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沒說話,就這麼站在囚車前靜靜的看著鄭秋影。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
五姓七望倒台已經是事實了。
這幾家幾百年攢下來的家底被全盤充入國庫。
但是那些遍布大唐的生意,總得有人去接手。
要是交給朝堂上的那群文官,用不了三年時間,大唐就會出來百位不遜色於和珅的貪官。
這造船廠如果真如鄭秋影所說,那自己稱霸世界的速度會提速很多的。
「大哥,你不會看上她了吧?」
程處默這時在李承乾的耳邊嘀咕道,
「這女人雖然長得水靈,但可是欽犯。你要是把她弄回去,魏徵那幫老頭明天就能跑東宮撞柱子去。」
「閉嘴,少拿你那核桃大的腦仁揣測孤。」
李承乾反手給了程處默的後腦勺一巴掌。
鄭秋影不知道此刻的李承乾在想什麼。
她的籌碼已經交出去了,這是她手裡最後一張底牌。
如果李承乾不接,那鄭家就真的要斷子絕孫了。
「把門打開。」
李承乾突然轉過頭,對著旁邊負責押送的百騎司校尉吩咐道。
校尉愣了一下:「殿下,您說什麼?」
「孤說把這輛囚車的門打開,把她放出來。」
李承乾指了指鄭秋影,
「孤要親自帶她回東宮問話。」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百騎司的士兵全都變了臉色。
校尉趕緊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
「殿下,萬萬不可啊!這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五姓七望所有族人,無論男女老幼,一律打入大理寺死牢秋後問斬。
卑職要是私自放了人,大理寺那邊交接不上,卑職的腦袋就得搬家。」
長孫沖這時候也跑了過來,拉了拉李承乾的衣袖。
「殿下,這事兒不好辦。大理寺少卿是魏徵的人,死板得很。
人員名冊都已經造冊備案了,少一個都能捅到天上去。
你要是真想要這女人,等進了大理寺,我再暗中打點......」
「等進了大理寺,你覺得孤還能看見活人嗎?」
李承乾直接打斷了長孫沖的話。
鄭家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數,牆倒眾人推的道理,李承乾還是懂得的。
鄭秋影這種細皮嫩肉的世家才女進了死牢,那些牢頭獄卒能幹出什麼事,身為男人能不了解?
李承乾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懟到了校尉的鼻子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校尉看清令牌上的花紋後,直接被嚇的跪在地上:
「百......百騎司令牌?見牌如見陛下。」
「既然認識,那就趕緊滾去開鎖。」
李承乾把令牌收回懷裡,
「大理寺那邊要是問起來,就說人被孤帶走了。
魏徵要是敢放屁,讓他直接來東宮找孤。」
校尉哪還敢多嘴?
連忙跑到囚車旁邊去開門了。
鄭秋影呆呆地看著被拉開的木門。
她賭贏了。
造船廠的籌碼真的換回了她的一條命。
她雙手撐著木板想要站起來。
可是由於跪得太久,雙腿早就麻木了。
剛往前走了一步,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接朝車外栽了下去。
程處默剛想伸手去撈,被李承乾一腳踹在小腿上。
「哎喲!大哥你踹我幹嘛?」
「男女授受不親,你個粗人懂不懂規矩?」
李承乾罵了一句。
鄭秋影直接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一大塊皮。
她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硬是用雙手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涼風一吹,她單薄的素衣緊緊貼在身上,凍得其渾身發抖。
李承乾隨手解下自己身上那件黑狐大氅扔了過去。
大氅罩在鄭秋影的頭上,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穿上。別凍死了。」
李承乾語氣平淡,
「孤的造船廠還得靠你指路。你要是病死在半道上,孤現在就派人去把你弟弟剁了。」
鄭秋影趕緊把頭從大氅里鑽出來,雙手緊緊抓著領口,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體溫。
她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炸鍋了。
「我的老天爺,太子殿下這是幹什麼?」
「當街搶人啊?這可是欽犯。」
「你懂什麼?那可是鄭家的大才女,太子殿下年輕氣盛,難免英雄難過美人關.....」
「瞎說什麼?太子殿下這是在審問犯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說啥的都有。
長孫沖聽得直皺眉頭。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太子的名聲可就真毀了。
李承乾卻毫不在意的轉頭衝著自己的馬車揚了揚下巴:
「上車。」
鄭秋影艱難的爬上馬車。
李承乾緊隨其後鑽進車廂,順手把車簾拉得嚴嚴實實。
「回東宮。」李承乾吩咐了一句。
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很寬敞,中間放著一個黃銅火盆,裡面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散發著陣陣暖意。
鄭秋影縮在角落裡,緊緊裹著那件大氅。
車廂里的溫度讓她凍僵的四肢漸漸恢復了知覺,也讓她本以沉寂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如果自己成為太子的女人,那自己的家人......
「殿下......」
鄭秋影伸手想要去解開大氅的帶子。
「手別亂動,凍僵了就靠近火盆烤烤。」
李承乾坐在她對面,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正削著一個蘋果。
鄭秋影看到匕首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別想著占孤的便宜。」
李承乾的手腕一轉,一長串蘋果皮輕巧地落進旁邊的垃圾簍里,
「你雖然長得不錯,但孤對搓衣板沒興趣。」
鄭秋影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這是對自己的侮辱!!!
你見過跟山頭似的搓衣板?
「殿下,臣女雖然是戴罪之身,但是也不能任由殿下侮辱。」
鄭秋影說著,就將身上的大鰲脫掉,挺起自己的胸膛,朝著李承乾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