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雲借風真君:放肆!哪個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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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和派蒙走進蒙德城的時候,城門守衛只是看了她們一眼就放行了。
派蒙飛到比城牆高出一截的高度轉了一圈,落回熒肩頭的時候帶著一種「我已經把全城布局看過了」的篤定。
「這邊比我想像中要熱鬧一些,而且也整潔很多。廣場那邊有人在彈琴,風車在轉,遠處還有一座很大的教堂。我們可以先去那邊問問看,那邊人應該比較多。」
熒順著她指的方向走了幾步,在廣場邊沿停下來。派蒙飛到她前面,在一張石桌上方盤旋了一圈,又落回到她旁邊:「那邊有人在賣烤餅,聞起來像是加了蜂蜜和香料的品種。附近的環境也適合做暫時的休整。」
熒正要回答,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你們是外地來的?看你們好像不認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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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和派蒙同時轉過頭去。一張長椅上坐著一位很特別的身影——它通體覆蓋著潔白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頸部和胸前的羽毛間有一層淺青色的過渡。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鶴要大出不止一圈,姿態端莊而舒展,那雙烏黑的眼睛正不緊不慢地打量著面前的兩位訪客。它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在找什麼?」
派蒙愣了一瞬,湊近了看,又退開了半步,然後她偏頭看向熒:「雞都可以上街逛街了嗎?蒙德也太自由了吧!」
那隻仙鶴的羽毛在聽到「雞」字的時候微微炸了一下,它直起身來,脖頸繃得筆直,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一個調:「放肆!哪個雞?本仙乃是留雲借風真君!現在是來這裡找我三徒弟的。」
熒在聽到「留雲借風真君」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這個名號她在路上聽說過,但描述中似乎沒有提到對方會以一隻鶴的形態出現在蒙德城的廣場長椅上:「真君!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教一下。」
留雲借風真君把羽毛理順,態度微微緩和了下來:「放肆!哪個真——沒問題,說說特點吧!」
熒在她旁邊的長椅邊沿坐下來:「我想知道風魔龍是怎麼回事?」
留雲借風真君昂著頭,語氣平穩而簡潔:「深淵污染。」
派蒙等著她繼續說下去,等了片刻發現沒有後續:「沒了?」
留雲借風真君依然保持著她那副姿態,語氣平穩得像是剛剛講完一個關於天氣的常識:「沒了。」
派蒙想了想,又換了一個問題:「那我想問一下,你知道一個綠色頭髮,穿著一身綠衣服的人嗎?」
留雲借風真君偏過頭來,語氣帶著一種「你是在用這個方法考我觀察力嗎」的審視:「你好歹說一下性別吧!」
派蒙想了想,似乎在自己看到那個人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這部分的細節:「我也不知道他是男的還是女的!他就站在風龍廢墟附近的一根石柱旁邊,頭髮是綠色的,身形偏瘦,披著一件墨綠色的斗篷,上面沾著落葉和灰塵。」
留雲借風真君聽完之後微微昂起頭,像是已經找到了一個參考答案:「那我知道他是誰了。」
留雲借風真君說著從翅膀底下的羽毛里摸出一隻手機,用一隻修長的羽毛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翻了幾下,點開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派蒙的方向。
屏幕上是一張偷拍視角的照片,溫迪正坐在一棵樹底下,手裡端著一隻酒杯,帽檐歪到了一側,嘴角掛著一道正在形成的笑意,正看著鏡頭方向——顯然他當時知道有人在拍。
留雲借風真君依然平穩地停在長椅上,聲音帶著一種「我說中了吧」的瞭然:「你一說分不清男女就知道是誰。」
派蒙看著那張照片,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奇怪的權威認定?」
留雲借風真君把手機收好:「你就說本仙有沒有給你找出來吧!」
派蒙頓了頓,像是正在以那段空白來確認自己剛才的評估是否需要調整:「……確實找出來了。」
熒看著留雲借風真君:「那你可以幫我找一下另一個人嗎?」
留雲借風真君微微側過頭來:「說說看吧。」
熒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比我稍高一些,深色頭髮,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我們在低語森林邊緣見過一面,後來在附近的一處野營地里也碰到過。他身邊還有一隻黑色的寵物。」
「姓名。」
「不知道?」
「籍貫!」
「不知道?」
留雲借風真君依然端坐在長椅上:「年齡?」
熒想了想,停頓了一瞬:「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多少。看起來比我大一點。」
留雲借風真君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遠處教堂塔樓的尖頂上,像是在確認一段已經記錄過的信息與她正在描述的對象之間是否存在某種尚未被標註的連接。然後她低下頭來:「低頭看一下。」
熒和派蒙同時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茶杯。杯中的茶水還在微微晃動,杯沿凝著一圈細密的水珠,邊緣泛著一層暖色的薄光。她們又同時抬起頭來,看著留雲借風真君。派蒙說了一句:「……什麼意思?」
留雲借風真君從她們之間那片空檔上收回目光:「你們不是來找茬的嗎?一樣像樣的情報都沒有提供,就想讓本仙替你們在蒙德城裡找一個人?」
留雲借風真君說完之後在長椅上轉了一個方向,翅膀收攏在身側,偏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建議你們先把城裡的路認一遍,至少知道哪條路通向哪裡。這樣下次再問路的時候,至少能提供一些有用的坐標。」
然後她站了起來,沿著廣場另一側的街道走了,步伐平穩而從容,潔白的羽毛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很快就融進了人群之中。派蒙看著那隻仙鶴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她剛才說她是來找三徒弟的。那她的三徒弟又是誰?」
熒坐回長椅上:「不知道。但至少我們從她這裡確認了兩件事。」
派蒙落在她旁邊的椅背上:「哪兩件?」
熒說:「風魔龍確實和深淵有關。還有,那個綠色衣服的人叫溫迪。」
派蒙想了想:「那她說的那個『三徒弟』呢?」
熒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下次再見到她的時候再問吧。」
熒沿著廣場朝西風教堂的方向走去,派蒙飛在她旁邊。陽光在教堂塔樓的尖頂上鋪開一層暖色的光暈,鐘樓下方有一群鴿子正在啄食,旁邊還有一個負責投餵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