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
仙品練習室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營養液味道和汗酸味。
蘇塵雙眼布滿血絲，眼眶深陷，原本還算整潔的法袍此刻像是鹹菜乾一樣掛在身上。
他現在的狀態，如果放在前世，絕對會被當成網吧里連續包宿半個月的頂級大神。
但他眼底那股近乎病態的亢奮，卻亮得嚇人。
「萬毒爆歿！」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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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的精神力阻力壓迫下來，蘇塵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半個月的魔鬼訓練，每天五小時睡眠的極限壓榨，已經讓他的精神抗性提升到了一個非人的地步。
他沒有伸手指向木樁。
在他的腦海中，【萬毒爆歿】原本單線直連的魔力迴路已經被他強行拆解成了無數個細小的分支。
他閉上眼睛。
他在想像。
想像周圍不是空蕩蕩的練習室，而是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深淵魔物。
那些魔物身上全部掛滿了【劇毒】的層數，每一層毒素都是一顆等待引爆的地雷。
魔力順著那些細小的分支，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灌入周圍的空間。
啪！
初櫻手中的能量皮鞭在蘇塵耳邊炸響。
「魔力節點過載！你在想什麼？腦子裡的水沸騰了嗎？強行將單體引爆擴展為範圍引爆，你的精神力核心會直接燒穿！收束！把你那四處亂竄的魔力像拴狗一樣拴回來！」
她冷酷的咒罵聲在練習室里迴蕩，但蘇塵充耳不聞。
不能收束。
收束了，就只能是單體。
蘇塵咬碎了牙，將最後一點精神力強行壓入核心迴路。
轟隆！！！
整個仙品練習室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以蘇塵為圓心，半徑三十米內的空間瞬間被一片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墨綠色毒霧籠罩。
所有位於範圍內的黑鐵木樁，在同一時間爆出刺耳的警報聲。
【提示：萬毒爆歿技能形態重構進度：100%】
【提示：技能升級成功。】
毒霧散去，蘇塵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更新後的技能描述，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還是做不到完全被動觸發嗎……」
蘇塵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冷卻時間那一欄，原本15秒的CD，變成了10秒。
「累死累活半個月，只做到了兩個進化方向啊。」
蘇塵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站在一旁的初櫻推了推金絲眼鏡，握著皮鞭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她那由數據構成的冷酷大腦，此刻竟然出現了短暫的算力停滯。
半個月的時間，硬生生把一個單體爆發技能改造成了AOE，並且將CD從15秒壓縮到了10秒。
這種強度的重構，放在任何一個職業者身上，都足以讓他們吹噓一輩子。
而眼前這個等級只有26級的傢伙，居然還在這裡嫌棄。
「你的貪婪和你的智商一樣令人作嘔。」
初櫻冷冷地開口，「強行剝離引導迴路失敗，說明你的職業核心還不足以支撐完全被動。能把它變成群體技能，已經是系統對你這劣質基因最大的憐憫了。」
「別在那裝死，你還有一個技能沒改完。」
初櫻抬起腳，高跟鞋尖踢了踢蘇塵的肩膀，「爬起來。」
蘇塵從地上爬起來，灌下一瓶藥。
行，【萬毒爆歿】算是勉強及格。
接下來，是這玩意兒。
他將目光鎖定在了【腐蝕蛇衛】上。
這個技能的缺陷太明顯了。
固定炮塔，一旦敵人脫離15米的射程，這些蛇衛就成了擺設。
在過去的一周里，蘇塵除了改造【萬毒爆歿】，剩下的時間全砸在了這群不能動的蛇身上。
「腐蝕蛇衛。」
蘇塵抬起手。
法力值瘋狂傾瀉。
噗嘰——
一條條墨綠色的毒蛇從地面的法陣中鑽出。
但這一次，它們沒有像木樁一樣釘在原地。
蘇塵切斷了技能中關於「固定錨點」的底層邏輯，轉而將精神力直接連接到每一條蛇衛的神經節點上。
「動起來。」
隨著蘇塵的指令，幾十條腐蝕蛇衛開始在練習室的地面上遊走。
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確確實實打破了「固定炮塔」的限制。
「不夠！」
初櫻的鞭子再次抽了下來，「移動速度比八十歲的老太婆還要慢！它們的攻擊距離呢？你打算讓它們爬過去用牙齒咬人嗎？」
蘇塵沒有理會初櫻的嘲諷。
他閉上眼，將精神力分為兩股。
一股維持著蛇衛的移動，另一股則瘋狂壓縮蛇衛口中的毒液球。
普通攻擊只有15米，那我就加個蓄力機制。
把毒液壓縮到極致，然後像狙擊槍一樣打出去！
嘶——
一條遊走在最前方的蛇衛猛地揚起上半身，口中開始匯聚刺目的綠光。
一秒。
兩秒。
三秒。
毒液球的光芒越來越盛，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濃度的毒素而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發射。」
咻！
一道墨綠色的毒液射線瞬間貫穿了整個練習室，精準地命中了百米外的一根備用木樁。
木樁上直接被溶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
【提示：腐蝕蛇衛技能形態重構進度：100%】
【提示：技能升級成功。】
連續兩次高強度的技能重構，徹底抽空了蘇塵最後一點精神力。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一次，初櫻沒有再出聲嘲諷，也沒有用鞭子抽他。
在蘇塵即將砸在地上的時候，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他。
練習室上空，一連串金色的系統提示音響徹。
【叮！】
【檢測到技能形態發生永久性改變，熟練度大幅度溢出。】
【技能【萬毒爆歿】升級為LV2。】
【技能【腐蝕蛇衛】升級為L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