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出殯的前一天。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進了東宮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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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看見來人後急忙站起身：
「秦伯伯！」
來人正是大唐翼國公秦瓊。
秦瓊在出殯前一天，終於趕回了長安，並且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
秦瓊自顧自的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直接灌了一大口。
「殿下，長安城現在是個什麼章程？」
李承乾把影子傳回來的情報，挑著重點跟秦瓊說了一遍。
當聽到侯君集半夜私會崔民乾的時候，秦瓊手裡的茶壺直接被他給摔在了地上。
「呸！」
秦瓊啐了一口唾沫。
「以前老夫就覺得侯君集這混蛋不是什麼好鳥，打仗的時候就喜歡搶功，心思全在鑽營上。
老夫倒是沒想到，他這膽子倒是越來越肥了，連造反的買賣都敢接。」
李承乾看著秦瓊問道：
「秦伯伯，侯君集手裡握著城防，明天肯定會放世家的人進內城。
要不要孤現在派人出城，把皇家近衛軍調進來？」
秦瓊擺了擺手：
「用不著。」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皇家近衛軍在城外，那是陛下留著對付十六衛里那些不安分的人的。
城裡的事交給我。」
秦瓊轉頭看向李承乾。
「殿下把東宮衛率的兵符交給老夫就行了。」
李承乾一愣：
「秦伯伯，東宮衛率滿打滿算也就兩千人。世家這次可是傾巢出動，再加上侯君集的親兵，人數絕對不少。」
秦瓊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對付一群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還有侯君集那個草包，兩千人足夠了。
殿下只管放心，明天老夫讓他們有來無回。」
看著秦瓊這副霸氣側漏的樣子，李承乾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去。
李承乾直接從懷裡掏出東宮衛率的兵符放在秦瓊手裡。
「那就有勞秦伯伯了。」
秦瓊拿著兵符走出了書房。
本來李承乾準備把這個驚喜留給自己老爹的。
現在看來，還是把那個更大的驚喜留給老爹吧。
李承乾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小順子，去把長孫沖叫來。」
沒過多久，長孫沖就打著哈欠走進了書房。
他這兩天一直和程處默幾人在平康坊喝酒了。
「殿下，叫我來幹嘛？我這剛睡下。」
李承乾沒搭理他的抱怨，直接扔過去一塊令牌。
長孫沖趕忙接住。
「明天太上皇出殯，長安城會出大亂子。」
長孫沖嚇的一個激靈，瞌睡的勁頭直接沒了。
「亂子？什麼亂子？」
「世家要造反。」
長孫沖嚇的差點沒趴在地上。
「造反？殿下你別開玩笑了。」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
「瞧你那點出息。明天你不用跟著去大安宮，帶著孤的令牌去百騎司調兩百人。」
長孫沖小心翼翼的問道：
「調人幹嘛？守東宮？」
「東宮用不著你守。」
李承乾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
「明天只要朱雀門那邊一動手，你就帶著這兩百人直接去五姓七望在長安的各大府邸。」
長孫沖愣住了。
「去他們府邸幹嘛？抄家？」
「抄家那是戶部的事。」
李承乾看著長孫沖吩咐道，
「你帶人衝進去，別的什麼都不用管。
就做一件事。
把他們各家的族譜，給孤完完整整地搶出來。少一頁，孤拿你是問。」
長孫沖滿臉迷茫的看著李承乾問道：
「族譜？
殿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不去抓人，要人家族譜幹嘛？那東西又不能當飯吃。」
李承乾懶得搭理他，直接擺擺手：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你要是實在想不明白，滾回去問你爹去。」
長孫沖被罵得一縮脖子，拿著令牌灰溜溜地跑了。
半個時辰後。
趙國公府，書房。
「爹！出大事了。」
長孫無忌皺眉看著長孫沖吼道：
「亂喊什麼呢？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長孫沖趕忙把剛才在東宮的事說了一遍。
「爹，殿下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腦子出問題了？」
長孫沖滿臉不解的問道，
「他給我兩百人不讓我去救駕，也不讓我去守城，非讓我去搶什麼族譜。
那破書搶來有什麼用啊？」
長孫無忌聽完兒子的話，整個人愣了片刻。
過了好一會兒，長孫無忌才想通了，眼神之中滿是震驚之色。
長孫沖看著親爹這副表情更納悶了。
「爹，你怎麼也這副表情？表弟到底想幹嘛啊？」
長孫無忌看著眼前這個不開竅的兒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啊你，跟在太子身邊這麼久，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太子這是要斬草除根。」
長孫沖還是沒聽懂。
「斬草除根？這跟族譜有什麼關係？」
長孫無忌看著長孫沖問道：
「造反是什麼罪？」
「誅九族啊。」
長孫沖脫口而出。
「那五姓七望在長安城有多少人？在地方上又有多少旁支？」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
「世家門閥盤根錯節，真要一個個去查，一個個去抓，得抓到猴年馬月去？而且肯定會有漏網之魚。」
長孫無忌指著長孫沖手裡的令牌。
「太子讓你去拿族譜，就是為了省事。
有了族譜，誰是嫡系，誰是旁支，誰跟誰有親戚關係，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按著族譜殺人，不比自己一個個滿天下找要容易得多嗎？」
長孫沖呆呆的看著手裡的令牌，整個人有些傻了。
按著族譜殺人？
現在的人都這麼玩的？
長孫沖看著長孫無忌驚恐的問道：
「殿下他這麼狠？」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拍了拍長孫沖的肩膀：
「狠？對付世家這幫禍害，不狠怎麼行。
明天你機靈點，帶人衝進去拿了族譜就走，千萬別跟他們糾纏。
明天這長安城怕是要血流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