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菲那句毫無防備的情話,把陳洋本就沒完全熄滅的火氣又給拱了起來。
他低下頭,薄唇直接印在了那張還帶著幾分醉意的紅唇上。
寬大的雙人床上又是一陣細碎的布料摩擦聲。
本就累得夠嗆的劉一菲,只能化成一灘水,軟綿綿地任由這人折騰。
夜色深沉,外頭的江風順著窗縫吹進來,吹不散臥室裡頭那股子黏糊糊的熱氣。
陳洋把散亂在被子上的長髮往旁邊理了理,將人往懷裡攏得更緊了些。
次日清晨,初升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薄紗縫隙灑了進來。
光暈正好打在大床上那兩道相擁的身影上。
劉一菲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那處熱源處拱了拱。
可還沒等她繼續睡回籠覺,胸口處傳來的那種不輕不重的拿捏感,就讓她徹底醒了神。
陳洋正靠在床頭,一條胳膊給劉一菲當著枕頭,另一隻手也沒閒著。
劉一菲羞紅了臉,伸手去拍那隻作怪的大手。
「大清早的你就不能消停點呀。」
她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連那幾分嗔怪都顯得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誰讓咱們劉總身材這麼好呢,我這也是情不自禁嘛。」
陳洋笑著湊過去,在那泛紅的耳垂上親了一口,順帶把人連著被子撈進了懷裡。
劉一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倒也沒再掙扎,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昨天晚上喝的紅酒後勁還沒完全散去,她的腦子裡還有點發懵。
不過一想到昨天晚上在慈善晚宴上發生的事,她整個人就精神了不少。
「說真的,昨天晚上那招財貓的戲碼,現在圈子裡都已經傳瘋了。」
劉一菲抬起頭,又往他懷裡靠了靠。
「我剛收到助理的微信,說宋子明凌晨兩點多就帶著那幫保鏢灰溜溜地坐私人飛機跑回京城了。」
陳洋捏了捏那隻作亂的小手,順勢把那軟嫩的指尖含在了嘴裡咬了一下。
惹得劉一菲又是一聲嬌呼,這才慢悠悠地接了話。
「他那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還留在江城讓人當猴看啊?」
「再說他那個大宗師保鏢,連形意門的牌子都認得,回去肯定得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地給宋家長輩報一遍。」
「那老頭知道咱們這邊有硬茬子,不跑才怪呢。」
劉一菲聽著這話,原本還有些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宋家這次是真栽了個大跟頭。
宋子明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再來江城這地界上興風作浪了。
「沒了宋家在中間使絆子,城南那個收購案明天就能正式走合同了。」
她臉上露出了幾分自信的幹練。
連帶著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都亮晶晶的。
「這回真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昨天鎮住了場子,這事還真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陳洋看著她這副事業狂的模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謝什麼謝,我可不想只聽你這口頭上的感謝。」
他伸手在那挺翹的瓊鼻上颳了一下。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這江城現在可不太平。」
劉一菲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你是說,除了宋家,還有別人盯上星辰集團了?」
陳洋坐直了身子,幫她把滑落到肩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大片的春光。
「宋子明那算什麼,不過是個被慣壞了的二世祖罷了。」
「我擔心的是那些躲在暗處的耗子。」
他這話說得隱晦,並沒有把黑羽組織和七星水脈的事情全盤托出。
那些牽扯到生化怪物和古老陣法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劉一菲一個做生意的普通人,知道得太多反而會徒增煩惱和危險。
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在商場上發光發熱就行了。
其他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東西,交給他來處理就好。
「暗處的勢力?」
劉一菲蹙起細眉,把臉貼在陳洋的胸口。
「那我是不是得趕緊讓保衛科那邊多招幾個人?」
「指望你們公司那些拿固定工資的保安有什麼用,真遇到高手,還不夠人家熱身的呢。」
陳洋笑著搖了搖頭。
「這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
劉一菲有些好奇地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
「你安排什麼了?」
陳洋翻身下床,隨手套上一件寬大的睡衣,順便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潤潤嗓子。
「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跟孫長山老頭打過招呼了。」
他轉過身,看著靠在床頭那個因為好奇而瞪大眼睛的女人。
「就是昨晚那個保鏢嚇得跪地求饒的時候,我掏出的那塊牌子的主人。」
「我讓他從門派里挑了兩個身手最好、根骨最紮實的女弟子過來。」
「估計今天中午就能到江城。」
陳洋走回床邊,把水杯遞給劉一菲。
「這倆丫頭以後就以私人生活助理的身份跟著你。」
「她們不僅會功夫,反偵察能力也強,貼身保護你的安全,比你們保衛科那些人強多了。」
劉一菲雙手捧著水杯,聽著陳洋這有條不紊的安排,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這男人雖然平時嘴上花花腸子不少,也總愛折騰人。
但在關鍵時刻,那份細心和擔當,是真的能把人護得密不透風。
被人這麼無微不至地放在心上惦記著。
這種被人小心翼翼珍視的感覺,比談成幾個億的大項目還要讓她覺得滿足。
可女人這種生物,有時候就是喜歡在被寵著的時候耍點小性子。
劉一菲喝了口溫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隨後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她伸出兩條藕臂,摟著陳洋的腰身,把下巴擱在他的小腹處。
「你把別人的徒弟都使喚過來了,怎麼就不見你自己來給我當保鏢呀?」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幾分平時很少展露的小女兒姿態。
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直勾勾地盯著陳洋,帶著明晃晃的控訴。
「難道你這個正牌男朋友,還不願意天天陪著我嗎?」
這突如其來的嬌嗔,讓陳洋有些忍俊不禁。
平時那個在會議室里冷著臉發號施令。
現在居然像個要糖吃的小女孩一樣,在這兒跟他撒起嬌來了。
陳洋順勢在床邊坐下,揉了揉那頭柔順的長髮。
「不是我不願意陪你,我也想天天跟著大美女同進同出啊。」
他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
「可是你現在生意越做越大,我這吃軟飯的,總得在外面也找點事干不是。」
「江城這邊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去處理呢。」
那地下錯綜複雜的七星水脈陣眼。
還有一直藏在暗處沒有露出狐狸尾巴的黑羽組織高層。
哪一件事情都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真要把這些麻煩惹到劉一菲身邊,那才是真正的危險。
劉一菲聽他這麼說,輕輕哼了一聲,倒也沒有真的生氣。
她當然知道陳洋不是那種閒得住的人。
就從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來看,這男人的本事大得深不見底。
不管是那些神秘莫測的醫術,還是能讓京城大宗師下跪的背景。
都說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藉口,我看你就是不想天天看著我,怕看膩了。」
劉一菲故意板起臉,手指在陳洋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你要去忙也可以,但那兩個女弟子來了,誰知道她們長得漂不漂亮。」
女人的腦迴路有時候轉得就是這麼奇怪。
前一秒還在糾結陳洋不陪她。
後一秒這醋罈子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打翻了。
陳洋被掐得一縮,趕緊抓住了那隻還在作亂的手。
「天地良心,我都讓孫老頭挑了最能打的,長相那絕對是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再說了,就算長得再漂亮,那能有我們劉總萬分之一的好看嗎?」
「我就算是看膩了全天下的女人,也不可能看膩你啊。」
這幾句不著調的情話,配合著陳洋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倒是把劉一菲逗得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她本來也沒往那方面去想,只是順口撒個嬌罷了。
「算你識相。」
劉一菲從床上坐直了身子,那一整片白得晃眼的肌膚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妥,趕緊拉過被子遮擋,臉頰又紅了幾分。
「既然人中午就到,那我得起來收拾一下,去公司把交接的事情安排好。」
她剛想掀開被子下床。
腳尖還沒沾到拖鞋,整個人就發出了一聲嬌呼,又軟綿綿地倒回了床上。
昨天晚上被折騰得太狠。
這會兒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更別說那不可言說的酸痛感了。
陳洋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笑得肩膀直抽抽。
「看吧,還說要去公司呢,就你現在這狀態,走到大門口都費勁。」
他走到床邊,把人重新塞回被窩裡,仔仔細細地蓋好被子。
「今天就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休息。」
「公司的事情打個電話讓副總去處理就行了。」
「等會那兩個女保鏢到了,我直接讓她們來公寓這邊找你報導。」
劉一菲有些氣結地瞪著他。
「還不是都怪你,昨天晚上像瘋了一樣,現在倒好,我成廢人了。」
「那哪能怪我啊。」
陳洋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是誰昨天晚上喝多了酒,非要霸王硬上弓來著?」
「我不配合一下,豈不是顯得很不解風情。」
這話一出。
昨天晚上那些瘋狂又羞恥的畫面,一下子全湧進了劉一菲的腦子裡。
連帶著那對粉嫩的耳朵都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她咬著牙,隨手抓起一個枕頭就朝陳洋砸了過去。
「你還說!」
陳洋輕巧地接住飛來的枕頭,順手又放回了床上。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你先躺著歇會兒,我去做點早飯,順便給孫老頭去個電話問問人到哪了。」
陳洋說著就要往外走。
還沒走出兩步,身後突然傳來劉一菲細若蚊蠅的聲音。
「那你今天去忙你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陳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把自己裹得像個蠶寶寶一樣的女人。
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期待。
他笑著走回床邊,直接連著被子把人抱了個滿懷。
「別說抱一下,等晚上的事情忙完了,我回來好好疼你。」
劉一菲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被子裡,傳出一聲細微的嘟囔。
「你要是回來太晚了,我就把你鎖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