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聽得都樂了。
他是真沒想到，老郭家這回能給他抬這麼大一個盤子。
代言、歌曲、音樂劇投資，三條線一塊兒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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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幫忙」了。
這特麼是直接給他架了台火箭。
另一邊，劉亦霏已經徹底聽愣了。
她本來對江北他們這幫剛畢業的新人，能不能拿下移動這種級別的項目，根本沒抱多少希望。
甚至在她看來，這幫人跑去談移動，本身就帶著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荒唐感。
結果這才幾天？
居然真談成了。
而且，談成也就算了——
她當初給江北報的心理底價，不過一百萬。
這貨轉頭就給她翻到了五百萬。
不是一百五，不是兩百。
是整整五百萬。
更離譜的是，連新劇的投資都順手談下來了。
劉亦霏原本抱著胳膊，聽到「五百萬」的時候，手就已經慢慢放下來了。
等到「三百萬投資」落地，她看向江北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意外，而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眼前這幫平時看著像在宿舍里吹牛打屁的程序猿，可能真在折騰一件離譜的大事。
舒倡也沒好到哪去。
她昨天還在群里跟著大家一起看熱鬧，覺得江北多半是瘋了，居然敢去碰移動這種級別的項目。
結果今天，人家不光碰了，還碰成了。
而且是一腳踹開門，狠狠干進去那種成法。
她看了看江北，又聽了聽還在電話里臭顯擺的郭劍，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幫傢伙，是真能鬧出動靜來。
電話那頭，郭劍還在那兒洋洋得意：
「怎麼樣？」
「義父夠意思吧？」
「快，叫兩聲聽聽，義父現在心情好，說不定還能再給你們爆點別的料。」
阮飛最先回過神來，張口就是一句：
「義父！」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爹！」
崔浩也反應過來了，立刻跟上：
「以後誰再說你是小賤，我第一個跟他急！」
「這哪是小賤，這分明是郭大善人啊！」
郭劍在電話那頭笑得差點岔氣。
江北也忍不住失笑，抬手壓了壓，示意幾個活寶先把義父認親環節暫停，重新把話題拉回正事。
「行了，義父回頭再認。」
「先聊正事兒。」
他沉吟了一下，還是把心裡那點不踏實問了出來：
「小賤，按理說，移動體系的項目……不該這麼快吧？」
「這種單位我又不是沒接觸過，流程能把人磨死，資質卡得也嚴。」
「就算方案再出彩，也不至於快成這樣。」
電話那頭，郭劍顯然早就料到他會問，笑了一聲。
「老郭出面運作，確實算一個原因。」
「但說到底，還是你那套方案夠硬，再加上神仙姐姐的名氣夠響亮。」
他頓了頓，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你們可能還沒意識到，12530這邊現在最缺的，不是預算，也不是渠道。」
「是聲量。」
「是一個能把牌子徹底打出去的引爆點。」
「領導們把你那份方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得出的結論就一句——」
「按你那套『代言、發歌、拍劇』三板斧狠狠幹下去，12530這牌子，真有機會一炮打響。」
話音落下，屋裡幾個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阮飛原本還沉浸在「八百萬盤子砸下來了」的震撼里，聽到這兒，嘴巴又慢慢張開了。
崔浩更是下意識看了江北一眼，眼神都開始發直。
他們本來以為，項目能談成，八成是老郭家關係硬，幫著抬了一手。
結果現在一聽——
關係是關係。
可真正把移動那幫領導打動的，居然還是江北寫出來的那套東西。
電話那頭，郭劍還在繼續：
「尤其是你方案里那句廣告語。」
「總部企劃部那邊看完，差點沒把桌子拍爛。」
「就那句——」
「一按我彩鈴。」
「他們原話是：這五個字，真值一百萬。」
屋裡，徹底安靜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震驚到失語。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被這句話狠狠干懵了。
這五個字，真值一百萬。
阮飛喉嚨滾了滾，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崔浩更離譜，手裡還捏著滑鼠，整個人卻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他剛剛還在震郭劍牛逼，震老郭牛逼。
現在才突然反應過來——
最值錢的，搞了半天，居然是江北腦子裡隨手寫出來的那句廣告詞。
劉亦霏站在一旁，眸光也輕輕晃了一下。
她是圈內人，比阮飛他們更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不是誇張，不是吹捧。
而是甲方真的願意為一句能打響品牌的文案買單。
一句話，值一百萬。
這種評價，已經不是「還不錯」了。
這是把江北那套方案，當成了真正能撬動市場的東西。
江北自己都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說不飄那是假的。
但他還是很快把情緒壓了下去，繼續問最關鍵的地方：
「可就算領導拍板了，後續流程也不該這麼松吧？」
「我說的是資質評審、供應商名錄，還有招投標那一套。」
「真要按正常流程走，別說這周了，半年都不一定能落下來。」
郭劍在那頭笑了。
「你能想到的，老郭當然也想到了。」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讓這項目往採購上靠。」
江北眯了眯眼：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郭劍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吐了出來。
「這項目，定性成了『戰略合作』，不是採購。」
「既然不是採購，那就不用先進供應商名錄。」
「不進名錄，自然也不用走招投標。」
「直接按戰略合作報批，流程一下就能砍掉一大半。」
話音落下，江北心裡那塊石頭，終於「咚」的一聲落了地。
他最擔心的，就是招投標。
那玩意兒一旦走起來，周期長得嚇人，變數也多得離譜。
別說他們這種草台班子了，換成稍微差點的正經公司，都未必耗得起。
可現在，老郭直接從根上把路給繞開了。
不是硬闖。
是直接換了一條更高的賽道。
這就不是會不會操作的問題了。
這特麼是懂規則的人，親自下場給你開門。
江北徹底鬆了口氣，嘴角也終於露出點笑意。
「不愧是老郭。」
「這手是真漂亮。」
電話那頭，郭劍顯然很享受這句夸，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那必須的。」
「不過，門是給你們開了，條件也不是沒有。」
說著，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嘩啦啦的翻頁聲，像是真把記錄本攤開了。
江北坐直身子：「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