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岳如龍,巍峨聳立。
上面沒有多少草木,但卻不缺生命氣息。
雲遮霧繞間,有仙靈之韻呈現。
當張大川他們飛抵近前時,隱約似還能嗅到一縷縷清幽的藥香。
「這裡居然真有一處寶地,早知道就不在骨殿那邊干守著了。」嗅著前方那清冽的芳香,穆托一陣撓頭,很懊惱。
隨後,不等眾人反應,他便先一步沖了出去。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如旱地拔蔥,朝著那座巨岳之巔飛了上去。
「哎,穆兄!」
姜靈雨伸手想要阻攔,可喊話時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穆托的身影消失在半山腰上面,被雲霧遮蔽。
她很尷尬,朝張大川那邊看了眼,嘴角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大川對此倒是沒什麼反應。
他們和穆托本就是第一次見面,關係很平淡,人家不願意像姜靈雨那樣也很正常。
然而,就在這時,山嶽上,卻突然傳來了一股劇烈的波動。
「轟!!」
有巨響伴隨而來!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上面打起來了?」姜靈雨震驚道。
張大川也皺了下眉頭。
這種動靜,毋庸置疑,肯定是爆發了戰鬥,有修士在大戰。
多半是在爭奪機緣。
「上去看看吧。」張大川說。
眾人迅速動身,沿著山脊線扶搖直上,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們就穿過山腰處的雲霧,踏上了一處平台。
前方,地勢驟然開闊。
氤氳薄霧飄蕩,芳香沁脾,那是先天靈氣在顯化。
周圍的虛空中有空間陣紋隱匿,使得那看起來並不是很大的半山腰平台上,內部卻極為廣袤。
其中長滿了各種奇異的植被。
有葉片寬大如扇、莖稈粗壯如柱、似蒼龍昂首的靈藥。
還有一些植株上,結著足有拳頭大小的果實。
其果皮呈半透明狀,晶瑩圓潤,用肉眼就能看到內部隱約流動的精華果汁。
整片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郁的靈氣,哪怕是隨便吸上一口,都能讓人體內的聖力變得流暢許多。
這完全是一片仙家洞府的即視感!
「我們這是……誤闖了仙家藥園嗎?」姜靈雨和螭玄朔他們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天吶,好多藥王!」璃瓏的眼睛明亮得像是兩盞琉璃神燈。
那些靈藥寶草所散發出來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自然形成在了各色光澤,繽紛絢爛,耀眼無比。
她甚至看到了幾株年份高達三千餘年的古藥王。
這要是能採到一株,絕對不虛此行了。
不過此時在他們眼前,並不只有這些神府仙藏,還有喊殺震天的大戰。
和他們上來之前的預料一樣,這裡爆發了大戰。
先一步來到這裡的那些龍域修士,為了爭奪那些奇珍,已經大打出手。
穆托、羋絳紜、烏蒙……
這些比較「面熟」的面孔,都在其中混戰。
要知道,能進入這片秘境的,都是蒼龍星域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那批天才人物。
老輩高手一個都沒進來。
大家都是差不多同一個時代的人物,修為上也不存在明顯的碾壓,起碼不存在一個人能壓制所有人的情況。
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人願意輕易退讓了,都想要儘可能多地搶奪這些寶藥,戰鬥自然也就不可避免了。
「去死!」
一聲厲喝傳來,有人手持一口天刀,寒光照亮長空,刀光所過,將大片的「藥田」都給湮滅了,同時也將想要搶奪古藥王的競爭者給立劈了。
血雨灑落,一片瘋狂。
與那些高年份的古藥王比起來,尋常地階、天階的靈藥、靈草,都不算什麼,以至於這些年輕高手廝殺起來,全然不存在投鼠忌器的情況。
轉瞬之間,就有數人喋血,殞命當場。
望著這一幕,站在張大川身邊的眾人臉色都不由得有些凝重。
原本還躍躍欲試的眾人,此時都少了許多興致。
不是怕了,只是不想這樣「自相殘殺」。
「殿下,穆托公子似乎遭到了圍攻。」忽然,姜靈雨身邊的侍衛中,那個名叫齊闋的男子,注意到了戰場中穆托的情況。
這傢伙搶到了一株天珠草,是一株至少生長了一千五百年的小藥王,其所凝結出來的「天珠」,是可以讓修士的金丹品質得到進化的存在。
對於聖人境界以下的修士來說,是絕對的「神物」。
即便穆托此時修為在聖人王境界,也擁有不小的效果。
不過很顯然,這樣一株寶藥,不止穆托一個人盯上了。
它是好幾名高手的目標。
在齊闋的提醒下,姜靈雨順勢往那個方向看了看,娥眉輕蹙,卻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她轉而朝張大川那邊瞧了瞧,想看看張大川是什麼意思。
結果這一看,卻發現張大川的目光,根本不在前面那片「藥園」里,反而是仰頭盯著山頂的方向,眸子裡流動金芒,似乎發現了什麼。
「張兄?」姜靈雨走了過去。
張大川收回目光,看向姜靈雨,道:
「此地沒有我想要的東西,諸位若是想要爭奪那些藥王,儘管去便是。」
「不過身家性命,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說罷,他朝璃瓏招了招手,指向上方。
不用他說什麼,璃瓏就已經明白了過來。
少女微微點頭,當即跟著張大川一起攀登,繞著山脊線繼續往山頂方向飛去。
見狀,姜靈雨和螭玄朔等人不禁一怔。
緊跟著,幾人幾乎沒有任何地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張兄,我們跟你一起吧。」姜靈雨喊道。
張大川含笑點頭,對於聰明人,他是願意一起走的。
眾人很快就越過了數千丈的山脊,一口氣衝到了最頂上。
前方,視線中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像中的山頂風光根本不存在,反而是一道狹長的隆起綿延至視線盡頭,像是一條臥伏在山頂上的脊骨。
薄霧飄動,光影朦朧。
一道道藤蔓橫掛在那條「脊骨」之上,纏繞在那些節段狀的凸起之間,遠遠望去,很像是一條盤旋的大龍匍匐在山頂的地面上。
而僅僅是這條暴露在視線中的脊背,就橫亘了不知多少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