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萬劍生轉身而去,董白和素心面面相覷。
二人都是有見識的,知道那萬劍生必然是因方才劍影被破,已被嚇破了膽,竟連出手都不敢了。
「怪不得築基九層卻一直不得圓滿!這人的心氣早就沒了!」素心氣的哇哇叫,又指責董白,「看看你下的什麼棋!」
人是董白請來的,她也臉上無光。不過按著計劃,確實是能取寶就取,若驚動了金丹玄蛇,便四散跑路,能逃一個是一個。
遇到金丹強者,即便是妖獸之屬,那也不是區區三五個後期境的築基修士能擋得住的。
諸人做計劃時,根本沒有想過正面對上金丹妖獸。
五息後,玄蛇輕易掙脫枷鎖。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靠譜 】
董白和素心也不敢再用手段,生怕激怒了玄蛇,只能各自外逃。
這金丹境的玄蛇並未顯露神通,只憑肉身,擋萬劍,破禁法,壓的三個築基後期修士毫無反手之力,甚至最強的一個還被嚇破了膽。
「上上一世必然也是驚動了玄蛇……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孟元有一種初來此界,被杜星宜桃花誅心的無力之感。
那玄蛇掙脫枷鎖,但是對董白和素心不聞不問,只盯著萬劍生而去。
「追我做甚?」玄蛇極快,萬劍生眼看越追越近,便取出一柄赤色飛劍,御使而出,盼能阻擋一二。
可不想玄蛇照舊撞上去,那赤劍立破,萬劍生大駭。
眼見玄蛇就來到身後十步,萬劍生怒吼一聲,渾身爆出血霧,遁速陡然提升,竟成了一道血線飛遁而去,在綠洲林中分外顯眼。
然則玄蛇當真不死不休,也猛然提速,朝著萬劍生追逐而去。
杜星宜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心想這是萬劍生在調虎離山,於是暗夸萬前輩果然有魄力,不愧是劍修!不愧是我輩楷模!
「這是你的計劃?你知道玄蛇性情?算到他會跑路?」素心沒有走遠,她見狀立即回返,見到同樣折返的董白,不由發問。
董白不語,心說我只是隱隱感覺到萬劍生若入局能增一分成算,卻沒想到竟是這樣增的。
「不錯。」董白語聲淡淡。
這就是半步金丹嗎?素心後退兩步,只覺這個昔日閨蜜愈發深不可測了,當真恐怖如斯!
董白不再多言,只去看孟元,便見孟元已取了棋罐,卻不離開。
「為防有變,別動其他的東西。」董白立即道。
孟元不語,只是覺得這一趟已揮去了一甲子壽元,原路回返還得再耗去一甲子壽元,那就算能出此間,也活不了多久了。
與其為董白做嫁衣,不如再多摸一摸,看一看。
「爛柯破斧,樵子何方?」
孟元嘀咕一聲,拿起那破斧,忽的就好似看到一男一女正自對弈,其面目朦朧,其衣衫飄逸,而旁邊所立之人,好似正是自己。
「是啊,誰拿到了斧頭,誰就是樵夫。」
孟元回過神,卻見破斧已化為一柄黑色長劍。
而一直催人壽元流逝的苦痛折磨,亦是消失不見。
隱隱之間,孟元就覺得自己與這黑色長劍十分契合,來日或對自己的大道有極大助益。
為取這棋罐,孟元平白丟了去了一甲子的壽元。可得了此物,那也不算虧了。
而遠處的董白三人,忽覺某種禁制解除,素心和杜星宜不敢輕舉妄動,董白卻大步向前。
來到孟元身邊,董白接過棋罐,略略一觀,面上便有喜意。
「我們快……」董白正要離去,就聽遠處忽聽傳來一聲憤怒巨吼。
此時距玄蛇追逐萬劍生也才過去短短二十餘息。
待聽到玄蛇怒吼後,只過了三息,玄蛇便催木破林而來,那巨大蛇口中竟還銜著一人。
催動禁法逃命的萬劍生已死,僅僅二十息。
「分開走!」素心立即跑路。
「是!」杜星宜趕緊跟上,她身穿黑衣,身周略略一暗,似有淡淡星辰。
而玄蛇對素心和杜星宜並不理會,先囫圇吞了萬劍生,而後徑直向董白和孟元而來。
面對金丹妖獸,只能逃竄,董白與孟元默契之極,倆人同樣分頭跑路。
孟元催動追風趕月,遁速非凡,穿梭在綠洲林木之中。
董白訝異的看了孟元一眼,這才拼命外逃。
玄蛇毫不猶疑,立時朝孟元而去。這玄蛇是金丹境界,遁速何等驚人,竟已化作一團玄色,眨眼就已追到孟元身後。
「為何追我?」孟元咬牙,取出得來的那黑劍,一股腦的丟向玄蛇。
玄蛇果然停下,一口吞下黑劍,頭尾一轉,尾巴掃向孟元。
蛇尾捲動狂風,孟元竟無可躲避,立時催動防護之法,但被蛇尾立時破去,雖說到底卸了力,可孟元還是被甩出十數丈外。
那玄蛇頭已轉向,不管孟元,立時去追董白了。
果然,這玄蛇是為重寶而來!
「定!」就在這時,素心竟回來了,只見她抖出一星盤,那星盤迎風便長,立時壓在玄蛇之上。
玄蛇一個翻滾,星盤破裂,素心口噴鮮血。
但是玄蛇對素心並無興趣,依舊去追董白。
「師父!」杜星宜祭出參商二劍,卻又被玄蛇一口吐息給破了。
玄蛇依舊不理會杜星宜,杜星宜咬牙收起參商二劍,一股腦的追了上去。
「你還好吧?」素心一瘸一拐的來到孟元跟前。
孟元全身筋骨皆碎,只靠著本命神通緩緩恢復,卻沒生命危險。
「這玄蛇不是無智的妖獸,就等著我們取東西呢!」素心看的分明,「也就是玄蛇要去追董白,否則你挨實了一擊,必死無疑。」
她取出一枚黑色丹丸,塞到孟元嘴巴里,「你能臨機棄寶,當真果決。」
「寶可以再取,命就一條。」孟元道。
「走!」素心傷勢不重,她裹起孟元,原路回返。
一路不停,兩人竟安安全全的出了綠洲。
「希望……」孟元躺在沙地上,只覺渾身痛楚無比。
「她是大長老看重的人,必然有所依仗,你放心好了。」素心竟對董白分外放心。
果然,過了半盞茶時光,一個衣衫襤褸之人從綠洲中走出。
只見董白抱著杜星宜,一步一個踉蹌。而在綠洲邊緣處,那玄蛇憤憤嘶吼,身上竟遍布傷口,卻不出綠洲半步。
「星宜還好吧?」孟元其實很喜歡杜星宜的性格。
「沒死。」董白一屁股坐下來,然後給杜星宜灌進好幾種丹藥。
「終於……」董白面上有幾分輕鬆。
「恭喜師姐了。」素心誠心恭賀。
「還早呢。」董白竟謙遜了一句,她笑著看向孟元,問:「孟元,元元子,星宜沒你不能築基,我沒你不能成道,你真是我二人的福將!」
她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自然是有福之人。」素心笑道。
「不。」董白吸了一口氣,道:「我是說,你到底從何而來?」
她盤膝而坐,俯視著躺平的孟元。
一時間,方才脫困的孟元,便覺血潮緩緩而至,有細微殺機。
董白剛一成事,就翻臉了。
「果然,修行不是吃飯睡覺。」孟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