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芷看著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這張臉。
要是換作別的男人敢這麼輕薄自己,她肯定想都不想,一巴掌就直接呼過去了。
但是面對這個剛剛才從古墓里把自己撈出來,又給自己接骨療傷的男人,她心裡那股氣偏偏就是發不出來。
她咬著下嘴唇。
腦子裡飛快盤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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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雖然嘴上說得花花,但那雙眼睛裡乾淨得很,根本就沒有那些紈絝大少身上那種讓人噁心的邪念。
「好啊。」
林清芷索性不躲了。
她反而往前挺了挺身子,原本就敞開的浴袍領口順勢滑落了一大截。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直接撞進陳洋的視線里。
「既然陳大助理這麼想深入了解,那就別光說不練,你倒是動手啊。」
林清芷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陳洋,甚至還故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
這一下輪到陳洋愣住了。
他也就是見這大小姐平時高高在上,想藉機逗逗她,殺殺她的銳氣。
誰能想到這平時清冷得像座冰山一樣的乖乖女,突然就玩起了反客為主的套路。
那股好聞的沐浴露香味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裡鑽。
尤其是林清芷現在這個半靠在沙發上的姿勢,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簡直要人命。
陳洋咽了一口唾沫。
他雖然平時身邊不缺女人,但他又不是什麼隨便發情的野獸。
看著林清芷眼底那點強行裝出來的鎮定和藏在深處的慌亂,他撲哧一聲樂了。
他鬆開捏著浴袍邊緣的手,順勢在林清芷的頭上摸了一把。
「行了林大小姐,快把衣服穿好吧,再這麼勾引我,我真怕待會兒控制不住自己。」
陳洋站起身,拉開兩人的距離,轉身走到落地窗前去看外面的夜景。
林清芷被這突如其來的摸頭殺弄得一懵。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臉頰一下子燒得像火炭一樣。
她趕緊把浴袍裹緊,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跑進了主臥。
主臥的門被砰地一聲摔上。
陳洋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影子,笑著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客房服務送來了豐盛的晚餐。
陳洋敲了敲主臥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林清芷換上了一身保守的真絲睡衣,探出個腦袋。
「吃飯了。」陳洋指了指餐桌。
林清芷慢吞吞地挪出來,在餐桌對面坐下。
兩人開始吃飯,氣氛多少有些微妙的尷尬。
為了打破沉默,陳洋主動開口打聽林家的事。
「你們百草谷里種的都是些什麼寶貝,至於讓你們林家當成命根子一樣守著嗎。」
林清芷拿著叉子戳了一塊牛排,慢慢放進嘴裡嚼著。
「你懂什麼,那裡面可不光是普通的藥材。」
她抬起頭,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百草谷的地勢很特殊,是個天然的聚氣盆地,我們林家祖上在那邊布下了一個小型的養木陣。」
「裡面種的全是上了年份的靈藥,光是百年以上的野山參就有十幾株,更別說還有很多市面上早就絕跡的稀罕玩意兒。」
林清芷越說越來精神。
「我爺爺把大半輩子的心血都砸在那個藥園子裡了,這些藥材是我們形意門配製獨門內傷藥的根基。」
陳洋點點頭。
難怪黑羽組織會把木脈陣眼選在那裡,那地方的木屬性靈氣估計濃郁得嚇人。
吃完飯,林清芷主動承擔了收拾盤子的任務。
她在陳洋面前走來走去,曼妙的身材在睡衣的包裹下若隱若現。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明天進百草谷的細節安排,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
陳洋洗漱完走出客房,發現林清芷已經收拾妥當坐在客廳里了。
她今天換上了昨天酒店送來的那套黑色長裙。
貼身的剪裁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和挺翹的曲線完美地勾勒了出來。
原本清冷的臉蛋上化了點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不失女人味。
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遞給陳洋。
「給你買的,趕緊換上,別穿你那身破爛去給我丟人。」
陳洋打開禮盒,裡面是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還有一件白襯衫。
他換好衣服出來,整個人氣質大變。
原本他長得就不差,常年修煉純陽訣讓他身上有一股陽剛內斂的氣息。
現在穿上這身量身定製的高定西裝,肩膀寬闊,腰背筆直。
活脫脫一個低調又有內涵的豪門貴公子。
林清芷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臉頰微紅。
兩人下樓,坐上了林清芷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
車子朝著城南的方向開去。
路上有點堵車,江城的早高峰一如既往的讓人心煩。
林清芷開著車,時不時地用餘光偷看坐在副駕駛上的陳洋。
這男人閉著眼睛養神,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喂,你等會兒到了百草谷,少說話多看,跟緊我就行了。」
林清芷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陳洋睜開眼睛,偏過頭看著她。
「你這是不放心我,還是怕我在你們林家親戚面前給你丟臉。」
林清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我們林家的情況比較複雜,爺爺最近身體不好,一直在閉關休養。」
她嘆了口氣。
「藥園那邊的日常事務,現在是我二叔林長海在負責打理。」
「我二叔這人一直覺得女孩子遲早要嫁人,林家的產業不能落到外人手裡。」
「所以他處處看我不順眼,總想找機會把我從藥園的負責位置上擠下去。」
陳洋聽明白了。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也就是說,待會兒我們過去,你那個二叔肯定會找茬咯。」
林清芷無奈地點點頭。
「他肯定會拿你是個生面孔說事,你可千萬別跟他起衝突,壞了我們進去探查陣眼的正事。」
陳洋笑了笑沒說話。
他這人從來不主動惹事,但要是有人非要把臉湊過來讓他打,他也不會客氣。
車子開出了市區,兩邊的景色逐漸變成了連綿的青山。
又開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前面出現了一大片高高的鐵柵欄。
柵欄裡面全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根本看不到盡頭。
這裡就是百草谷了。
大門口設置了路障,幾個穿著黑色安保服、身材魁梧的壯漢站在門口。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保安,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厲。
一看就是練過外家功夫的好手。
林清芷把車停在路障前,降下車窗。
領頭的安保隊長認出了林清芷的車,趕緊小跑著過來。
「大小姐,您來了。」
林清芷點點頭。
「開門吧,我今天過來清點那批成熟的當歸。」
隊長剛準備用對講機讓人放行,眼睛卻往副駕駛上瞟了一眼。
看到是個面生的年輕男人,隊長的臉色變了變。
「大小姐,這位先生是?」
林清芷把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這是我新招的貼身助理兼藥材顧問,陳洋,以後他會跟著我一起打理藥園的生意。」
聽到這話,隊長面露難色。
「大小姐,實在對不住。」
他彎著腰,語氣雖然恭敬但卻透著一股強硬。
「二爺昨天特意下了死命令,最近谷里到了藥材採收的關鍵時期,為了防賊,任何沒有通行證的生面孔,一律不准踏進大門半步。」
林清芷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連我帶來的人也不行嗎。」
隊長賠著笑臉。
「大小姐您就別難為我們底下幹活的人了,二爺發了話,我們要是不照辦,飯碗就砸了。」
林清芷氣得重重拍了一把方向盤。
她本來想順理成章地帶陳洋進去,沒想到她二叔連大門這一關都給卡死了。
她正要下車發作,坐在旁邊的陳洋卻突然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陳洋走到那個安保隊長面前。
他比隊長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你們二爺的規矩挺大啊。」
陳洋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隊長梗著脖子,毫不退讓地瞪著陳洋。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沒有通行證,你就是說破大天也進不去這扇門。」
陳洋輕笑了一聲。
「如果我非要進呢。」
隊長往後退了半步,手直接摸到了腰間的電擊棍上。
周圍的幾個安保也全都圍了過來,把陳洋給堵在中間。
「先生,你要是敢硬闖,那就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了。」
林清芷見狀趕緊從車上跑下來。
「你們幹什麼,都給我退下。」
她衝到陳洋身邊,張開雙臂擋在他前面。
不管怎麼說,陳洋是她帶來的,絕不能在自己家門口被人給欺負了。
陳洋看著護在自己身前那個纖細的背影,心裡有些好笑。
這丫頭還挺講義氣。
他伸手拍了拍林清芷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然後轉頭看著那個安保隊長。
他也沒有擺出什麼攻擊的架勢,只是慢條斯理地挽起了西裝的袖子。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馬上就要動手的時候。
大門裡面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風馳電掣般開了過來,在鐵門裡面踩了一腳急剎。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對襟唐裝、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這男人長得有些微胖,一副熊樣。
「大清早的在門口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到鐵門前,隔著欄杆看著外面的林清芷。
「清芷啊,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麼帶個阿貓阿狗就敢往家裡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