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陳洋領著林清芷來到林家老宅的正廳。
這丫頭一路上都低著頭,臉上的紅暈就沒消退過,連走路都同手同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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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爺子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一見兩人進來,那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來來來,趕緊坐。」
老爺子放下茶盞,看著陳洋的眼神,滿是歡喜。
「哎呀,爺爺年紀大了,這記性就不太好,剛才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林清芷羞得直跺腳,走過去拉住老爺子的胳膊搖晃。
「爺爺,您胡說什麼呢,再這樣我不理您了。」
陳洋倒是個厚臉皮的,大喇喇地拉過椅子坐下。
「林爺爺,您這時間卡得挺准啊,我這剛準備晨練,您就來查崗了。」
老爺子哈哈大笑,用手指了指陳洋。
「你這小子,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笑過之後,老爺子收起了那副頑童模樣,神色認真起來。
「陳洋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這孫女從小被我慣壞了,脾氣倔,但心眼實誠。」
「她既然認定了你,那我這個當爺爺的,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林清芷聽見這話,眼眶有些發酸,小聲喊了一句爺爺。
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看著陳洋。
「我把清芷交給你,只有一個要求,護著她,別讓她受委屈。」
陳洋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笑,坐直了身子。
「林爺爺放心,只要我陳洋還有一口氣在,就沒人能動她一根頭髮。」
老爺子滿意地點頭,站起身來。
「好,有你這句話,我這把老骨頭就算今天交代了,也閉得上眼。」
「你們跟我來。」
老爺子拄著拐杖,領著兩人往正廳後頭走。
繞過一道屏風,老爺子在牆上的一幅古畫後摸索了幾下。
牆壁發出輕微的機械聲,一扇暗門慢慢滑開。
陳洋跟在後頭走進去,發現這是一間面積不大的密室。
裡面沒別的東西,正中央擺著一個紫檀木的架子。
架子上供奉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鼎。
小鼎造型古樸,上面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透著一股古老的滄桑感。
陳洋開啟靈鑒之眼掃了過去。
這小鼎裡頭竟然蘊含著非常龐大的木系靈氣。
「這叫青木王鼎。」
老爺子把小鼎捧在手裡,語氣里滿是敬畏。
「這是我們林家祖上傳下來的鎮族法器,據說已經傳了幾百年了。」
「這鼎能聚氣凝神,百毒不侵,是個難得的寶貝。」
老爺子轉過身,直接把小鼎塞進陳洋手裡。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陳洋掂量了一下手裡的小鼎,分量還不輕。
「林爺爺,這可是你們林家的傳家寶,給我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老爺子瞪著眼睛,鬍子一吹。
「你都要把我林家最寶貝的孫女拐跑了,我還差這一個破爐子?」
「再說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東西留在林家,早晚是個禍害。」
「你拿著防身,也算物盡其用。」
陳洋也不矯情,把小鼎收進懷裡。
「行,那這東西我就先收著,就當是清芷的嫁妝了。」
林清芷在一旁聽得又羞又惱,伸手在陳洋腰上掐了一把。
「誰說要嫁給你了,美得你。」
陳洋疼得倒吸涼氣,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
「怎麼,剛才在床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洋,你去死啊。」
兩人在密室里鬧作一團,老爺子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離開百草谷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陳洋開著林清芷那輛紅色的保時捷,沿著盤山公路往下走。
林清芷坐在副駕駛上,氣鼓鼓地看著窗外,死活不理陳洋。
陳洋單手打著方向盤,時不時偏過頭看她一眼。
「真生氣了?」
「我剛才那是配合爺爺演戲呢,你這怎麼還當真了。」
林清芷回過頭,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演戲?」
「你在床上也是演戲嗎,便宜都讓你占盡了,你現在跟我說是演戲?」
陳洋樂了,這丫頭生起氣來,還挺有味道的。
「那不然呢,難不成你還真想讓我對你負責啊。」
林清芷咬著嘴唇,眼看著就要掉眼淚了。
陳洋趕緊收起玩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逗你玩呢,我陳洋說話算話,既然收了嫁妝,這輩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清芷這才破涕為笑,拍開他的手。
「別碰我,好好開你的車。」
陳洋笑著搖了搖頭,順手點開車載藍牙,撥通了沈曼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
「陳顧問,你這大清早的找我,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沈曼那略帶沙啞的嗓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帶著幾分慵懶。
林清芷坐在旁邊,聽到這女人的聲音,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陳洋乾咳了兩聲,趕緊打斷她。
「沈長官,說正事。」
「黑羽那幫人,盯上了江城的七星陣眼。」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停頓了一下。
沈曼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你確定?」
陳洋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也沉了下來。
「非常確定。」
「明珠湖的水脈,還有古玩街的土脈,加上昨晚林家百草谷的木脈。」
「他們已經連著端了三個陣眼了,目的就是為了逆轉七星陣,把江城變成聚陰死地。」
沈曼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事兒鬧得太大了。
「你昨晚在百草谷遇到他們了?」
陳洋嗯了一聲,接著說。
「碰上夜梟的一個分身,被我打散了。」
「不過這幫人弄出來的生化怪物,級別越來越高了。」
「昨晚那個木魈,連子彈都打不透,你們特調局那些人去了也是白給。」
「你趕緊往上報,這事兒已經不是你們能兜得住的了。」
沈曼沉默了幾秒鐘,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我知道了。」
「這已經達到S級事件的保密級別了,我馬上聯繫省廳。」
「實在不行,只能申請讓749局特能隊的人介入了。」
陳洋挑了挑眉毛,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749局?」
「那是什麼單位,聽著挺唬人的。」
沈曼嘆了口氣,解釋道。
「這是國家專門應對超自然事件和頂級古武高手的秘密機構。」
「裡面的人,個個都是怪物。」
「陳洋,你現在馬上來特調局秘密基地一趟,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陳洋應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里安靜下來。
林清芷看著陳洋,眼神里滿是擔憂。
「陳洋,這個黑羽組織,真的這麼厲害嗎?」
陳洋拍了拍她的手背,剛想開口安慰幾句。
他敏銳的感知力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一腳踩在剎車上。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拖出兩道長長的黑印。
保時捷穩穩地停在路中間。
林清芷被安全帶勒得胸口發悶,驚魂未定地看著陳洋。
「怎麼了?」
陳洋沒有回答她,而是死死盯著前方的盤山公路。
不遠處的路中央,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
那人頭戴一頂破舊的斗笠,身上披著一件蓑衣。
整個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就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
陳洋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
「清芷,你在車裡待著別動,把車門鎖好。」
「我不叫你,千萬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