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寶貝，我們去泡溫泉。」
徐舟野上前攬她的腰，被狠狠瞪了一眼，只好訕訕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明明都是蔣女士的鍋，怎麼都甩到他身上了？
但是沒事，一會他就能哄好。
煙溪是天然溫泉，分露天池和室內池。每個房間裡也有個小池子，水是從外頭引進來的溫泉水。
宋清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往沙發上一坐，指揮徐舟野：「去把行李收拾一下。」
徐舟野看了她兩秒：「行。」
他蹲下身，將裡頭的衣物還有一些生活用品都一一整理出來。
宋清嘉很滿意，撐著下巴看他。
突然想起，那天她問他，她會成為被他捨棄的那一方麼？
他是怎麼回的？
他十分非常之理直氣壯：「宋清嘉同志，作為一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你難道沒有一個自己的判斷麼？」
反問得她愣了一下。
他更是義憤填膺：「我當了這麼久的舔狗，你現在還要來問我這種問題？你才是狗吧！」
宋清嘉莫名其妙成了沒良心的狗。
毫無道理。
但對方是徐舟野，她又覺得好像也正常。
像個強盜似的，闖進她的生活里。用強盜的邏輯，把她的矯情都撕得粉碎。
她勾了下唇角，看著他從行李箱底部拿出一個眼熟的袋子。
袋子？
她猛地起身，撲過去抓住。
徐舟野一躲，挑眉：「你幹什麼？」
宋清嘉：「你看過裡面的東西了？」
「沒有。」
宋清嘉鬆了口氣，試圖從他手裡把東西拽過來：「沒看過你放進行李箱看什麼？快給我。」
徐舟野沒鬆手：「實物是沒看過，但是照片看過了，陸硯白髮給我的。」
宋清嘉：「……」
「他讓我小心變態，保護好自己。」
宋清嘉：「你才是變態。」
她真是服了，沈令儀和陸硯白兩口子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吧？
徐舟野慢條斯理地掰開她的手指，把袋子提起來：「我是變態，所以我覺得這裡頭的東西很適合我。」
宋清嘉嘴角抽動了一下：「那你愛穿就穿吧。」
「你難道不想看？」
宋清嘉：「……想看。」
……
等徐舟野換好衣服出來時，宋清嘉承認自己剛才有點不識好歹了。
他故意靠在門邊，沒有第一時間走過來。
頭頂的燈光從斜上方打下來，照在那似透非透的黑色薄綢布料上，隱隱約約能瞧見…
頭上，是一對毛茸茸的深灰色立耳。尾巴從腰後垂下來，順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
宋清嘉咽了下口水。
這未免也太犯規了。
徐舟野緩步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好看麼？」他問。
宋清嘉沒回答，示意他低頭。伸手，指尖碰了碰那隻耳朵，輕輕捏了一下，像是要確認觸感。
他順勢又往前了半步，抵住她的膝蓋，俯下身。
尾巴從她手腕上拂過去，帶著一層毛絨的溫度，癢酥酥的，好似撓在了她的心上。
「好看麼？」他抓住她的手，去解他胸口的扣子。
一顆又一顆。
胸膛裸露出來，白色，黑色，形成鮮明對比。
男人的身體，也可以美得驚人。
「還行。」宋清嘉說。
「還行？」他彎腰湊近她，聲音低下去，「那怎麼耳朵紅了？」
他伸手，拇指指腹按在她耳後那一小塊皮膚上，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
宋清嘉美目輕眨。
徐舟野輕笑，低頭吻下來。還沒觸碰到，他的姑娘突然出聲：「等一下。」
他停住，卻沒退開。
宋清嘉往旁邊挪了挪，撈過一旁的手機，打開相機模式。
「我先拍照留念一下。」
徐舟野：「……」
他一把抽掉她的手機，將人扛起：「你要是不想待在這，咱們就去溫泉里。」
宋清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整個放入了溫泉池中，裙子像花一樣散開，浮在水面上。
「裙擺散這麼開，是在邀請我？」他惡劣地說。
「嗯啊……」呻吟聲猝不及防溢出來。
宋清嘉咬住唇：「把你的手拿開。」
徐舟野怎會如她所願，指尖故意輕攏慢捻抹，看著她因為他的動作而臉色潮紅。
「舒服麼？」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紅唇。
水波蕩漾，宋清嘉覺得世界都好像在晃。
「不說話，看來是不舒服。」徐舟野有些遺憾地收回手。
宋清嘉被勾得直喘氣，伸手拂過他頭頂的耳朵：「知道就好，還得努力。」
那毛絨耳朵上仿佛真生了觸感似的，他閉眼，往後仰了仰頭 ，深吸一口氣。
「你提醒我了。」他說。
往後退了半步，那條尾巴從水面下浮了上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手指順著尾巴根部慢慢滑到尾尖，捏了捏那撮被水浸透的絨毛。
宋清嘉腦中警鈴大作：「你想幹嘛？」
徐舟野捏住她掙扎的手，反剪到身後，用尾巴一圈一圈地纏住她的手腕，收緊。
宋清嘉猛地夾緊腿，但他總有辦法哄開。
池沿的水聲盪開又合攏。
宋清嘉忍不住抱住他的頭，聲音斷斷續續地求饒：「你……慢點……」
「不慢。」他說。
宋清嘉：「……」
她就說，沈令儀送這種生日禮物，絕對是在謀害她！
——
第二天醒來，宋清嘉渾身都酸脹得不行。
水裡爽是爽，但輕易不要嘗試。
她撐著床坐起身，房間裡靜悄悄的，徐舟野不在，應該是去健身房了。
精力真是好，她腹誹。
洗漱完，又簡單化了個妝後，她走出房間，往樓下餐廳走。
方才蔣雲笙給她打了個電話，叫她一起去吃早餐。
宋清嘉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走廊盡頭的包廂。包廂裡頭，蔣雲笙和一位年紀相仿的女人面對面坐著，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兒。
「清嘉，快來坐。」蔣雲笙招呼著她坐在自己身旁，「來嘗嘗這裡的豌豆黃。」
宋清嘉應了聲謝謝，小口吃著。
蔣雲笙是個好相處的長輩，端莊溫柔。同她說話，不會有什麼壓力，但又能感覺到她的尊重與喜愛。
宋清嘉便也自在了一些，趁著她們聊天的時候，低頭吃了兩個包子，一個燒麥。
不能怪她太能吃，實在是體力消耗太大。
她拿了一塊豌豆黃，剛咬一口，又感覺到似有若無的目光掃了過來。
手一頓，抬頭，對面的姑娘佯裝無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從進門開始，她就在不停地打量自己。
蔣雲笙注意到她的視線，笑著說：「這是你趙阿姨的女兒，趙若笙。」
「你好，宋清嘉。」
對方點了點頭，也說了聲：「你好。」
吃完飯，一行人離開包廂。趙若笙落後了一步，走到宋清嘉的身邊。
「你是徐舟野的女朋友？」她問。
宋清嘉莫名覺得她說到徐舟野名字的時候有點兒咬牙切齒。
「嗯。」她應了聲，遲疑地問，「怎麼了嗎？」
趙若笙看向她的眼神有點兒同情：「那你知不知道，徐舟野他其實是個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