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蠑螈行動遲緩。
那細長的牙齒,咀嚼著血肉。它用熾熱的火焰,烤焦著劍齒虎的皮膚。
撕裂的咀嚼聲響起。
血肉被一塊一塊的送入腹中。
顧鶴亭的腳步微慢。
任憑周圍的火焰灼燒著全身。
他調動了水之靈氣,將自己的身體微微包裹。
此時顧鶴亭灼傷的痛感,正在緩慢的緩解。
火光照日,灼燒著他熾熱的雙目。
而顧鶴亭卻巋然不動,他的腳步更像挪移,發不出半點聲響。
快了。
就快了。
機會轉瞬即逝,我的速度要更快。
砰的一聲,空氣中產生了氣流的爆炸聲,宛如那雷鳴聲響。一陣聲響過後,一支離弦的箭沖向了烈火蠑螈。
它的眼睛在此刻變得清明。靈獸的直覺在它腦海中吶喊。
環繞在他兩腮之間的火焰,順勢爆炸。
烈火蠑螈的身邊,形成了十五人之高的火牆。火牆沖天,氣浪接著一層又一層。
僅一瞬,包裹的氣浪,並將顧鶴亭阻擋在外。
艹!
心中怒罵,戛然而停。
來不及了,騰空的後置力太快,早已沒有急剎車這一說。
他一停滯,便是那滾滾熱流的反撲,顧鶴亭消受不起,也沒有失敗這一說。
他是練氣靈獸。
不是結丹靈獸,任何一個錯誤的動作,都將暴屍於荒野。
此刻,顧鶴亭化身一道灰褐色的身影。
他將所有的靈力包裹住全身。那有些難看的羽翼之上,附著了淺淺的水靈之氣。
水靈之氣的通匯入脈。
剎那間,他早已是一隻打濕了的水鴨子。
烈火蠑螈見狀,抬起了他的利爪。三隻利爪伸出,火焰在指縫間生長。三道火舌抓向了,憑空而來的顧鶴亭。
顧鶴亭只能前傾著身子。
躲過那赤條條的一擊。
那一擊全憑本能,也是靈獸的直覺,可顧鶴亭從來沒想過擊敗眼前的結丹靈獸。
他調整了角度,直直的向那【萬年清心火靈竹】撞去。
就當顧鶴亭要碰到火靈竹的那一刻。
烈火蠑螈身上蒸騰出了道道的火舌,那火蛇將自身包裹。
而顧鶴亭的身子只能撞向這熊熊火光當中。
砰的一下,火氣炸裂。
顧鶴亭燒焦的身子騰飛而去。在撞上去的前一刻,他猛扇翅膀,產生了化勁。
靠著勁道的反彈,顧鶴亭躲過了,這數段赤條條的火舌。
而他半邊身子早已成了焦炭。
「呵,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小蝦奪食黑魚。哎,失敗了。」
顧鶴亭自娛自樂的搖了搖頭。他這輩子最大的就是心態好。
一個孤兒靠意志力活到了28歲,終究是異於常人。
他不是魯莽的蠢貨。
既然不行,那只有逃。然而這一切,終究是他想多了。
眼前的烈火蠑螈瞪大著眼睛。滿口帶著粘液的毒牙,毫不掩飾。絲絲的真氣沸騰。恍若赤道的灼日。
熊熊烈火正暴怒的燃燒。
烈火蠑螈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剛化靈的妖獸竟然敢挑釁於他。
野獸的本能是殺戮。它們帶著領地意識的征服。
他腳下踩著的獠牙劍齒虎,便是與他爭奪領地,而死於它手的妖獸。
敢和它爭鋒,那它死了便死了。
適者生存,弱者偷生。
一個剛剛練氣的水類家禽,是怎敢站在它面前的?
此刻,烈火蠑螈暴怒的鳴叫。他的口中吐出了灼灼的毒氣。
那毒氣帶著腐爛的屍臭。
噴吐而出的那一刻,草木枯化。如那九月秋風。片片黃葉一瞬間降落。
一瞬間秋葉落地的情節,被這野獸,人為的製造出來。
面對那席捲而來的腐臭惡風。
顧鶴亭嗤嗤一笑。他的小鳥腳掌猛踏地面。如那蜻蜓點水般沖向森林。藉助一草一木的掩體。
他迅速的鑽入林中。
沒一會兒便消失不見。六角蠑螈,此刻,面目凶光。他猙獰的蛇眼望著前方。環繞在身邊的赤蛇火浪,被噴薄到最大程度。
那腮部的火焰在此刻,變了顏色。
高溫的火蛇一瞬間變為了青色。他張開大口,猛的將赤火烈焰,吞吐到了顧鶴亭逃跑的方向。
沖天火光燃燒。
整個森林在一瞬間被點燃。配合上烈火蠑螈吐出的毒氣。
四周不少的動物紛紛倒地。僅僅一眨眼,整個地域的生態被強行改變。
焦炭如墨,寸草不生。
轟轟轟。
烈火蠑螈邁開了步伐。蠕動著炸裂的腿部肌肉。它幾乎是撕開了大腿,瘋狂的向前奔襲。
它身上的鱗片早已炸鱗。
顯然是被這挑釁的水鳥氣的不輕。
烈火蠑螈每走一步都踐踏出了火燭的腳印。他暴怒的眼神緊緊的盯在前方。追尋著那串來串去的身影。
「沒必要吧!」
「老子不過是撞了你一下,你就要這般跟我玩命。我還不過是個孩子啊。我才剛出生七個月。」
「況且我也沒討著好。」
他確實沒討著好。以練氣之軀挑釁結丹大妖。幸好這不是修士之間爭鬥。
不然死無全屍。
實力上的差距,可憑智力彌補。
但修士之間的爭鬥就不這樣了,幾乎是眾生平等。
現如今,顧鶴亭早已退無可退。整個神州島已被火海包圍,這片泱泱火海,可能要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直至最後。
烈火蠑螈用龐大的身軀撞開了最後一片樹林。
兩妖雙眼對視。就差一步,烈火蠑螈,就能一腳踏破顧鶴田的身軀。
那蠑螈伸出腿來,狠狠的踐踏在了顧鶴亭的身上。
可這一步卻踏了一個空。
附近的地勢變了。烈火蠑螈行動變得緩慢。而且它那龐大的身軀,卻沒了著力點。
此地是顧鶴亭精心設計的殺局。
一片蓄水的沼澤。
沼澤窪地泥濘不堪。
其地白骨累累,儘是野獸屍骸。蛇蟲鼠蟻,伺機環繞。對於他這種輕巧的水類家禽來說。
此地勢,就是風水寶地。
「呵呵,你這個四腳癟犢子蜥蜴。未開化的山頂洞人。」
「你我之間,如同那智人和直立人猿。」
「用你那沒開化的腦子想想。我早就能跑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你以為我速度沒你快。」
面對嘲諷。
烈火蠑螈將四腳全部踐踏入地面。它將火靈氣打入地中,整個地面在此刻沸騰。
那沼澤冒著黑泡。
沼澤地正在迅速變得乾癟,這傢伙竟然想把大地給烤乾。
「我艹」
「哥,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