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具乾屍已經逼到了眼前。
刺鼻的屍臭味混著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
陳洋伸出右手,一把攬住林清芷的細腰。
帶著她往後退了兩大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林清芷下意識想掙脫,耳邊傳來陳洋的說話聲。
「躲後面去,你這細皮嫩肉的,被抓破相了可別哭鼻子。」
領頭的那具乾屍已經撲了上來,十根指甲長得像匕首,泛著滲人的黑光。
陳洋腳下踩著游龍步,身子輕輕一側。
黑色的指甲貼著他的鼻尖划過去,帶起一陣勁風。
陳洋右手握拳,純陽內勁順著經脈涌到拳鋒上。
他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乾屍的胸口上。
按照常理,乾枯的屍體挨上這一下純陽內勁,當場就會散架。
結果這拳頭打上去,卻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聲。
陳洋手腕震得發麻,往後退了半步。
那具乾屍也被打得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石柱上,把石柱砸出了一大片裂紋。
乾屍胸口那件破爛的清朝官服徹底碎成了布條。
林清芷拿著軟劍從陳洋身後探出頭,看清對面的情況後倒吸了一口冷氣。
乾屍裂開的胸腔里,根本沒有腐爛的心肝脾肺。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銀白色的鈦合金肋骨。
合金肋骨的正中間,還鑲嵌著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機械泵。
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管線里全是綠瑩瑩的生化藥劑。
剛才那幾隻野豬怪身上也有這種綠色的液體。
這些根本不是在古墓里養出來的邪祟。
這分明是用現代科技改造出來的機械生化人,外面套了層乾屍的皮而已。
陳洋甩了甩手腕,樂出了聲。
「這黑羽組織還挺能整活,整不明白奇門遁甲,就來搞科技修仙這一套。」
他轉過頭看著林清芷。
「你們形意門遇到這種半機械半屍體的東西,一般怎麼對付。」
林清芷咬著嘴唇,握劍的手都有點出汗了。
「我爺爺從來沒教過對付鐵疙瘩的招數。」
陳洋大笑兩聲。
「那就按我的辦法來,拆了這幫破銅爛鐵當廢品賣。」
剩下七具生化殭屍從兩邊包抄過來,動作快得離譜,連關節彎曲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證明它們全是被那個機械泵里的程序控制的。
陳洋心裡有了底。
只要打碎那個閃著紅光的機械泵,這些鐵疙瘩就是一堆廢鐵。
純陽內勁在體內瘋狂運轉。
兩隻生化殭屍一左一右抓了過來。
陳洋不退反進,直接撞進左邊殭屍的懷裡。
他左手手肘往上一頂,結結實實磕在殭屍的下巴上。
機械零件卡殼的脆響傳了出來,殭屍的腦袋直接折過去九十度。
陳洋動作不停,右手兩根手指併攏,直接插進殭屍裂開的胸腔里。
手指捏住那個機械泵,用力一扯。
扯出一大把帶著火花的電線,綠色的藥劑噴了一地。
這具殭屍抽搐了兩下,直接倒在地上成了一堆破爛。
林清芷在旁邊看得連連吸氣。
陳洋的手法實在太暴力了,簡直就像個熟練的屠夫在拆骨頭。
她也不甘心只當個看客。
身子一躍,軟劍像毒蛇吐信一樣,直接點在另一具殭屍的眼睛上。
劍尖戳碎了殭屍的眼球,帶出幾根紅白相間的電路線。
那具殭屍瞎了一隻眼,揮舞著手臂亂砸。
林清芷仗著身法靈活,繞到殭屍背後,一劍削斷了殭屍後頸上的連接線。
一具殭屍又倒了下去。
剩下的六具殭屍察覺到了危險,竟然懂得改變戰術。
它們肩並肩排成一排,像一堵牆一樣平推過來。
陳洋從地上撿起半截斷裂的石柱。
足足有百十來斤重的石塊,被他單手提了起來。
純陽內勁灌注在石柱上。
陳洋掄圓了胳膊,把石柱當成棒球棍,直接橫掃過去。
最前面的三具殭屍連躲都躲不開,直接被石柱砸成了滿地的零件。
剩下的三具也沒能撐多久,不到五分鐘就全被陳洋拆了個乾淨。
墓室里安靜下來,只有斷裂的電線還在滋滋冒著火花。
空氣里那股子難聞的屍臭味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機油和藥劑的酸味。
林清芷收起軟劍,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上多了一層細汗。
「這就完事了,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陣法呢。」
陳洋拍掉手上的灰塵,大步走到那個裂開的地縫跟前。
黑羽組織那個老鼠眼雖然死了,但那桶陰毒水已經倒了出來。
地面的青磚被腐蝕出了一個大坑。
地底那股精純的土脈靈氣正在快速消散,裡面還摻雜著黑色的毒霧。
如果不趕緊處理,這古玩街的土脈就算廢了。
陳洋從兜里摸出剛才在攤子上隨手撿的那塊黑色鐵疙瘩。
這是藏著土脈精華的古戰場護心鏡殘片。
他催動純陽訣,內勁裹住這塊殘片,直接扔進了地縫裡。
黑色鐵片落進地縫裡,發出一陣耀眼的黃光。
那些黑色的毒霧遇到黃光,就像雪花掉進開水裡,直接被化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陳洋腦海里傳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保住了土脈陣眼,成功阻止黑羽組織的破壞計劃。
大量的氣血值直接衝進陳洋的身體裡。
他感覺四肢百骸都泡在溫水裡,說不出的舒坦。
順帶著,腦海里多出了一份全新的陣法解析圖紙。
這圖紙清清楚楚地標記著七星鎖脈圖的下一個陣眼位置。
林清芷走到陳洋身邊,看著慢慢合攏的地縫,長長出了一口氣。
「你把什麼東西扔進去了,這地氣竟然穩住了。」
她語氣里滿是好奇,看陳洋的眼神也不像剛才那麼戒備了。
陳洋轉過頭看著她。
剛才打鬥的時候,林清芷身上那件淺灰色的風衣被殭屍抓破了好幾條口子。
尤其是肩膀和領口的地方,布條掛在外面,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甚至能看到裡面貼身的黑色蕾絲邊。
配上她平時那副清冷傲嬌的表情,現在這種略帶狼狽的樣子,反而別有一番風味。
陳洋多看了兩眼,笑了笑。
「就是一塊普通的破鐵片,運氣好碰上了而已。」
林清芷順著陳洋的目光低下頭,才發現自己走光了。
她趕緊把風衣領子攏起來,臉頰飛起兩團紅暈。
「你看什麼呢,流氓。」
陳洋聳聳肩膀,指了指頭頂那個塌下來的坑洞。
「林大小姐,咱們是不是該考慮怎麼上去了。」
上面隱隱約約能聽到警笛聲和消防車的動靜。
肯定是特調局或者李若雪那邊接到報案,帶人過來善後了。
林清芷抬頭看了看十幾米高的坑洞邊緣,腿肚子有點發軟。
剛才跳下來是一股氣撐著,現在讓她爬上去簡直是要命。
「我帶你上去,不過得收點路費。」
陳洋不由分說走到林清芷跟前。
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
直接給她來了個公主抱。
林清芷驚呼出聲,兩隻手本能地摟住陳洋的脖子。
男人的陽剛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一點點汗水味。
陳洋腳下發力,踩著墓室凸起的磚塊,幾個起落就從十幾米深的坑底跳了上來。
此時的古玩街已經拉滿了黃色的警戒線。
特調局的幾個外勤隊員正拿著儀器在周圍測量數據。
看到陳洋抱著一個女人從坑底跳上來,全都沒敢攔著。
他們可是聽沈長官說過,這位陳顧問脾氣大得很。
林清芷掙扎著從陳洋懷裡跳下來,整理了一下頭髮。
陳洋看著她那一身灰頭土臉的樣子,衣服也破了。
「林大小姐,你現在這副尊容回林家,你們家那些老頭子估計得心疼死,要不要我帶你去附近找個地方洗洗換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