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問那兩個被廢掉武功的人:「你們不是兩個人跟著王忠誠從他家裡出來的嗎?怎麼成了四個人?」
一個人說道:「我們四個人是分開的,兩個跟隨王書記,兩個提前在這裡埋伏。因為這個派出所管轄的範圍就有省四大班子的家屬院,如果上級有什麼動靜,我們在派出所也好提前知道。沒想到,你們沒有動用本地力量,就搞起了大行動,王書記知道了京漢實業集團大樓出了事,也知道了幾個基地出了事,這才想著離開,讓我們保護他,這個派出所的所長、副所長、指導員都是王書記親自安排市公安局調進來的,對王書記都死心塌地。所以,要從這裡逃離,覺得很有保障。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強。」
李飛冷笑:「保障,就是靠你們幾個和這個派出所就能有保障?異想天開。」
正說著話,李飛的手機響了,是馬曉峰打的:「隊長,王忠誠已經抓住了,我們正在回派出所。」
李飛道:「好,我等你們。」
幾分鐘後,侯鵬宇、馬曉峰、胡聯旺等人返回派出所。
李飛對呂文華說:「收隊,回各自居住的賓館。等候指令。」
李飛又給劉超輝、柴天允、謝立仁、姜彤彤打了電話:「全體收隊,所有人到洪山賓館大門外待命。」
李飛讓侯鵬宇把車開到王忠誠的家裡,讓侯鵬宇、馬曉峰開著車,帶上王忠誠的司機、秘書和那個自稱是王忠誠侄子的人,押往洪山賓館。
自己帶著胡聯旺、王慶偉等人,用直升機帶著王忠誠飛回了賓館。
李飛下了飛機,讓王慶偉繼續留下來保護直升機,和胡聯旺一起帶著王忠誠來到了全新國所在的總統套房。
王忠誠進了屋,第一眼看到的是夏保堂,陰惻惻地說道:「夏保堂你想踩著我的頭上去,不會如願的。」
剛說完,突然看到全新國和柴駿科,大吃一驚:「全書記、柴部長,你們……」
說到這裡,王忠誠不知道往下怎麼說了,想說「你們怎麼來了」,這明顯人家就是來收拾自己的,這麼問豈不是多餘的,只好打住了。
李飛拿出了全新國交給他的文件,放在王忠誠面前,說道:「經上級研究決定,對王忠誠、呂義峰、宋彥釗、張明哲四位同志採取留置措施,接受上級紀委監委的審查調查。你先簽字吧。」
王忠誠看了一眼李飛,說道:「你就是李飛吧,作為紀委監委的人,怎麼穿一身戎裝?我可是軍區黨委書記,怎麼能允許你這麼胡來?」
李飛道:「你想知道?先看看這個。」
李飛拿出了一枚徽章,上面寫著「刀鋒」二字,還有一個圖案是鋼刀砍藤蔓。這一下子讓王忠誠驚住了,說道:「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就因為這個要查我?」
李飛道:「當然不是,查你的原因是這個。」
李飛拿出了幾個檔案袋,從裡面拿出證據攤在王忠誠面前,說道:「按規矩,應該是先讓你自己交代的,我今天就先給你看一部分,讓你知道,我們掌握的比你想像的要多。你覺得你幹的事情不該查嗎?涉及幾十項嚴重違紀違法,等你回到京城再好好考慮如何交代。至於你剛才提到了這枚徽章,那我就先讓你看看你自己的銅牌。」
李飛拿出了馬曉峰從王忠誠身上搜出來的銅牌、膠囊、銀行卡,說道:「你這個數字2的等級銅牌知道什麼意思吧?你們的等級觀念還真很強,從10級往上直到1級,劃分得很清晰啊?這不就是資產階級那一套嗎?把人分為三六九等,把資本和權力糅合到一塊,形成『千藤』網絡組織。可你別忘了,我們是社會主義制度,講究的是人人平等,講究的是經濟上的公有制,土地、工廠這些關鍵生產資料主要歸社會或國家所有,不像資本主義那樣主要歸私人,目的是防止少數人壟斷財富。講究的是政治上人民當家作主,國家權力屬於人民,通過人民代表大會等制度讓老百姓參與管理,而不是由資本說了算。講究的是為了共同富裕,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但最終目的是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避免貧富差距太大。你們呢,為什麼要搞階層固化?要開歷史倒車嗎?把字簽了吧,會給你悔悟的時間。」
李飛提供的證據和所說的話讓王忠誠徹底崩潰了。什麼也不再說了,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這時,樊梨花打來電話:「哥,人抓住了,我們把人帶回洪山賓館吧?」
緊接著,陶鐵鋼匯報:「老大,呂義峰抓到了。」
再接著,宋國雄匯報:「組長,張明哲抓住了。」
李飛讓他們趕快把人帶回洪山賓館。
就這樣,李飛等人的任務全部完成。這也是李飛安排的方法正確,先針對京漢實業集團的總部大樓和幾個主要基地進行清查,一是抓住了重要證據,二是直接分散了孫永祥布置的主要力量。以最少的傷亡代價取得了勝利。如果先直接對王忠誠等人採取措施,恐怕王忠誠會讓孫永祥組織數千人進行對抗,那樣的話,面對京漢實業集團擁有的大量武器彈藥,弄不好就會發生一場轟動全球的事件。那樣的話,且不說自己能不能取勝,死傷人數會無法估計。那樣的話,會造成極大的國際國內影響。這一次,雖然也死了一些人,但沒有一個是李飛他們造成的,都是孫永祥他們集團自己造成的。
全新國對李飛的這次指揮很滿意。不僅該抓的人抓了,還摧毀了京漢實業集團。孫永祥雖然死了,沒抓住,無法對他進行審問,也斷了很多重要線索,但這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等到呂義峰、張明哲、宋彥釗三人被帶回到全新國的房間,李飛讓他們在上面簽字。這三個人看到王忠誠、夏保堂都在,但他們不認識全新國和柴駿科,就對王忠誠喊冤叫屈:「王書記,我們到底犯了什麼錯啊,怎麼就這麼被強制帶到這裡了呀?」
王忠誠一看這三人還在向他求救,說道:「我已經簽完字了,你們也不要對抗了。」
這三人傻眼了:「什麼?你也被他們……」
沒等他們的疑問說完,李飛說道:「你們是想逃避審查調查,還是希望王忠誠同志來替你們說話?他已經告訴你們了,他已經簽完字了,你們也別耽誤時間了。你們都知道的,如果沒有掌握你們嚴重違紀違法的證據,我們怎麼可能會帶著這些文件讓你們簽字?有什麼要說的,等到了京城再說吧。」
三個人這才注意到,王忠誠是站著的,其他人是坐著的。如果不是王忠誠出事了,怎麼可能他站著,而夏保堂卻坐著?
全新國說話了:「既然人都帶齊了,把邱應徵也帶過來吧,還有王忠誠同志的司機、秘書和那個親屬,我們先回京了,李飛,你用直升機先把我們送到機場,等我們走了,你們再撤離。剩下的事情,交給夏保堂同志了。」
李飛就安排王慶偉4人先到賓館房間休息一下,等自己回來,自己親自駕駛直升機,尉遲海亮、呂文華隨同護送全新國、柴駿科以及中紀委的8個人和十來名警衛人員,帶著王忠誠、呂義峰、張明哲、宋彥釗、邱應徵上了直升機。
李飛等人把這些人送到機場,看著專機起飛後,才駕駛著直升機回到了洪山賓館。
夏保堂還在等李飛。就在李飛去送全新國的時候,他親自給軍區打了個電話,向軍區司令員做了通報,讓他們緊急調集人手去東山接管山洞裡的武器。
等李飛回來的時候,尉遲海亮打回電話:「隊長,東山已經移交給了駐地部隊,我們撤吧。」
李飛安排:「五個臨時支隊,還有劉超輝,你們可以撤離了。天已經大亮,迅速返回。從哪裡來的先回到哪裡去。休息一天,待命,聽候通知,我們要開赴新的地方了。」
李飛又給令狐風打了個電話,說道:「讓其他人先回去,你打個車立即到洪山賓館,我有安排。」
李飛先讓胡聯旺對苗壯、蔣校他們這一百多人先徵求一個意見:「大家先休息一會兒,領導一會兒下來給大家商量點事情,就是要安排你們去別的地方當保安,待遇每人每月1萬元,交五險一金。同意的,一會兒跟我們走;不同意的,給你們路費,可以回家。大家先考慮一下。」
李飛在房間裡和夏保堂、羅四海、登建祥、瞿博陽開了個小會。羅四海和登建祥是接到了夏保堂的電話趕過來的。
夏保堂讓李飛說一下,接下來北鄂省針對京漢實業集團下面在雙漢市的幾十家企業如何處理,李飛就把在驛城市和鑫陽市的處理經驗給夏保堂說了一遍,讓他們進行針對性清查。但李飛對夏保堂說:「京漢實業集團的清查、審計有可能會遇到來自京城方面的干預和壓力,就看你夏省長能不能擋得住黑白兩道的威壓了。這可是對你的一次考驗啊。」
李飛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確,你夏保堂能不能接任書記就看你這一次做得怎麼樣了。
說到這裡,李飛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王忠誠幾個被帶走了,會不會牽扯出其他人員,還不好說。但可能性很大。我只能說到這裡。」
剛說完,令狐風電話打了過來:「老大,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