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幅情景,傅清再感到異常熟悉。
這氣息,這瞳孔,很明顯便是之前與陳行安在一起的婦人之能力。
「他也在這裡?」
此時,那婦人身影緩慢地從樓梯下走上來,跟在一起的,還有陳行安。
傅清見狀,便是一喜。
身後那身影見狀,急忙身體一沉,竟是要逃跑。
但陳行安並未給他這個機會,手中一動,符咒齊齊亮起,釘在了那身影消失之處,那身影肩膀被此符一擊,流出汩汩鮮血。
傅清完全看不清陳行安的符是怎麼飛進去的,速度有些過於快了。
「莊先生。」陳行安大喝一聲。
之見那被稱作莊先生的婦人雙手一動,地上的黑線延伸到某處,黑衣身影方從那位置鑽出來,便看見黑線爬到了自己身上,而後便是一顆顆眼睛睜開,直勾勾地望著他。
傅清雙手交叉,那帶著絲線的符順著黑影繞了幾圈,將那黑影牢牢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兩人點點頭,婦人收起雙臂,地板上的黑線逆著紋路,又回到了婦人身上。
陳行安手指暗暗捏了一道符,緩慢走向那被束縛的人影,走過傅清旁邊時,用眼神掃了一下傅清。
他走過去,手中符咒大亮,傅清此時才看見那人的樣貌。
他竟是全身都被一層黑色的,如同水一般的物質覆蓋,只露出半邊臉來。
「這……毒液?」
傅清望著那男子,其身上的物質確實是與好萊塢電影中的毒液非常相似。
他抬起頭,望了陳行安一眼,那唯有漏出來的眼睛滿是血絲,眼眶周圍發紅地厲害,陳行安將一個符貼到那人頭上,只見那人一下子頭便垂了下去。
「捉殭屍呢這是?」傅清感覺這情境自己太熟悉了,就是老殭屍電影裡面降服殭屍的手法,連那黃符都如出一轍。
陳行安手間一動,懸繞在他周身的木符全部都飛到陳行安手中。
陳行安將那身影手臂一舉,扛在了自己身上,走過傅清時,還望了傅清一眼。
傅清不知道他為何這樣看著自己。
「難不成是因為我是道師的事被他看見了?可城中這麼多道師,看見了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感謝陳大哥,又救了我一回。」傅清對陳行安滿是感激。
「是莊先生發現這裡異常的靈力波動的,先不說這個了,你跟我們回去一趟。」
「我?」傅清指著自己。
陳行安點點頭,提著那人慢慢走下樓梯,莊先生便是早就已經在樓梯下方候著了。
「我跟去做什麼?做筆錄?」
傅清心頭不解,但還是快步跟上。
——
馬車內。
那人影此時身上的黑色粘稠物質已經褪去,只見他身著一襲麻衣,身體精壯,很明顯是個做力工活兒的人。
那莊先生並未同行,而且在一個街角下了馬車,此時車內僅有他與陳行安二人。
「說說吧,你遇到這人的經過。」陳行安望著這力工身影,手在那人身上左右翻動,頭也不抬地說道。
傅清當然明白這是在問自己,便將此前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陳行安。
「老張?」陳行安口中嘟噥著,凝神思索。
「我看他們的目的貌似是那漆皮箱子,那箱子裡面的是什麼?」
「就是一些關於幽境記錄的拓本,沒什麼稀奇的。」
說罷他抬頭看了一眼傅清,慢慢露出了一個微笑道:「沒想到你的應對還不錯,沒有被這東西傷著。」
傅清只想說已經傷著了,他摸了摸脖頸,那裡只有一道淺淺的口子,連血都未流出太多。
但他也注意到陳行安用的詞句。
「東西……」
他又看了地上男子一眼,見那男子面色蒼白,竟是如同死人一般。
「他是什麼人?」
陳行安貌似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道:「前幾日碼頭失蹤的那個力工。」
聞言傅清心中一怔,一個已經失蹤許久的碼頭力工為何要跑到典籍館?
但同時他也明白,這幾日的案子,怕是都不簡單,應該都有道師或者靈異事件有牽扯。
不過他倒好奇,陳行安貌似是知道自己是道師,可是他又是從哪得知的?
可既然陳行安不提,傅清也不想多問這些。
見馬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傅清挑起帘子,竟發現馬車是在往著那湖中央行進。
「陳大哥,我們要去哪?」
陳行安並未多話,而只是告知傅清稍等。
待到大概十分鐘之後,馬車終於是在一方巨大的六角樓閣前停下來。
那樓閣樣式十分奇怪,像是寶塔一般,但是與卻要寬廣得多,六個角各對著一個寶塔。
「探幽閣?」
傅清望向那漆面大字,心中無比震驚。
他竟是沒想到第一日進城在那巨鳥身上看見的微小建築竟然這麼宏偉,這問道閣大概有七八層樓高,近百米寬,如果是在華夏自然算不得什麼,可這畢竟算是古代一類的世界,還是頗具規模。
陳行安只扛著那人進去,傅清連忙跟上。
他已經在那漆皮箱子之中知曉了關於九幽的記載都是出自這探幽閣,心中自然不免有些激動,這裡一定就有碎天幽境的線索。
近了前堂,與傅清所想的古樸樣貌不一樣,這前堂燈火通明,此時大廳之中並未有什麼人,傅清只見到有幾個桌台,想來應該是辦事的地方。
走過大廳,傅清便見到了與那絡腮鬍漢子一般穿著的官差,見陳行安過去,連忙迎過二人。
陳行安只把這力工身影交給那二位官差!然後說道:「交給你們了,驗一下屍。」
那二人點點頭,接過這力工便離開了。
「屍體?」傅清難免有些驚懼,他看著那力工被抗走的樣子,心中大驚,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看見屍體。
而且這屍體前不久還在跟自己纏鬥。
「跟我來。」陳行安對著傅清招了招手,二人又走過一條長廊,直到來到一扇朱漆大門前。
傅清發現自竟己認得那門口小倌,那小倌很顯然是不記得傅清,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你先進去吧,這幾日若是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應該第三天便能出來了。」
「出來?」傅清一下子便愣住了。
看這意思,是帶自己坐牢來了?
自己犯啥事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