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富二代本來還真怕他那架勢把他們喝窮,見他停下來,對視一眼笑了笑,
「就這啊?裴總。還是回家多練練吧。」
白桃衝進去的時候,裴燼正拿起第五杯,握著杯子的手顫顫巍巍的,另外一隻手死死撐著桌子。
白桃心臟都快跳出來,一把奪下他手裡的酒杯,
啪的一聲,酒杯摔在地上。
裴燼被她撞了一下,徹底摔坐在地上,帶得白桃也差點摔倒。
裴燼一時間沒緩過神來,頭一嗡嗡的,睜不開眼。
他是不是快死了,怎麼聞到白桃的味道了。
是她來了嗎?
太好了,死之前還能再看她一眼。
她應該對他很失望吧……
沙發上有幾個富二代本來都快睡著了,被杯子碎的聲音嚇了一跳,抬起頭,
「怎麼了怎麼了,嚇死我了?」
「怎麼來了個娘們?」
「她是誰?」
「你是幹什麼的?敢壞老子好事。」
其中有最開始認識裴燼的,也認出白桃,笑了一聲,
「這不是那個白家的白桃嗎?真是有夠久沒見面了。」
「聽說是個冒牌貨,被真千金趕出去了。」
幾個人從來沒見過白桃,但是聽說過她脾氣和美貌的,站起來慢慢趴在桌子上,湊近她看,像看動物園裡的猴子。
「這就是那個白桃?確實長得挺帶勁。」
中間那人站起來,看了看裴燼又看了看她,
「怎麼?他是你男朋友?要不你別跟他了,跟了我吧。」
白桃不理他,只低頭檢查裴燼有沒有摔傷。
中間那人平時被人捧著慣了,見她不理,猛地把手邊的紅酒瓶摔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有幾滴滴在她的裙子上。
「媽的,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你知道你男朋友欠多少錢?還以為他是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少爺呢!
三個億,三個億去填創業的窟窿,還不一定能成,真是個傻逼。
還跑來和我們談什麼理想,就算他還是裴家的少爺,裴家,也輕易不會給他這三個億!」
裴燼聽見白桃的名字,迷迷糊糊睜開眼,側頭看見白桃蹲在自己身邊,輕輕用手撫著他的臉,手掌微微發顫。
「走吧,裴燼,我們回家。」
白桃單腿跪在地上,抬手去拉裴燼,旁邊有人見他們要走,站了起來,
反正白桃現在也不是白家的千金了,有什麼好怕的,
「這就走?當我們這兒是什麼地方了。」
「就是個臭娘們,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了?」
「把地上的酒舔乾淨再走。」
裴燼聽見他們在罵白桃,手拿起地上的碎酒瓶,
下一秒,白桃的手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要,不要出事,缺錢可以,但是如果傷了人,她沒本事把裴燼保出來。
謝靈運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終於在聽見他們罵白桃的時候,他從兜里拿出火機,點了支煙,吸了一口,然後扔在地上用皮鞋踩滅。
他一向不多管閒事,也不和這種人打交道。
他走進去,畢竟當過五年兵,氣質自然不同尋常。
幾個不認識他的富二代以為是來找事的,站起來,
「你是誰?」
「謝家,謝靈運。」
這個名字一出來,包間裡的氛圍一下子變嚴肅了。
這裡大多數人的家庭都沒資格和謝家說上話,
但都聽過謝家的分量,那是能翻雲覆雨的存在。
白桃拉不動裴燼,謝靈運看了一眼門口的侍者,兩人主動跑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裴燼把他帶了出去。
白桃回頭看了謝靈運一眼,
「謝謝……」
謝靈運點了點頭,在離開包間前,謝靈運仔細的記住了在場的每一張臉,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多謝。」
臨走的時候,還幫他們把包間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