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猛地抬頭。
高處,一道更加高大的身影俯衝下來。
這同樣是一隻猿詭,體型更加龐大,且氣息更甚,身上的毛髮呈現淡黃色,明顯要強於剛剛那隻。
它從高空俯衝,鋒利的爪子直奔王英而去。
而剛被地面上猿詭震退的王英,此時力道未泄,根本來不任何閃躲。
「不!」
他眼珠大睜,驚恐的看著在瞳孔中瞬間放大的鋒利鉤爪。
「撲哧!」
猿詭的鋒利鉤爪直接從王英心口穿胸而過,從後背露出,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後背。
「呃……」
王英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血絲遍布。
心臟被撕裂的劇痛,令他渾身僵直,短短几息時間便沒有了任何生機。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瞬間驚悚。
誰都沒有想到,還有第二隻猿詭,而且這隻猿詭的氣息,是堪比通脈二穴的靈階二層詭怪!
「該死!」
曹讓驚怒,心中徹底慌了。
後方,陸川毫不猶豫,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從馬背上一個縱身飛躍,向著身後的方向而去。
「唰!」
他內力灌入雙腿,像是飛毛腿般狂奔。
陸川之前便有預料可能遭遇變故,眼下果然應驗了。
現在王英也被殺,他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勝算!
在場的人幾乎境界都比他高,若他不第一個跑,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曹讓也是反應極快,看到王英被殺的瞬間,立馬放棄戰鬥的想法。
他眼中一狠,雙腿蹬地,猛的往前一衝,趁著前面兩個趟子手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如鷹爪,鉗住二人的脖頸。
「曹……鏢頭!」
二人臉色漲紅,神色驚恐,被壓制的毫無反抗之力。
曹讓直接雙手向後一擲,將二人如同扔小雞般,扔向了後方兩隻猿詭。
「曹讓,你該死!」
其餘幾人大驚失色,沒想到曹讓如此狠毒。
然而,曹讓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的看法,直接催動自身硬馬身法,與陸川一樣,開始逃命。
「啊!」
被扔出去的二人發出慘叫,他們已經被猿詭抓住,咬穿了脖子,鮮血噴涌而出。
至此,慘死五人!
陸川最先逃跑,曹讓緊隨其後。
而剩下的三人,只有一人兼修了身法,且沒有精通。
陸川在前方奔逃的過程中,就聽到了後方傳來了這幾人的慘叫聲。
「長風鏢局就是這樣探路的……」
他心中冰涼,又驚又怒。
一身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衫,但也只能拼命的狂奔,連頭都不敢回。
他能感覺到,曹讓就在他的身後不遠處。
約莫半刻鐘時間過去,就在曹讓以為逃離虎口時,後方不遠處傳來了一聲獸吼聲,伴隨著快速在地面上奔行的震感。
「追來了?」
曹讓臉上的橫肉都抖了抖。
他看向前方不足十幾米的陸川,眼神一片毒辣,立即裝作驚呼的提醒道:「陸川,小心,你前面也有一隻詭,快往左邊躲去!」
但暗中,他右手已經化作鷹爪,猛地探了出去,直奔陸川脖頸,就等他愣神的功夫,將其獻祭!
然而,陸川可不傻。
他剛剛奔逃的過程中,聽到有人怒斥曹讓,根本不需要回頭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一直都認為這傢伙面向奸詐,精於算計,此時可不會中招。
他只是裝作微微一頓,然後瞬間以更多的內力灌入雙腿,咻的一下便竄了出去。
而曹讓原本以為就要得逞,全力一抓的他撲了個空,腳下踩的碎石導致一滑,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前傾倒,速度驟然減慢。
就在這短短數息的功夫,身後的猿詭追至!
追來的是靈階二層的猿詭,它的靈智顯然更高,知道吃了眼前的這個人,可以獲得更多的精氣,助它變強!
「該死,該死!」
曹讓慌的嘴都在抖,臉色煞白一片。
他已經沒有機會逃走,只能提刀轉身與猿詭對抗。
前方,陸川深知不能一條道走到黑,到了一處岩壁略顯平緩的位置,立即利用踏風訣,腳踩岩石,不斷攀升,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
直到翻到了最高點,正準備去往岩壁的另一邊,聽到了下方傳來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
峽谷碎石道的地面上,曹讓被猿詭按在地上,一條腿已經被生生折斷,鮮血淋漓,地面上到處都是血跡。
他的頭顱被死死按住,脖頸已經被猿詭鋒利的獠牙咬穿!
「都死了!」
陸川瞳孔驟縮,心中一陣後怕,不敢猶豫,直接翻身來到了岩壁的另一側。
……
「嘩啦!」
深林中,陸川不顧荊棘草從刺痛,不斷奔行,哪怕內力已經耗盡,渾身疲憊,仍舊不敢停下來。
直到正午,累的氣喘吁吁,才咬牙找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山洞躲藏起來。
「呼……呼……」
陸川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蒼白,身上的衣衫都被劃破了多處,狼狽至極。
若不是體力耗盡,他還不敢停下。
他不敢賭那猿詭會不會追上來,一旦追上來,自己就是必死無疑。
稍作歇息,他強撐著起來在洞內歇息片刻,調息打坐,恢復內力。
約莫半個時辰後,恢復了一些內力,臉色逐漸紅潤,這才睜開眼睛。
「擺脫掉了。」
陸川直到這時,才敢真的放鬆一些。
或許是自己境界太低,殺了也吸取不到太多精氣,那猿詭才沒有契合不舍的追。
這一趟一行十人,除了他之外,所有人全部慘死!
他回想起曹讓最終還陰險歹毒的想抓他獻祭。
「要不是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反而害了自己,說不定你也能與我一起逃掉。」
陸川眼神冷漠,這些人死了,他可是一點憐憫都沒有。
「得抓緊趕回去,這一片都不安全。」
陸川起身,準備直接打道回滄瀾府。
然而剛走兩步,突然想到了什麼,腳步瞬間僵住了。
「不能回去……」
他臉色有些難看。
這一行人出來,九個長風的,甚至包括兩個通脈強者,全都死了。
就他一個鎮遠的人活著回去了。
貨物全丟了,人全死了!
什麼都沒了!
他焉能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