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擰開礦泉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刮目相看能折現嗎?」
趙鵬被噎了一下,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我做這玩意兒是為了搞錢,不是為了出風頭。」
葉辰轉頭看著趙鵬,眼神深邃,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這事目前就你知道。」
「別出去亂說,尤其是在班級群里,半個字都別提。」
趙鵬撓撓頭,一臉茫然。
「連我爸媽都不能說?」
「不能。」
葉辰把瓶蓋擰緊,語氣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你現在去告訴別人,我靠一個滿屏馬賽克的破像素鳥,一天能賺好幾萬塊錢。」
「別人不會覺得我牛逼。」
「只會覺得你腦子進水了,該去掛精神科。」
趙鵬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懂了。」
「悶聲發大財,你放心,我嘴嚴得很!」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極其規律。
白天去駕校練車。
李教練本來就脾氣好,看葉辰車感極佳,態度更是和顏悅色,後來乾脆把鑰匙扔給他,讓他自己隨便練。
沈安然在葉辰偶爾幾句陽光且漫不經心的提點下。
倒車入庫徹底告別了熄火。
看向葉辰的眼神里,也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探究。
下午,順達駕校。
天氣悶熱異常,地面的暑氣蒸騰而上。
趙鵬從教練車裡爬出來,熱得滿頭大汗,短袖死死貼在後背上。
他走到樹蔭下,抓起礦泉水瓶猛灌。
「熱死了,辰子,去網吧吹空調!我今天非把那把粉色光劍爆出來!」
葉辰合上手裡的駕考寶典。
「不去了。」
「不去?你那隻破鳥不管了?」
「管,但天天去網吧不是長久之計。」
葉辰拍了拍趙鵬的肩膀。
「明天我不來練車,幫我請假。」
第二天上午。
葉建國和陳秀蘭一早就去廠里上班了。
葉辰溜達著去了縣裡街角的移動公司營業廳。
營業廳里人不多,櫃檯後坐著個年輕的女營業員。
她穿著移動公司的藍色短袖制服,修身的剪裁將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勾勒得淋漓盡致。
雖然坐著,但依然能看出緊身包臀裙下那雙穿著黑色絲襪的勻稱長腿。
制服領口處被撐起的飽滿弧度,更是透著幾分職場女性特有的成熟韻味。
葉辰走上前,雙手隨意地搭在櫃檯上,臉上掛著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招牌笑容:
「美女姐姐,麻煩給我辦個普通的家用寬帶,能不能儘量安排快點上門?馬上要填高考志願了,家裡沒網查資料,心裡急啊。」
這聲甜甜的「美女姐姐」配上他那張清爽帥氣的臉,女營業員被逗得心花怒放。
臉頰微紅,立刻熱情地敲擊鍵盤:「好嘞小帥哥,姐給你走個內部加急流程,下午就讓師傅去你家拉線。」
「謝謝姐,等我考上好大學,高低得給您送面錦旗。」葉辰笑著開起了玩笑,利索地交了包年網費。
不到下午三點,一條家用寬帶就順利接入了葉辰的臥室。
網速雖然比不上前世網際網路公司里的頂級專線。
但用來上傳他那款像素小遊戲的核心代碼。
以及隨時查看世界盃的最新數據,已經完全足夠了。
送走安裝師傅,葉辰反鎖房門,打開電腦屏幕,修長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起來。
房間陷入昏暗,只有頂配蘋果筆記本的屏幕散發著冷光。
距離《憤怒的家雀》提交審核,已經過去整整三天。
2010年的蘋果應用商店,審核機制遠沒有後世繁瑣。
這種體積不到10MB的單機小遊戲,通常24小時就能過審。
葉辰滑動觸控板,點開開發者後台。
輸入帳號密碼,敲擊回車。
頁面加載完畢。
狀態欄亮著綠燈,顯示已上架。
過了。
葉辰表情平靜,點開數據看板。
在這個智慧型手機剛剛興起的年代,任何一款新奇的應用,都會迎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而這款遊戲,自帶變態級別的病毒傳播屬性。
葉辰看向第一天的數據。
下載量:142次。
很正常的開局。
這142個無聊的老外,成了第一批受害者。
緊接著,第二天的柱狀圖直接拔地而起。
下載量:28,500次!
翻了整整兩百倍!
葉辰很清楚這是為什麼。
大洋彼岸,一場風暴正在席捲整個北美的社交網絡。
美國,加州。
海外頂流遊戲主播皮特,正在進行日常直播。
直播間裡有十幾萬觀眾。
「兄弟們,今天我在應用商店新品榜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連名字都很隨便的遊戲。」
「一隻長得十分潦草的像素鳥。」
「開發者甚至懶得給它畫個像樣的圖標。」
皮特對著鏡頭瘋狂吐槽。
「看我用三分鐘通關它,然後給它打個一星差評。」
他點開屏幕。
小鳥起飛。
撞死在第一根水管上。
屏幕彈出遊戲結束的英文字母。
直播間彈幕停頓了一拍,隨後滿屏都是嘲笑。
皮特臉色有點掛不住。
「失誤,絕對是失誤,這該死的重力感應有點反人類。」
他再次點擊重來。
第二把,死在第二根水管。
第三把,剛起飛就墜機。
十分鐘後。
皮特的頭髮已經被他自己抓成了雞窩。
他雙眼通紅,死死盯著屏幕,手指瘋狂點擊。
「過!給我過去!法克!這管子絕對動了!」
伴隨著小鳥再次一頭栽在地上。
皮特徹底破防了。
他舉起手裡那台剛買沒多久的最新款蘋果手機,狠狠砸在桌面上。
屏幕碎裂的清脆聲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直播間。
「這根本不是遊戲!這是魔鬼寫出來的酷刑!」
「這個叫『Chen』的開發者,絕對是個變態!」
十幾萬觀眾看著平時技術高超的主播被一隻像素鳥逼瘋,徹底沸騰了。
人類的本質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真有這麼難?」
「我也去下載一個試試。」
「兄弟們,我去受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