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陳執事,請進。」
顧十里讓出了位置,陳行安邁步進入到這店鋪之內,左右環視了一周問道:「最近有沒有一個內務府的人到你這裡來過?十九歲左右。」
但見顧十里微笑道:「陳執事可是問我那傅師弟?」
「師弟?」他疑惑地問。
「令師是……」
但見顧十里自懷中取出了一枚玉佩,遞到陳行安面前。
陳行安見了那木牌之後,臉色微變,而後對著眼前人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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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顧十里只將玉佩收起來,並未多問。
——
「凝藥成丹……」
傅清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此時窗外響起了腳步聲,傅清將耳朵豎起來,只聽那腳步停在自己房間門口,然後徑直推開了大門。
「喂,吃飯了。」
傅清一愣,發現眼前人自己竟然認識。
便是之前飯館之中遇見的那頭生雙角的官差。
那人見到傅清,也是一愣。
「居然是你啊?」
大漢手裡端著一盤吃食,放到屋內桌案之上,對著傅清道:「吃吧,吃完你就可以走了。」
「這就放我走?」傅清心中不解,按照陳行安的說法,自己最起碼還要在這裡待上一夜。
「對啊,你已經通過了核查,不走還留著做什麼?」
「什麼安全核查?」傅清心中奇怪。
但見那大漢一拍腦門道:「對了,忘了說了,你最好將你的身份登記一下,免得到時候又鬧出什麼亂子。」
「還要登記?什麼身份?」傅清疑惑,自己的身份文書明明早就辦好了,
「外來的道師,以及新增的道師,我們一般都是要求在問道閣登記身份的,你現在屬於未登記道師,屆時出了什麼情況,會很麻煩。」大漢道。
對於這個解釋,傅清心中瞭然,確實,像道師這種身懷奇異力量的人,官方是應該登記一下身份。
之前在那箱子中看見的登記表便是如此。
「吃吧,等你吃完了,一會兒我們還要出去值差,正好能帶你一程,回內務府。」
見自己甚至不用走路回去,傅清連忙道謝,那大漢並未多言,只是急匆匆起身出去了,連門都未關。
——
用過飯食,那大漢果然已經在門口等他了,此時他已然換了個裝束,便是那日自己看見的甲袍。
傅清跟著眼前大漢,走到那六角樓的前堂。
登記處的女孩兒,藍色皮膚,手上還生著細密鱗片,笑容甜美,湊到傅清跟前指導他登記,雖然非是人族,倒看得傅清有些不太好意思。
「這裡填寫你修的道法種類,這裡是等階,這裡填名字……」他手指著那表格上的字跡,對傅清說道,大概是看傅清毛筆用得極為不順,只當他不認識什麼字的。
正此時,有人擠在傅清旁邊,傅清沒有管這插隊之人,自顧自地填表。
但見那人問道:「這差役是不是在這報名的?」
傅清聞言,心頭一動。
「這差役,居然還能報名?」
他看了那人一眼,見是個與自己年歲相仿的年輕人,一身米白色衣袍,傅清聽聞他口音有些奇怪,倒像是外地來的。
女孩對他一笑,說道:「差役報名登記在那邊。」
那年輕人點了下頭,急切地跑走了。
傅清填完了那最後一個空格之後,只見那女孩確認了下,取過一個章子,在那上邊蓋了個紅印。
「好了。」她甜甜一笑。
此時傅清心中所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自己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探尋那九幽之事,但身在內務府,也不太可能接觸到此類事件,唯一能接觸到的便是那三樓木箱,也還是二手資料。
但這差役,很顯然能夠接觸到的更多,無論是關於道師的,還是關於那九幽的。
他抬起頭問道:「那個,我能不能問一下,這差役報名?需要什麼條件?」
聞言,那女孩一愣,身邊那大漢見傅清這麼問,哈哈一笑:「怎麼?想要加入我們?」
傅清只是尷尬一笑:「我問問,就問問。」
但見那漢子爽朗開口:「別問吶,剛好,這些日子,雲舟城不太平,需要的差役多了,小兄弟,若是你真要加入,來我們這巡邏隊吧,剛好缺個靈藥師。」
傅清一笑,不置可否。
那女孩開口:「你有道師登記,報名倒是可以……但是得需要身家核驗,還有通過測試。」
傅清聞言,臉垮了下來,這身家核驗,他倒是在公文上見過的。
就是鄰里保薦自己的身份是個良民,而且還得是至少十人以上聯合保薦,自己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了,別說這個背景調查,能不能找來十個人都是問題。
而且還有那考試,傅清可是打小一聽說考試就緊張。
「沒事……我就問下……」
他話音未落,只見身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若是想加入差役,我可以給你保薦。」
傅清抬頭,發現陳行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陳執事。」大漢與女孩同時恭敬地對著陳行安行禮。
但見陳行安點頭回應,然後對著傅清微笑開口:「昨日之事,只是我們的安全調查流程,才委屈你在此一夜,我已經調查清楚了,辛苦了。」
見陳行安這幅樣子,傅清趕忙擺手。
不過他心中倒是一喜,自己只是剛有這個想法,便遇上了陳行安,這就是所謂的「想吃飯就來枕頭?」
看他們的這個態度,看陳行安應該地位不凡,有他保薦,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就只是那考試……
腦中思索片刻之後,傅清點點頭道:「那就有勞你了,陳大哥。」
但見陳行安自懷裡取出一個木牌,遞到傅清手中。
「這是我的手牌,你跟他們展示一下此物就好,我還有要事,就不多耽擱了。」
說罷,還不等傅清道謝,其便是對著幾人點頭,而後一閃身便風一般地走開了。
傅清凝視著那手牌,一抬頭,見女孩與大漢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那女孩湊過來問道:「陳執事,跟你是什麼關係啊?」
傅清一愣,見這女孩這麼問,還有身邊大漢反應,頗感奇怪地道:「只是遞了個手牌,為何要這麼問?」
「陳執事可從來沒有親自為什麼人保薦過身份,你還是第一個。」那女孩開口。
傅清聽完,只覺得漫天的疑雲籠罩在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