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原本指得是極深的地下陰間,更通俗的來講九幽一般就指代陰曹地府,傅清作為一個長在紅旗下的三好青年,是不信鬼神的,但也樂於了解這方面的文化。
但如今有人告訴自己身處九幽之中?
「這世上果真有地府?還打通了人界?」
他又想起來之前在那霧城中所見的景象,雖然空無一人,但是那些陳設卻極其具有「煙火氣」怎麼也不像是地府能出現的東西。
他還想問些問題,但話未開口,陳行安便道:「你只消知道,這裡非常危險,以後再遇見那門,還是離遠一些的好。」
傅清沒再多問,因為感覺自己就算問了,多半他們也不會回答什麼。
他又扭頭看了身後一眼,遠處破碎的山脈中,皆是那翻騰的霧氣。
「看樣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還是慢慢打探消息吧。」
一路上,眾人僅交流了幾句,聲音微弱,傅清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麼,陳行安雙臂抱緊,眯著眼睛,休息養神,柏易則四下張望,見到下方大地上有些奇特景色,還會指著讓傅清來看,傅清抓著羽毛不敢動作,只露出一個頭來。
傅清自己倒也好奇地張望,但天空之上很多地方飄滿雲霧,遮蔽了視線,他也只能看見一點點的地方。
下方只是零星的建築,雲霧太厚,距離太遠傅清也看不清楚,隱約覺得那些建築都十分復古,且多是斷壁殘垣,大約飛了一個小時之後,按照柏易手指的方向,傅清終於看清了「門」之所在。
那是一個巨大的裂隙,仿若電影中的時空裂縫般,憑空出現,金燦燦地陽光照射進來,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光斑。
「看樣子,這九幽只是一個地界,真正的世界在那門之後,還是說那門本身就是個傳送門?只是將我們送到其他地方?」傅清暗暗推測。
巨鳥見狀,開始慢慢減速,向下飛去,在那裂縫兩側,各有一人守立,其裝束一致,都是灰色長袍,年紀看起來也就十五歲左右,但眼神堅毅,凝視著傅清一行人。
巨鳥落定,待到眾人都下去之後,只見這巨鳥渾身發光,而後緩慢縮小,最後竟是變幻成了一個少女模樣,少女一襲白衣白髮,其樣貌清麗出塵,只不過額前有兩道印記,就如閉上的眼睛一般,其手背生著白毛,活脫脫一副獸人形象。
「這什麼?獸人?」傅清斜斜地瞟了那少女一眼,心中驚駭莫名。
見傅清望著自己,她嘴角上揚,露出兩個深深地酒窩,然後表情迅速平和下來。
待眾人走近,那裂隙前守衛的二人上前幾步,雙手抱拳,微微躬身恭敬行禮。
柏易與身旁那藏袍女子走上前去,各自拿出一個物什,傅清看到那就是剛剛兩人所畫的地圖,那二人接過,隨即分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行人徑直越過二人,走出裂隙。
傅清跟在最後面,走到那二人身前時,兩人恢復了站姿,用一種奇怪地,好奇地眼神看向傅清,傅清只尷尬地朝著他們點點頭,而後也一腳踏出。
穿越裂隙那一霎那,傅清閉上了眼睛。
刺目!這是傅清走出來所見到的第一印象,太陽高掛,兩側是已然乾枯的樹杈,和滿地焦土,一直綿延近百米,四周群山環繞,鬱鬱蔥蔥,一切與地球風景一般無二。
待到視線恢復之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舒暢,同時也放下心來,他原本擔憂那異世界是否都如方才的「幽境」一般古怪,但見這情形,跟地球完全一摸一樣。
身後是同樣的裂隙,也有兩位灰袍人站立在側,只不過這二人僅是對著他們微微躬身,並無動作。
最前方那中亞相男子轉過身來道:「各位,任務完成了,我就先回去了」隨即他指了指陳行安:「你小子可欠我個人情啊,回去別忘了請我喝酒。」
陳行安只拍了拍身後背著的那個裝有烏面鬼眼球與螳螂肢的包袱,微微一笑道:「等我把這些處理了,一定登門相邀。」
那男子點了點頭,招呼了一下藏袍女子,只見那女子在袖袋之中取出一個木盒,打開木盒,一道光芒從那盒中激射而出,傅清只覺得仿佛有一道影子自那木盒之中竄出,而後在地上緩慢變大,伴隨著一陣咔咔地響動,傅清猶如在看電影《變形金剛》裡面汽車人變形的橋段一般,那物什很快變為了一個機關獸,渾身金色甲冑在陽光之下泛著刺目的閃光,有如澄澈水面的波光一般。
這機關獸並無面部一說,整個面部由兩塊鐵甲拼接而成,雖然沒有眼睛,但傅清還是能感覺到那機關獸似乎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男子扶著藏袍女子上了機關獸的背部,而後自己也翻身上去,手上打了個招呼,與眾人告別之後,那機關獸揚起兩個前蹄,而後只一個箭步便竄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遠方的森林之中。
而此時,傅清的心中有如五雷轟頂。
「我去……這這……這也太科幻了。」
他原本見眾人身上穿著,以為自己是穿越到了類似古代的地方,但見這架勢,他覺得自己對於異世界的想像力,還是太過拘束於武俠電視劇了。
他原以為是大明王朝,事實上是賽博朋克。
柏易走到那白衣少女身前道:「阿雪,接下來就有勞你送我們一程了。」
那名為阿雪的獸人女孩一笑,露出酒窩與虎牙道:「小事,反正都是順路。」
陳行安點點頭,隨即望向傅清開口:「傅清兄弟,既然你當下沒什麼去處,倒不如跟我們回城,我會托總務府幫你的忙,你也可以儘快回去。」
「那就多謝各位了。」傅清點頭道。
見傅清答應了下來,陳行安對著那守在門口的兩位灰袍人道:「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們都先回吧。」
「是,師兄。」那兩人同時開口。
那白衣少女再次化為了巨鳥,傅清等人坐上去,只不過這次傅清顯得從容了許多,等到眾人升空,傅清問道:「陳道師,方才那驅使那機關獸之人,也是道師嗎?」
陳行安點點頭,糾正道:「那不是機關獸,我們叫做靈械獸,阿紫是靈械師。」
靈械師,傅清只聽得這名字,便知道這道師應該是與機械方面相關。
「那你與柏道師都是什麼職業?」
「職業?」陳行安一楞。
傅清一下子意識到自己是將遊戲內的遊戲職業套到他們的能力之上了,他連忙改口道:「就是你們這能力都叫什麼名字?」
陳行安微微一笑:「我是合符師,柏易是靈藥師。」
傅清若有所悟,回想起方才他使用能力的時候,便也是使用那細小木符,但是這靈藥師,傅清只能依照名字猜測這可能是奶媽一類的職業。
斟酌一下,他終於問出那個他最想問的問題:「若是我也想成為道師,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