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一隻手墊在腦後，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夏詩晴的後背。
懷裡的女孩安靜了許多，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暫時放鬆的地方。
「想什麼呢？」葉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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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詩晴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往他懷裡靠了靠。
她原本以為，葉辰會趁著這個時候說些好聽的話，可葉辰什麼都沒說。
上一世，他吃夠了別人「畫大餅」的苦頭，被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騙得頭破血流。
重活一世，他早就厭倦了這些把戲，他不想再聽任何人給他畫餅，自然也懶得用不切實際的空頭支票去哄騙身邊的女人。
「以後在外面受了委屈，自己解決不了，就直接告訴我。」
葉辰的聲音不高，語氣也很平靜。
夏詩晴卻聽出了裡面的分量。這句話不像情話，更像一句通知。
她眼眶有些發熱，手臂收緊了幾分，輕輕應了一聲：「嗯。」
安靜了片刻，夏詩晴像是鼓足了勇氣，仰起頭看著葉辰的眼睛，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脆弱與執拗：「葉辰，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葉辰輕撫她後背的手微微一頓，他垂下眼眸，對上女孩充滿期盼的視線。
他沒有用那種輕浮的語氣去哄她，而是反客為主地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扣進懷裡，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只要你不跑，我就一直在。」他頓了頓，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我答應你。」
有了這句話，夏詩晴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回了實處，她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嘴角忍不住彎起了一抹安心的弧度。
房間裡安靜了不到二十分鐘。
夏詩晴剛把呼吸調整好，葉辰的手臂便重新收緊。
她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沒有褪盡的紅暈。
「你……你不累嗎？」
「才剛開始，累什麼？」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節制？」
夏詩晴嘴上抱怨，手卻沒真正推開他。
窗外，黃浦江上的遊船拖著燈光緩緩駛過。
房間裡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剩下的話，也被夜色遮住。
直到深夜一點多，兩人才相擁著，徹底睡沉。
第二天早上八點，葉辰準時醒來。
窗簾沒有完全合嚴，初秋的陽光從縫隙里照進來，在地毯上落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夏詩晴蜷在他懷裡，腦袋頂著他的下巴，雙手還抓著他的睡衣前襟。
她動了動，眼睫毛顫了幾下，慢慢睜開眼。
兩人的視線剛好撞在一起。
昨晚那些畫面，瞬間全回到了腦海里。
夏詩晴的臉一路紅到了耳根，抓過被子，連頭帶臉地蒙了進去。
「別看我……」
聲音悶在被子裡，聽起來沒什麼威懾力。
葉辰伸手拽住被角，輕輕一拉，連人帶被子一起拖到了自己身上。
「昨晚那麼主動，今天知道害羞了？」
「你別提昨晚！」
夏詩晴趴在他胸口，抬手捂住臉。
葉辰把她的手腕拿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自己拉著我不放，現在不認帳了？」
「那是……那是特殊情況。」
「什麼特殊情況？」
「你閉嘴！」
夏詩晴惱羞成怒地捶了他一下，想要翻身下床，卻被葉辰從腰間抱住。
她平時在店裡接待客戶，哪怕遇到再難纏的人，也能保持笑容，可現在只是被葉辰多看幾眼，她就連話都說不利索。
兩人在床上鬧了一會兒。
一聲輕微的肚子叫，突然打破了房間裡的曖昧。
夏詩晴整個人僵住。
葉辰笑了。
「餓了？」
「還不是因為你！」
她趁著葉辰鬆手，趕緊翻身下床，連拖鞋都顧不上穿，抱著浴巾跑進浴室。
「我去洗澡！」
浴室門剛關上，門鎖還沒來得及落下，葉辰便走了過去。
夏詩晴剛打開花灑，看到推門進來的葉辰，頓時捂住胸口往後退。
「你進來幹什麼？」
「洗澡。」
「你出去！就不會等我洗完了你再洗嗎？」
「等你洗完我再洗？那太慢了。」葉辰順手帶上浴室門，語氣里透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戲謔，「再磨蹭下去，到時候連酒店的早餐都沒了。」
「藉口，我才不信你……」
「那就當我進來節約時間，順便監督你。」
夏詩晴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沒過多久，浴室里便傳出水聲和她壓低的反抗與抱怨。
一個小時後，夏詩晴裹著浴巾走了出來。剛才在浴室里又被折騰了一番，她現在兩隻腳踩在地毯上，腿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發軟，只能稍微扶了一下門框才站穩。
頭髮還在滴水，她一邊強撐著發酸的雙腿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一邊氣鼓鼓地揉著肚子。
「都怪你，瞎折騰。」
「怎麼了？」
「餓了。」
「酒店早餐還沒結束。」
「那你快點。」
葉辰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靠在衣櫃旁看她。
夏詩晴剛彎下腰，察覺到他的目光後，立刻把浴巾往身側拽了拽。
「你轉過去。」
葉辰沒有動。
「全身上下哪裡沒看過，現在遮是不是晚了點？」
「那不一樣。」
夏詩晴背過身，手忙腳亂地穿上內衣和裙子。
動作太急，她襯衫上的一顆紐扣扣錯了位置，自己卻完全沒有察覺。
葉辰走過去，伸手把她轉了回來。
夏詩晴下意識縮了一下。
「別動。」
葉辰低頭，修長的手指撥開她的衣領，解開那顆扣錯的紐扣，再重新扣好。
整個過程很自然，沒有故意逗她，也沒有多餘的曖昧動作。
夏詩晴卻愣住了。
葉辰平時很少拿花言巧語哄她，但昨晚的那句承諾卻極具分量，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浪漫，他更習慣把在意落在實處。
衣服扣子、車裡的空調、她隨口提過的一杯熱湯。
他似乎不太會說甜言蜜語，卻總能讓人記住他的照顧。
葉辰扣好最後一顆紐扣，鬆開手。
「走吧，先吃東西。」
夏詩晴低頭看了眼那顆重新扣好的紐扣，過了兩秒才回神，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