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星潼:「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瞞秦哥。
今天我和我姐之所以親自登門,主要是為了兩件事。
其一,別人不知道秦哥來歷,但我對少還是聽說過一點的。
所以就想來碰碰運氣,看秦哥你家祖上,有沒有流傳下來北宋汝窯。
要是有的話,希望秦哥能夠忍痛割愛,價格方面,我天下會絕對不會讓秦哥你吃虧的!」
不只是風星潼,事關天下會利益,風沙燕也是在一旁幫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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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秦先生,要說咱們天津衛古玩傳承最深的,可就是先生你了。
要是連秦先生你都沒有,那我們就只好去京城碰碰運氣了。
尹家的新月飯店,還有吸古閣,不知道他們手中有沒有這樣的古董寶貨!」
尹家的新月飯店?
風沙燕剛一提,秦雲倒是記了起來。
如此看來,不只是鬼吹燈,隔壁的挖墳筆記應該也是融合了進來,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劇情線走到了哪一步。
是天真呢?還是說邪帝呢?
至於吸古閣的話,別看名字沒有新月飯店響亮,但是在異人圈裡的影響力,可比新月飯店大了去了。
畢竟,那可是十老之一,有著兩豪傑之稱那如虎坐鎮的所在!
別人不知道兩豪傑的含金量,但作為穿越者,自己卻是明白的。
當初錫林郭勒一戰,丁嶋安硬控老天師一隻手以後,兩豪傑的含金量可謂是直線下滑,濾鏡碎了一地。
但是!
當納森島開啟,丁嶋安以一己之力,直接殺穿了國際服以後,所有人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除了一絕頂,作為異人圈子中公認最能打的兩個人。
他們只是打不過張之維而已,又不代表打不過其他人!
「不過,以自己現如今的實力,倒是可以和他們碰一碰。
孰高孰低,還得打過才能知道!」
押了一口茶,將心中的想法也給順道壓下去以後,秦雲這才淡淡開口道。
「星瞳,你們兩真的是抬舉我了。
北宋汝窯,這都能稱得上國寶了,無論器型如何,動輒都是大幾千萬,甚至是上億的存在。
就我這個小店,你們覺得我像是有這種國寶的人嗎?
不過既然都是朋友,我之後肯定會幫你們留意就是,一旦有發現,必然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而且,以新月飯店和吸古閣的實力,說不定還不等我通知,你們就已經得償所願了!」
姐弟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既如此,那就承秦哥吉言了!」
「至於這第二件事,便是眼前這塊元代洛神紋銅鏡!」
說到此處,風星潼面露難色。
「原本我是想直接找秦哥你的,可是你之前不在,於是我昨天便先後找了兩位位津門有名的老師傅鑑定。
一人說是元代到代真品,一人說是後世仿品,各執一詞,我們實在難以分辨。
這物件若是要拿去送禮鋪路,半點差錯都出不得,所以才特地來請秦哥,給一個準話。」
風沙燕將手中的紫檀木盒輕輕放在櫃檯上,緩緩打開。
一方古樸銅鏡,靜靜躺在暗紅色絲絨襯墊上。
鏡面渾圓,直徑約莫二十厘米,鏡背鑄滿紋飾,中央洛神凌波而立,衣帶飄舉,旁襯流雲水波,邊緣飾以回紋,通體覆著一層暗紅夾雜青綠的鏽跡,看上去古意盎然,包漿厚重。
乍一看去,十足的大開門老物件模樣。
風沙燕的眼神帶著幾分緊張與期待,緊緊盯著秦云:「秦先生,麻煩你仔細看看,這件到底是不是元代真品?」
要不怎麼說風星潼會說話呢,甭管之前有沒有直接來找自己,這樣連消帶打解釋一番,確實會讓人心中好受一點。
都是生意人,有些事也沒必要那麼較真。
銅鏡放穩以後,戴上一塵不染的白手套,秦雲也是緩緩捧起眼前的銅鏡仔細看了起來。
雖說在黃金瞳面前真假根本無處遁逃。
但算是鍛鍊自己的眼力,秦雲倒也沒有直接翻看答案。
一番打量後,秦雲心中也是有了底。
「這東西說真可以,說假也沒問題!」
???
風沙燕:「秦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些沒有聽懂呢?」
「確實是一件老物件不假,但卻是清朝的材料,仿造的元朝的工!
也就是說,這是一件清朝古董,但卻並不是大名鼎鼎的元代銅鏡!」
風沙燕臉色緊繃,滿心不敢置信。
買了半天,居然買到了一個仿品。
誠然,二三十萬的價格,對於風沙燕來說並不是一個多高的數字。
但是,姐們要臉啊!
這也就是秦雲在這,不然的話,以風沙燕的脾氣,這會不說是將那人抓過來胖揍一頓,恐怕也得破口大罵。
「秦先生,當真看仔細了?」
「哎呦,秦哥,別誤會,我姐這是著急了。
秦哥你能不能詳細說一說,我們姐弟兩這次就當是交學費了,也好趁此機會多學習學習。」
害怕惡了秦雲,風星潼也是趕忙找補了一番。
「先看銅質。」
他將銅鏡遞到二人面前,示意細看。
「元代黃中泛紅,這面鏡子是清代高鋅黃銅,顏色黃中發亮,透著一股刺眼的賊光,質地比元鏡更密更硬,上手明顯偏重。
你自己掂一掂,是不是壓手過沉?
敲擊一聲聽聽,聲音清脆刺耳,完全是清中期銅料的特徵,和元鏡半點不沾邊。」
風星潼依言接過,上手一掂,又輕輕敲擊,臉色瞬間變了。
果真如秦雲所說,分量過重,聲音清亮刺耳,絕非老鏡沉悶之感。
秦雲繼續說道:「再看紋飾。
真品洛神衣帶飄逸,水紋流雲隨性自然,這面是翻模鑄造,線條僵硬刻板,衣褶轉折生硬,紋路排列過於規整,沒有半分氣韻,只有刻意模仿的匠氣。
仿得再像,也只能仿其形,仿不出元代的時代神韻。」
「最關鍵的,是這層做舊鏽皮,瞞得過外行,瞞不過行家。」
秦雲指尖輕輕刮過鏡背一處不起眼的鏽點,力道極輕,表層暗紅鏽皮便微微脫落,露出了底下鮮亮的黃銅胎質。
「這是清代最老道的高仿做舊手法。
先用酸醋、銅鹽、硃砂調和藥液,浸泡鏡身,快速腐蝕出淺層紅綠鏽,再將鏡子埋入潮濕土窖,悶養三五年,生出一層土沁包漿,最後用煙燻打蠟,壓光做舊,仿出黑漆古皮殼。」
「你們看這鏽色,層次單薄,只浮在表面,沒有千年古鏡的多層疊加。
鏽質鬆軟,一刮就掉,和銅胎完全是分離的。真正的老鏽,是從銅骨里長出來的,堅硬如石,刀刮都不留痕。」
「還有鏡緣,元代鏡緣圓潤內斂,這面稜角鋒利,打磨痕跡規整,是清代工坊機械打磨的痕跡,絕非千年自然磨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