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一眼望去全是土。
公路筆直向前，是連續開了好幾十公里都不帶拐彎的那種。
路澤把控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
這近一百多公里的路，他連一個人類聚集地都沒看見，只有三三兩兩的羊群，證明這附近有人居住。
在路上遇見的其他車輛，他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副駕駛上，梅比烏斯抱著手機聽課，她對周圍的景觀不感興趣。
愛莉希雅把臉貼在車窗上，圓圓的臉蛋被壓得扁扁的。
「哥哥。」
「嗯？」
這一路還好有愛莉希雅這個活潑的小丫頭提供情緒價值。
使得原本枯燥的旅途多出了幾分樂趣。
「這裡什麼都沒有呀。」
「是啊。」
「那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路澤笑了。
幾天前，他在評論區看到一條留言。
一個ID叫「荒野大鏢客」的網友跟他說，他在西北的大荒漠裡，搞了個很有意思的遊玩項目，問路澤有沒有興趣來玩。
路澤當即就來了興趣，直接拍板，下一站的目的地就選擇西北大荒漠。
「到了。」
公路的盡頭出現了一片建築。
是服務區。
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服務區也少，百來公里才會出現一個。
路澤把車穩穩地停進車位，拉上手剎。
他轉過身，招呼兩個小丫頭下車。
「你們倆要不要在服務區先吃個飯，墊墊肚子？」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臨近中午。
「等下我們還有近一個小時的路程哦。」
「不用了。」
梅比烏斯收起手機，推門下車。
「去到那邊再吃。」
「我也一樣！」
愛莉希雅也蹦了下來，呆毛也跟著彈了彈。
見兩個丫頭都這麼說，路澤也不再說什麼。
他鎖好車，帶著兩人，繞過了服務區的主體建築，往另一邊走去。
另一邊，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水泥鋪的，很平整，中央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標記。
空地上，停著幾架飛機。
沒錯。
這個地方有個停機坪。
那位網友，就是這個停機坪的老闆之一。
他和幾個合伙人，專門跑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辦了一項遊樂企劃——開戰鬥機，去往荒漠深處的綠洲酒店。
「路澤！」
剛進門，一名中年男子就快步迎了上來。
他四十歲上下，皮膚曬得黝黑，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出現魚尾紋。
他一把握住路澤的手，用力晃了兩下。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中年男子的手很有勁。
握完之後，他鬆開，轉頭看向路澤身旁的梅比烏斯。
「你就梅比烏斯吧？」
「比視頻里還要漂亮。」
梅比烏斯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只是抬起眼睛，看了這個陌生男人一眼。
「哈哈……」
「也比視頻里還要高冷。」
對於梅比烏斯的態度中年男人也不惱。
「你就是荒野大鏢客？」
路澤開口，把話題接了過去。
「沒錯，我就是！」
中年男子直起身，拍了拍胸口。
「我本名叫黃家俊。你叫我家俊就行。」
「路澤，當年那配方還得謝謝你。」
路澤伸出手，在家俊的肩膀上按了按。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在這三年聽過太多了，人沒事就好。」
「不如跟我介紹一下項目內容。」
家俊隨意的抹了一把臉，重新笑了出來。
「也是，那我就不矯情了。」
話題，回到了遊玩項目上。
家俊一邊說，一邊帶著路澤幾個人，在停機坪里各處轉悠。
「這企劃是我和幾個好朋友一起搞的。」
「我們本身就喜歡這個。」
「於是就湊了點錢，跑到這兒來，把這地方盤下來了。」
他指著停機坪中央那幾架飛機。
流線型的機身，尖削的機頭，兩側展開的機翼，尾部立著兩片傾斜的尾翼。
遠遠看去，很有那麼點意思。
「不過你別被外形給騙了。」
家俊擺了擺手。
「這些不是真正的戰鬥機。」
「只是外形做得像。」
「裡面拆乾淨了，發動機是民用的，航電是重新裝的。」
「飛行速度也有限，最快也就兩百來公里每小時。」
「跟真正的戰機肯定沒法比。」
他說完，有點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畢竟真貨有錢也搞不到。」
路澤看著那幾架飛機，看了幾秒。
「沒關係。」
他是真的不在意。
他本來就沒覺得這會是真貨。
「那價格方面怎麼計算，我們三個人。」
「你這單算我的。」家俊一揮手，「全免。」
「這不行。」路澤搖頭。
「你的項目有成本，有機師，有油，有維護。」
「我不能讓你純虧錢。」
家俊張了張嘴。
他看了看路澤，又看了看旁邊那兩個小丫頭。
最終，他嘆了口氣。
「那我給你打個折，這樣總行了吧！。」
「行。」
愛莉希雅在一旁看兩人討價還價都驚呆了，還能這樣玩。
很快路澤就按照流程交完了錢。
之後三人還得做個體檢。
很簡單，就是量血壓，測心率，問兩句有沒有心臟病史、有沒有暈機史。
兩個小丫頭都很健康。
梅比烏斯全程面無表情地配合，愛莉希雅則是一直盯著外面那幾架飛機看，眼睛亮得不行。
體檢結束，家俊拿著一疊表格，一邊翻一邊說：
「我們會給每架飛機配一個機師。」
「你們坐後面，機師坐前面。」
「畢竟這玩意兒操作起來還是有門檻的。」
「我自己開就行。」
路澤打斷了他。
家俊意外的抬起頭。
「啊？」
「我自己開，不行嗎？」
路澤指了指自己。
「不需要額外配駕駛員。」
空氣安靜了兩秒。
家俊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路澤一遍。
而站在旁邊的梅比烏斯，也她仰著臉，看著路澤，露出意外的表情。
「哥哥好帥！」
愛莉希雅第一個作出反應。
小姑娘原地蹦了一下，雙手捧著臉，眼睛裡冒出小星星。
路澤被她逗笑了。
他彎下腰，在她頭頂揉了兩把。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了家俊。
那是一張證書。
家俊接過去，翻開。
駕照類別、准駕機型、簽發機構、有效期，一應俱全。
連那個鋼印都壓得很深。
這是路澤來之前提前準備好的。
雖然證書是假的。
但他也沒有騙人。
飛機，他是真的會開。
因為他去過類似的世界，在那裡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