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民干一口氣憋在那,上不上下不下的。
「你......你這黃口小兒,死到臨頭還敢猖狂?
今日玄武門外,上萬義士在此。你插翅難飛。」
李承乾嗤笑一聲:
「上萬義士?孤看是一萬個送人頭的吧?」
他隨後看向侯君集嘲諷道:
「侯尚書,孤就納悶了。你放著好好的兵部尚書不當,非要跟著這幫老朽造反。他們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侯君集冷哼一聲:
「太子殿下,死到臨頭就別廢話了。本將只認大唐江山,不認你這個妖孽。」
「好一個只認大唐江山。」
李承乾鼓了鼓掌。
「侯君集,你真以為憑這幾萬人就能把這玄武門給平了?」
侯君集仰天大笑:
「太子殿下,你不會指望城外的皇家近衛軍來救你吧?實話告訴你,城外的十六衛大營,本將已經安排人拖住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救孤?」
李承乾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侯君集,
「孤什麼時候說過需要人救了?」
他打了個響指,
「小順子。」
一直跟在李承乾身後的小順子,立刻捧著一個木盒子走了上來。
李承乾從裡面拿出一疊紙張。
「崔民干,你剛才念了孤三大罪狀。孤聽著挺沒意思的。不如孤也給你念點東西?」
崔民干心裡咯噔一下。
李承乾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紙念道:
「清河崔氏,貞觀元年,侵占良田三萬畝,逼死佃戶一百七十餘人。
貞觀三年,勾結地方官吏,私吞賑災糧餉二十萬石,致使餓殍遍野。
貞觀五年,私鑄銅錢,擾亂市價,牟利百萬貫。」
李承乾每念一句,崔民乾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哦,對了,還有這句。」
李承乾翻到下一頁,故意拉長了聲音,
「貞觀七年,也就是前幾天。清河崔氏家主崔民干指使宮中內應,在太上皇的膳食中投毒......」
「閉嘴!」
崔民干慌了。
他轉頭衝著侯君集大喊道:
「侯將軍,別跟他廢話了。下令放箭。殺了這個妖孽。」
侯君集也意識到情況不對,拔出橫刀向前一揮。
「放箭!」
城樓上的叛軍弓箭手立刻拉滿弓弦,瞄準了下方的李世民和李承乾。
李世民眼神一凝,剛要下令玄甲軍舉盾。
就在這時。
玄武門上空,突然傳來一聲尖嘯。
「咻!」
一支粗壯的巨型弩箭從東宮方向的高處激射而來。
「轟!」
巨箭命中玄武門城樓的門樓柱子,直接將那根兩人合抱粗的木柱炸出一個大窟窿。
城樓上的弓箭手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衝擊力掀翻了一大片。
侯君集的戰馬受驚,差點把他掀翻在地。
崔民干更是嚇得一屁股癱坐在戰車上,手裡的檄文掉在了腳下。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支巨箭。
李承乾把手裡的紙疊好,塞回木盒子裡。
他抬起頭,看向驚魂未定的侯君集笑道:
「不好意思,剛才忘了介紹。」
李承乾指了指東宮最高處的望月塔。
「孤在上面裝了十台床弩。」
隨後他看向李世民邀功道:
「父皇,兒臣這清君側的效率比他們高多了吧?」
李世民看著那支巨箭,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求表揚的兒子。
他默默地把天子劍插回劍鞘。
「逆子,你到底還瞞著朕多少事?」
李承乾嘿嘿一笑:
「不多不多,也就億點點。
父皇,接下來你一定扶好自己的下巴,別被驚掉下巴。」
李世民心裡疑惑起來。
什麼事情能讓自己可以驚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