣,隨後面露震驚。
他在腦內默念發問。
「桃君大人?是你嗎?」
「是我,無需隱瞞,直接說就是。」
早在林若聽到村長說村子裡最高的修為僅僅只是淬體三階,而且那所謂的朝廷也很久沒有聯繫的時候。
他的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了。
這種情況,不正是自己迫切需要的嗎?
一座外憂內患,沒有高端戰力的村子,用來發展信徒,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
於是他運用「枯木魔吟」的遠程傳音功能,直接阻止了張麻子準備隱瞞的想法。
他必須要讓更多人了解到,有一顆桃樹可以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而張麻子面前的人身為村長,人脈這一塊肯定沒得說。
只要能讓他意識到甚至接受血骨桃的威能,乃至於成為信徒。
那帶動村子裡其他人成為信徒,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張麻子聽到林若的命令後,便沒有隱瞞自己的經歷。
不知為何,對於「桃君」的話,他有一種天然的信任。
他把從遇到「桃君」開始,到殺死妖狼的一系列事件全盤托出。
期間村長沉穩的面色全被震驚與不可思議替代。
直到聽完張麻子的經歷,村長沉吟了一會。
他已經有點相信了。
雖然詭異幫助人類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聳人聽聞。
但有兩個特徵卻讓他不得不信。
其一便是現在的張麻子相比出村之前確實蒼老了許多,符合那所謂「桃君」吸取壽命的手段。
其二便是現在的張麻子,確確實實是二階實力無疑。
村長本身也是淬體二階的修煉者,而且卡在二階修為已經二十多年了。
他自然能感受出面前的張麻子已經與他有了同等的氣勢。
沉吟良久,村長最後開口。
「這件事,不能讓村子裡其他人知道。」
張麻子愣了一下。
「為什麼,村長?桃君完全可以幫我們應對目前的困境啊!只要讓村子裡有修煉能力的人吃下桃子,我們面對那群妖狼,未嘗不能有一戰之力啊!」
張麻子非常不解。
「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個詭異?是毫無感情,只懂虐殺人類的詭異。
那個詭異的底細,你真的清楚嗎?
他幫了你,真的只是為了區區壽命嗎?
就算它真的幫了你,說出去之後,你覺得有多少人會信?」
村長眼神閃著精光,冷靜地分析道。
「現在還沒到絕境,求助詭異這種荒謬的事,還是往後稍稍吧。」
聽到村長的分析,就連正在監聽的林若都忍不住點點頭。
只能說不愧是一村之長。
分析的可真到位。
隨即林若冷冷一笑。
既然還沒到絕境,那麼自己就想辦法給他們製造一點絕境。
讓他們不得不求助自己這個詭異。
林若自認為血骨桃對這群人百利而無一害。
就算失去了一半壽命,以後也完全可以通過修煉漲回來。
但要是被妖狼殺死,那可就真的死了。
自己可是給了他們一份大機緣!
這份機緣,他們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後,林若關閉了「枯木魔吟」的遠程監控。
為了將村子推向真正意義上的絕境,他要做一些準備和實驗。
當然,說是絕境,但他可捨不得讓村子裡的人出現什麼大傷亡。
那可都是他以後的信徒,少一個人就是少一份壽命。
他要做的,是在避免傷亡的同時,讓他們感受到絕望。
……
一隻身強體壯的野豬,正在森林中覓食。
這隻野豬正值壯年,兩根長角彎如刀弓,上面還有點點血跡。
最詭異的是,它的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兩厘米左右的白色骨刺,閃著點點寒光。
野豬左嗅嗅,右聞聞。
就在此時,腦海里閃過一些不知名的囈語。
「過來」「過來」「過來」。
它大腦有些渙散。
遠離危險的本能,被這陣囈語全部瓦解。
順著腦海里的指引,它不知不覺,來到了一顆桃樹面前。
野豬的鼻子動了動,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
只見它的面前,桃樹的枝條上,一顆巴掌大的紅色果實,正冒著陣陣紅光。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又是陣陣不知名的囈語從腦海中響起。
野豬眼神逐漸彌散,嘴角流下絲絲涎水。
在它眼裡,那顆桃子就仿佛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一般,對它充滿了誘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