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與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血色充斥著視野。
謝青只能眼睜睜看著石質的聖杯穿過雄光的身軀,向著自己飄來。
他想躲避,
但身軀卻根本不聽使喚。
眼見著石杯已經來到的了胸口,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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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憤怒的咆哮聲中,一隻毛茸茸的獸爪猛地從謝青的胸口探出,狠狠拍向了聖杯。
【又是你!】
詭異的聲音多了些惱怒。
這是謝青第一次從祂的言語中感受到了情緒的存在。
轟隆!!
兩者相撞,
巨大的雷鳴聲中,獸爪將這詭異的杯子抽飛了出去。
血海同哀嚎瞬間消失不見了。
等謝青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甲作之面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手裡,周圍的一切同剛剛進入時候一模一樣,再無半點異常,只剩耳邊的呢喃仍在流轉著。
『是你救了我嗎?』
謝青忍不住撫摸著面具,他能夠感受到面具中傳來的激盪的情緒。
【主人,戴上我吧,雖然我無法徹底驅除對方,但我能夠幫你隔絕部分的影響】
『恩。』謝青回應道。
一側的雄光有些狐疑:
「老弟,你沒事吧?」
他掐了一個法訣。
一道道黑風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它們遊走流動在甬道和密室間,將整個靈境徹徹底底翻了個遍。
『沒有異常!』
雄光伸手一指,黑風聚攏到了謝青的身側。
它們如同一隻只羽毛輕柔的梳洗著謝青的身軀。
「老弟,我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這漢子有些遲疑:「如果是更深層次的,涉及到靈魂方面的問題,那的確只有杜大人能夠有法子解決了。」
謝青戴上甲作之面。
耳邊的呢喃逐漸淡去。
只剩下細微的仿佛電流般的聲音還在迴響著。
他輕聲道:
「那就麻煩老哥幫我傳遞信息了。」
雄光點了點頭,捲起一股黑風將謝青送了出去。
離別時,他深深看了眼青年臉孔上的古樸面具,心中泛起了隱隱約約的印象,但卻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杜大人,怎麼會同這小子有瓜葛呢?』
***************
等到謝青回到黃天閣中的時候,閣里多了不少外人。
「怎麼回事?」
謝青掃視一眼。
蘇墨,里奧還有謝鴻全都在場,正和一群西裝打扮的人在門口對峙著。
這三個人拼湊不出兩具完好的軀體,看上去實在有些滑稽。
至於黃珏等人,則是在稍里些同一群勁衣武士針鋒相對。
「你總算回來了。」
黃珏蹦了過來,一臉不痛快的指著外來者道:
「都是來找茬的。」
為首的西裝男子態度倒是十分恭敬,朝著謝青行禮道:
「謝青少爺,我們是來請大小姐回洪氏去的。」
「大小姐犯了些過錯,我家主人怕她連累您,所以特地讓我們接她離開。」
這男子拍了拍手。
身後的小弟們立刻取出了三份信封。
「這是羽洲,瀛洲以及婆羅洲,三地的房產,算是我家主人給您的賠禮。」
說話好聽。
出手又大方。
謝青實在是挑不出什麼錯來。
他看了一眼謝鴻,這女人單手一攤,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
她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也坦然的接受了它,撩起額前散落的髮絲,無所謂道: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乾的。」
「同蘇墨和里奧無關。」
謝鴻抬起頭看了眼蘇墨,笑道:「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的神明了。」
「我也再不需要你了。」
章魚觸手從殘缺的右臂中冒出,拉住左臂狠狠一扯,
撕拉!
那鐫刻著律令的手臂掉落在地板上頃刻間就化作了灰飛。
「不,不要!!!」蘇墨發瘋般沖了過去卻被裡奧死死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謝鴻渾身冒起了漆黑色的火焰。
隔著煙氣,她發現蘇墨那張英俊的面容變得扭曲極了。
『是因為傷心呢,還是因為熱氣折射的關係呢?』
啊!
都現在了,還想這些幹嘛呢?
真是熱死了!!
謝鴻忍不住大笑著死掉衣物。
若知道自己這麼命短,早些時候就該霸王硬上弓呢。
唰!!
謝青突然一個掃腿,
轟隆!
謝鴻整個人被踢飛了出去,接連撞翻好幾座牆面後,跌落進了庭院裡的池子中,得益於章魚的血脈,在池水的滋潤下,燃燒的火焰竟然開始緩緩熄滅。
「謝青,你在幹什麼?」
謝鴻大聲咆哮著,一側的西裝男子更是暗暗可惜。
謝青平靜道:
「巡察使有要事回返,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你用不著在這大庭廣眾下做這些煽情下作的戲碼。」
謝鴻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她伸出觸手忍不住摸了摸面頰,仿佛確認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
「廢話!!」
謝鴻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謝青這才看向西裝男子,道: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三日之內我會給他一個回復的。」
「但是···」
「怎麼,難道他連這三天時間也等不得嗎?」
在謝青的注視下,西裝男子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那古樸的青銅獸面,在燈光的映射下泛著淡淡的幽光,仿佛下一秒就會化作猛獸的頭顱擇人而食。
略微猶豫後,西裝男子最終選擇了離開,雖然沒能完成使命,但他還是把三封地契留了下來。
謝青又轉頭看向了那群武士,這些武士的胸口上都繡著朱氏武館四個黑字。
「你們又是來做什麼的?」
為首的武者十分傲氣,哪怕瞧著自己的幫手離開,也不曾退縮,反而更加不客氣道:
「我們是替警部還有教會來向你們討個說法的,今早我們武館的弟子協助警察封鎖黃天閣的時候,被黃仙驅使的紙人們殺害了。」
「你們是教會的狗?」
為首的武者勃然變色,謝青於是換了個說法:
「還是說,你們是武戈裂神會的狗?」
武者惱怒道:
「我們領了巴巴羅薩神父的命令·····」
算了!
不等他說完,謝青揮了揮手。
唰!!
數柄由截日露凝聚而成的長矛將他們貫穿,釘死在了牆面上。
紅色的鮮血順著傷口一路流淌,在牆根處積聚出了一大攤血水。
謝青瞪大了眼眸。
那抹赤色,如同火焰在他的心底熊熊燃燒著。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心底更是升起了一股難以遏制的渴望。
【你···渴望著····鮮血和·····】
血液似乎打開了某個開關。
耳邊的雜音逐漸變得清晰。
隱約間,
他看到,那石質的聖杯竟於血泊中冉冉升起。
「不!!」
「沒有誰能夠勉強我!!」
「沒有誰」
謝青咆哮著噴吐出炙熱的火焰,將屍骸和鮮血化作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