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心中思索,暫時還是將這張紙收了起來。
轉過身,查看了一下其餘幾個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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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已經被殺的幾人身上財物盡數收了起來,然後將那個被踹暈的趙曾喚醒。
「你!」
趙曾剛醒,還準備動手,但看到賊人全被殺,陸川腰間掛著張丹師的令牌後,頓時神色一喜。
身為百草堂的人,自然認得出這塊令牌。
「竟,落得如此下場。」
他看著此地的狼藉,還有同伴的屍體,心中有些悲痛。
陸川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一起把馬車扶起來,這批藥材還是要運回去。」
趙曾也只能點頭,與陸川一起收拾了一下殘局,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
死的同伴屍體,只能草草掩埋一下。
如此亂世,做他們這種護衛的,慘死野外並不罕見。
一番收拾後,陸川與趙曾趕著馬車,押著並未被破壞的藥材,繼續趕路。
趙曾路上連連道謝,陸川則是擺手。
他心中沉吟著,想打探一下藥堂內知曉這次押送藥材人員情況,但還是忍住了。
若是此人不知,回到藥堂反而被幕後人試探出他在詢問這些,恐怕自己會遭殃。
目下裝作不知,只是以為賊人截貨才行。
他與趙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奔著滄瀾府走去。
約莫一日多,二人才趕著馬車來到了滄瀾府。
城門出,有盤查的守衛。
但看到二人是百草堂的人,自然是直接放行,連帶著斗笠的陸川都沒要求摘下斗笠。
陸川稍稍放鬆,與趙曾趕著馬車,一路來到了百草堂。
上一次前來,他是從前門正堂進來的。
但這一次趕著馬車,則是與趙曾一樣,從後門小道進了百草堂。
陸川並不是任職護衛,所以進入百草堂後不需要述職,而是徑直來到了內院,見到余小水。
「陸川,你來了。」余小水甜甜一笑。
「余姑娘。」陸川微笑打著招呼。
余小水道:「我師父今日未歸,去天劍宗分堂辦事去了。」
「你入百草堂的事,我來引薦即可。」
「也好。」陸川點了點頭。
他知道張丹師忙,不是那麼容易得見的,之前也是碰巧在石泉鎮。
自己只是一個普通趟子手,來丹堂入職護堂或丹徒,張丹師不需要親自過問。
跟著余小水,一路往裡走。
他發現這百草堂內部空間極大,占地面積甚至一眼看不到頭。
有專門的藥庫,藥書庫,書武庫等,護堂和藥師等人分別的居住廂房,還有外堂坐鎮,抓藥等分堂。
比之鎮遠鏢局還要大上一些!
一路來到了管事處,幾乎算是一處獨立的二層樓,有數個分管部門。
余小水此時開口問道:「對了,忘記問你了,你來百草堂,究竟是做你的老本行當護堂呢?」
「還是想要當一個丹徒?」
陸川聽後,心中一動。
「若是可以,在下願做丹徒。」
他雖然不了解百草堂具體情況,但也清楚護堂只是護衛,而丹徒可是接觸藥材,煉丹丹師的,日後若有機會是可能晉升為丹師的!
「果然,我就知道你不甘心當一個護衛。」余小水一笑。
「我師父那裡的丹徒名額已經滿了,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做我的丹徒,有單獨房間居住,若是不願,需要與其餘丹徒,四人擠一間房。」
「好,多謝余姑娘,哦不,余丹師。」陸川拱手。
余小水咯咯一笑,領著陸川,直接來到了管事的房門。
進門,屋內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中年管事,正坐在桌案前。
此人便是百草堂大管事之一,吳然。
「呦,余丹師來了,有何吩咐?」
吳管事起身,笑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余小水微笑道:「這是我師父引薦的,以後任職百草堂,在我身邊當個丹徒。」
「還請吳管事登記一下。」
吳管事聽後,這才看向陸川。
當察覺出陸川氣息不凡後,微微詫異。
「好好好,既是張丹師引薦,自然不必多說。」
吳管事取出登記冊子。
「這位小兄弟姓名,身份……」
陸川尊敬的拱手,一一作答。
他也能夠察覺出,這個管事看似肥胖臃腫,卻是換血境界的武者,氣血綿長驚人。
這百草堂果然不簡單,一個文職管事並非護堂,竟也有此實力。
而當吳管事聽完後,頓時微微詫異:「陸川?你救了趙曾,保住了石泉鎮這一批藥材的那個年輕人?」
陸川心中微微一怔。
他立即說道:「實非我的功勞,乃是當時與另一個武者大哥在林中路過,恰好看到賊人截貨,與其共同出手。」
「我只幫了些小忙,那位大哥有要事在身獨自離去了,趙曾兄弟不知,才以為是我相助。」
他想要撇清關係,不想將此事全部包攬在自己身上。
畢竟,幕後之人尚未得知,不清楚對方所想,一旦記恨上自己,那就有些麻煩了,儘量不邀功。
「原來如此。」
吳管事點了點頭。
登記完畢後,吳管事給陸川一份百草堂內部地圖,一個丹徒的身份令牌,兩身丹徒的衣衫,交代了一些規矩等。
一切完成後,才離開管事處。
「二位慢走。」吳管事笑眯眯的說道,為人很是親切。
走出管事處。
余小水打聽了一下剛剛所說之事,陸川也只是隱瞞真正緣由,並未說出幕後人的密謀。
「對了余丹師,你可知這押送藥材,一般來說都是誰負責,會有哪些人知道?」陸川適時問道。
余小水想了想。
「這種事情,我一般不會過問。」
「但按理說,藥材運輸調度,都是藥材庫的人與管事處理的,中間會經過不少人。」
陸川追問道:「那若是加急運輸的藥材,基本上一兩日就要安排啟程的呢?」
余小水道:「那應該只有藥庫負責清點的人,上報給吳管事,少數幾個人知道了。」
陸川心中微微瞭然,如此說來,範圍倒是縮小了很多。
「怎麼,你問這些做什麼?」余小水略顯疑惑。
「哦,只是說到此處,順便問問。」陸川笑了笑,並未表現異常。
余小水再次道:「不過按照你所說,確定日期何時押送的,應該是吳管事做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