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蓄水鼎,漂浮在天。
在那金剛杵插入地面的那一刻,濃烈的邪氣幾乎讓吞江魚感到窒息。
血,殺戮,悲鳴。
他與自己的主人云林道人遊歷四方。也沒有見過如此邪魔的魔修。
「就差一顆獸元,就能練出還屍丹了,你這條魚正合適。」
吞江魚顯然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不懂什麼是還屍丹。但有一件事他敢肯定,這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玄水龍經,水龍起!」
隨著吞江魚的話落,巨大的水流在那四尊方頂間轉動。4條流動的水汽蛟龍不斷地環繞。
他們湧上了天空,在天空飛舞。
雲林道人開發的水力術。
配合上他的本命法器,多說無益,他們現在已經陷入了絕境。你不先下手為強,那麼動手的就是他了。
秦無邪默默地站在那,他的舌尖舔舐嘴唇。顯得有些滲人的右手握住了金剛杵。他將金剛杵輕輕地往地下一砸。
頓時悲鳴四溢。
無數的小鬼四散,強大的願力與那四條水龍對撞。
砰的一聲。
水龍化作了雨花。而那些小鬼卻成了道道殘魂,又回到了金剛杵中。
吞江魚找准了時機。
他一口將受傷的顧鶴亭含在嘴裡,他巨大的身軀下沉。整個身體便潛入了波濤洶湧的江面。
吞江魚的逃跑也帶走了青鼎。
不知過了多久,水底冒著咕咕的白泡。秦無邪的眼角卻微微動了一下。
又被老魚救了一命。
顧鶴亭已經不知道欠著吞江魚多少人情了。
時間流逝了一刻鐘。他聽見了河底的激浪,哇的一下,吞江魚將口中的顧鶴亭吐了出來。
顧鶴亭呆呆地看向周圍。
這江底的浪濤聲小了不少,眼角瞄向四周。此地的地貌正是那地底溶洞。
溶洞小了不少。
可能是因為下雨潮水上漲。但於他們二人而言,這個地方是很好的躲避場所。
「嗚...........」
吞江魚深深地鬆了一口氣,他將目光轉向了顧鶴亭。顧鶴亭傷的不輕。但他有兩套養生功法。
尤其是那靠呼吸調節的洗經伐髓之法。
此時他的傷口在迅速地結痂。錯移的五臟六腑在逐漸歸位。
「疼..........」
「老魚,你能不能不要一口把我吐出來?」
吞江魚見狀,嗯,哼了一聲,此時的他早已失去了跟顧鶴亭打趣的興致:「你到底怎麼惹上他的?那魔修從哪鑽出來的?」
「我不知道,但我懷疑那人就是呂平陽的師弟。我就趴在地上,突然好多毒蟲相互交融。」
「那毒蟲最後變成了他的模樣。」
毒蟲?
這應該是腐化功法。這個傢伙八成是個雙生毒修。既是邪修,也是鬼修。我走南闖北這麼些年。
頭一次看到這麼煞氣沖天的邪修。
「那現在怎麼辦?老魚。」
「先看看再說。」吞江魚張開了大嘴。從他的口中吐出了一面鏡子。那鏡子泛著水光。隨著一陣水光的波動。
竟倒映出了外面的模樣。
看來,鯨黎前輩有的法寶還不少,不愧是曾在外面待過的異類。
只是看著鏡中的模樣,顧鶴亭不由得皺起了眉。
「他能把附近水面的影像折射在鏡子上,最多只有5公里。」吞江魚解釋道。
顧鶴亭默默地點了點頭。
鏡中的倒影,正是那秦無邪。
他不知在說什麼,口中默默掐訣。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幅畫卷。那畫卷攤開,直直的扔向了穹頂。
頓時毒霧四溢。
整個洞庭福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改變。濃濃的瘴氣正在吞噬洞庭福地。
「這.....是........。」顧鶴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攤開的畫卷正在腐化整個洞庭福地。
「那應該是上古的仙器,遺落下來的邪物。再讓他這樣下去,整個洞天福地都會化為死寂之地。」
吞江魚的話,驚得顧鶴亭一身的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麼阻止他,要麼跑。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待了。
他思考了半晌,剛想發言。
卻見鏡中火光沖天。只見火光萬丈,如流星般划過。霞光流火,在天空划過弧線。
一條猩紅的巨龍,正騰飛在秦無邪的眼前。
地面下不停地有野獸悲鳴。
混亂的腳步聲,充斥著整個洞庭福地。
「這是長沙島的那條龍!」
顧鶴亭緊盯著那鏡子。巨龍和秦無邪一左一右。
一位是洞庭福地的霸主。
一位是心狠手辣的邪修。
二人皆是結丹後期的實力。此時的顧鶴亭終究鬆了一口氣。
幻火蛟龍與秦無邪的差距並不大。二人同屬於結丹大後期大圓滿。既然差距不大,那麼在境界上還是有一戰之力。
然而,還是顧鶴亭想的太天真了。
幻火蛟龍一口灼灼烈火噴出。秦無邪站在天幕之中。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將手輕輕一抬。
漫天的骷髏在他的前方形成了一道屏障。
流火如薄暮般沖刷著骷髏,震起了陣陣齏粉。僅僅一瞬,巨龍嘶吼。他揮舞著獠牙,直直地向秦無邪沖了過來。
「看來整座洞庭福地。也就你這妖龍實力最高了。」
它像金剛杵,鼎立於天。
金剛杵上方,兩顆人頭悲鳴尖叫。整個天空被血色浸染,烏雲血霞點點,不斷的從中湧出可怖的血人。
秦無邪,憑空製造出了一團氣海血浪。
那血浪裹挾著無數個被煉化的亡靈。他們面目猙獰,滿是痛苦。像是要將死前的怨氣發揮到極致。
「老魚,你說這幻火蛟龍能贏嗎?」
吞江魚看著鏡子中的畫面,面色越來越難看。
邪修有自己的體系,甚至修煉也有相應的功法。
這隻幻火蛟龍在洞庭福地待的太久了。
僅憑強大的肉身和對火控術的運用,這隻幻火蛟龍活到了現在,成為了洞庭福地的霸主。
可它在人間法術上的造化。
幻火蛟龍甚至不如吞江魚。
鯨黎深知,這隻幻火蛟龍也只能在磅礴的靈氣上,與那邪修比一比。可這邪修的手段豈是憑蠻力能彌補的。
「終究是強弩之末。」
吞江魚哀嘆了一聲,將目光轉向了顧鶴亭。
顧鶴亭明白老魚的意思。
再這樣打下去,幻火蛟龍遲早要輸。
「老魚,要不我們找個機會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