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習慣早起的陳從六點鐘就悄摸起了床。
等母親趙倩和父親陳長河起床洗漱時,他已經熬好了小米粥,正在熟練煎制餡餅。
趙倩匆忙來到廚房,略帶心疼責怪道:「這些事交給媽來做就行了,好不容易休息回來一趟,你該多睡會……」
陳從將最後一個餡餅夾出鍋,笑著解下圍裙道:「我在學校起的比這還早,已經習慣了,到點就醒。」
「您和爸先吃吧,我去看看小林起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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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倩欣慰點著頭,幫忙將盛好的小米粥和餡餅都端了出去,與洗漱好的陳長河一起吃了起來。
等到二人匆匆吃飽出門,陳從和陳林兄弟二人也簡單吃了一頓早餐,緊接著便收拾好一切出門去了。
相城市圖書館距離相城一中不遠,兄弟二人搭上128路無人公交,在相城一中站下了車。
十月深秋,道路兩旁的人行道上遍布落葉,秋意蕭條,氣候卻很宜人。
陳從推著輪椅上的陳林,兄弟二人邊走邊聊。
「哥,武者要是擁有星器,是不是會更厲害?」
陳從聞言忍不住笑道:「那肯定的,但尋常武者可沒資格使用星器。」
「畢竟那東西只有在融界遺蹟和一些強大的異族生物手中才有機會得到,據說,整個大夏,只有武廟裡的那些武聖才能做到人手一件星器,其他各方勢力可能也有,但絕對不多。」
陳林聽得認真,歪著頭想了想又道:「那豈不是說,未來誰能研究出鍛造星器的辦法,或者仿製出類似星器的東西,短時間內就能迅速成為全藍星最富有的人?」
陳從愣了一下,隨之笑著搖了搖頭:「明面上是這樣,但你讀過那麼多書,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如果將來真有誰能做到這一步,那他背後最好是有一個強大到任何人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組織,不然……」
話說到這,陳從不禁又想到了自己。
只是被迫在武道摸底測試中展露了靈猿步身法,就需要他大費周章的編造謊言去找補,強行將自己偽裝成普通武道生的身份。
這種事換做他人可能會很難理解。
展露天賦,被認為是天才,拿到青山武院亦或者是武極殿的一等合約,甚至引起大夏官方的注意,得到特殊培養不好嗎?
也免得他現在還要想盡一切辦法將綜合身體素質提升到武道大學的招生門檻而發愁。
陳從卻是不敢賭。
這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存在的未知力量和手段絕非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超越常人的天賦之後,帶來的究竟是福還是禍。
或許是性格使然,相較於此,他更喜歡隱於平凡,平穩提升,這是他兩世為人領悟出來的生存之道。
「理是這麼個理,我將來要是僥倖研究出了一些門道,直接上交國家不就行了。」陳林歪頭看向天空的雲朵憧憬道:「以咱大夏在藍星的實力,就不信會有哪個不長眼到時候敢對我咋樣……」
身後,陳林含笑望著他,也沒多說什麼。
此時此刻,他突然有些理解官方和高層為什麼總是習慣性對普通人封鎖一切和融界有關的消息了。
這麼做,其一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其二應該也是不想把這個世界更殘酷的一面展現給普通人,以免他們會感到絕望。
兄弟二人走了十多分鐘,很快就來到了相城市圖書館。
通過諮詢前台,外加陳從武道生的身份,兩人來到圖書館三樓左側,找到了不少和星器有關的書籍。
一番挑挑揀揀,時間很快來到中午,兄弟倆將需要借的書拿到服務台登完記。
從圖書館出來,二人又在外面吃了頓午餐才搭乘無人公交回到家中。
「小林,哥要回學校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注意休息。」將寧霜送的資料和圖書館借來的書籍都搬到陳林房間,陳從柔聲囑咐道。
「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陳林微笑應下,慢慢轉動輪椅將陳從送到門口。
……
相城一中。
陳從回到宿舍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
簡單休息一番,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旁邊的晶元頭盔,啟動虛界終端登錄到虛界內。
衍神格鬥場大廳,卡拉普提·赫伊不在,他也沒有其他事情要做,直接就開啟了自由匹配。
前天晚上退出虛界時,他的段位已經達到了新銳4星128勝點,這次從下午兩點一直待到四點半,直至明顯感受到精神力有些匱乏才意猶未盡退了出來。
近兩個半小時的時間,他共匹配了7名對手,七場連勝,足足獲得了180勝點。
摘下晶元頭盔,陳從長舒了一口氣,輕輕揉著有些發脹疼痛的腦袋。
「我的精神力似乎又變強了……」
先前最多在虛界待兩個小時,他就能感受到不適,但這次卻堅持了兩個半小時才有類似的感覺,明顯是精神力有了一定的提升。
「這麼看,達成新銳10星的時間可能比我先前預估的提前一些……」從面前書架上找出原先列出的計劃時間表,陳從認真計算後,估摸著以眼下的情況來看,達成新銳10星的時間至少要比原先預估的42天提前四到六天。
這是好事!
張魁和馬新華都說過,想要獲得【黑石試煉者】稱號的關鍵就是「黑石試煉」。
越早達成新銳10星,獲得參與「黑石試煉」的資格,容錯率自然就越高。
陳從也不敢保證自己擁有一次通過「黑石試煉」的實力,多幾天的時間就意味著多一次嘗試的機會。
在書桌跟前坐了很久,感受到因精神力消耗所帶來的不適有所緩和後,他便直接出了宿舍朝食堂走去。
周日傍晚,那些回家的學生們也都提前趕了回來。
陳從吃完飯,照例來到了食堂後面的小操場,等了沒多久,寧宇航幾人也都陸續趕了過來。
「從哥。」
眾人一見面,寧宇航也是當著他們的面,喊了陳從一聲「從哥」。
這個稱呼瞬間引起了幾人的注意,紛紛投去不解的目光。
迎著眾人的目光,寧宇航咧嘴笑著摟住陳從的肩膀道:「我和陳從昨天正式結拜為兄弟了,他比我大,自然就是我哥。」
結拜!?
幾人面面相覷,神情古怪。
唯有黃昌虎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笑呵呵地望著兩人。
在場眾人又閒聊了一會,才在陳從的催促下,開始了訓練。
90分鐘的私教課接近尾聲時,陳從安排幾人進行了一次簡短的兩兩切磋,等到林筱對上黃昌虎時,他才發現事情的發展果然如自己預料的那般。
往常,身為班級武道技藝評分第一的林筱,整個高三2班也只有寧宇航有和她交手的資格。
但現在,不僅寧宇航反超過了她,就連黃昌虎也能和她打的有來有回,幾乎不落下風了。
仔細觀察著林筱的招式,陳從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本以為上次點了這女孩幾句,會讓她有所醒悟,不曾想她還是沒有太多的轉變。
人最怕的就是錯而不自知,知也固執著不願意改變。
林筱現在就是這種狀態,接受了他的一些觀點,但又沒有完全接受,以至於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尷尬境地。
收錢辦事,陳從也不想看到對方被困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地方受折磨,思來想去,覺得也許只有張魁能幫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