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別說,經張兄這麼一提醒,還真是。」穆托瞪大眼睛,仔細打量著石鏡映照在虛空中的那兩扇石門上的細節。
中間凹陷下去、唯一沒有被古字符占據的地方,粗看之下,像是一片巴掌大的楓葉模樣。
但認真端詳,結合此地的情況來分析,確實更有可能是龍鱗的形狀。
嵐耀最直接,當場將自己的左臂從人類形狀復歸到了本體模樣,而後掰下了一塊淡黃色的鱗片。
他將鱗片舉起來,對著那石門上的凹陷遠遠地進行重疊,二者的輪廓,雖然略有差別,但幾乎可以吻合。
「真是龍鱗的輪廓,那這塊被祭煉成宮闕的頭骨……」嵐耀欲言又止,眼裡有驚駭閃過。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可眾人都已經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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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上凹陷下去的地方,需要鑲嵌進去的「信物」,若是龍鱗,那這座宮闕本身的材質,又會是什麼生靈的頭骨呢?
瘦長、高大,正面看去,如牛首,又像是馬頭的輪廓……
眾人心頭皆是一跳,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一個猜想:
「龍首!!」
璃瓏脫口而出。
其餘人也是面面相覷,對這個猜測感到難以置信。
姜靈雨下意識看向了張大川,驚駭道:
「張兄,這……這是真的嗎?擺在我們面前的,會不會是用一顆真龍的頭顱所祭煉出來的宮闕?」
她喉嚨里不斷咽動,感覺自己可能是看到了古來最可怕的畫面。
真龍頭顱,竟然被祭煉成了一座宮闕。
這簡直駭人聽聞!
在蒼龍星域的大部分修士心目中,真龍就是無敵的。
他們的修煉功法、修煉目標,都是褪盡體內的雜血,向著純血真龍進化。
這跟張大川在北坦星域那邊的妖帝墓中遇到的情況不同,那位妖帝,是用秘法將自己的血脈不斷淬鍊、融合,使其一步步演變為真龍血。
而龍域修士走的,是一條如同鍛造的路子。
儘可能煉去體內的「雜質」,讓真龍血變得無比純粹。
所以在蒼龍星域這些修士的認知中,真龍,就是最強大的。
雖然這並不意味著真龍就一定不會死,但他們從未設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看到被祭煉成一座宮闕的真龍頭骨。
這是不可想像的畫面!
望著姜靈雨和螭玄朔他們幾人臉上那驚悚到不敢相信的表情,張大川沉吟些許,道:
「從宮闕表面的斑駁痕跡來看,它存在的歲月,起碼近百萬年了,如此古老的事物,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怕除了當事人之外,很難有人能說的清楚了。」
「即便它真是傳說中的真龍的頭顱,也沒什麼好驚奇的。」
「萬古歲月,死掉的奇才不勝枚舉,至尊都有戰死、隕落之時,真龍也不見得就可以例外。」
張大川其實是想說連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都會遭遇背叛,被圍攻到身死道消,何況是真龍呢。
但想到上古神戰並不是人人知曉,尤其是蒼龍星域這邊,對那場神戰的認知,幾乎處於空白狀態。
所以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換了一個說法。
「張兄說的對,就算真是真龍頭骨又如何?我們來這裡,本來不就是衝著真龍所遺留的機緣而來的嗎?」
「豈能真見到了的時候,反而畏畏縮縮,不敢相信了?」
螭玄朔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各種驚駭念頭,開始琢磨要如何才能打開這座用頭骨祭煉而成的宮闕。
然而,不論是他藉助本命聖兵,還是用其他的手段,始終都無法真正靠近那座殿宇。
「怎麼辦?好像我們只能止步於此了,根本無法再前進一步。」嵐耀眉頭緊皺,臉色有些難看。
葉公好龍的心態被糾正過來後,他們便只當眼前的骨宮是一座機緣寶庫了。
可問題是,若是無法靠攏過去,就更不用說談如何打開它了。
難道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望而不得嗎?
「張兄,你是我們這裡修為最高的,要不,你來試試?」在藉助姜靈雨手中的准帝器嘗試靠近那座骨宮失敗後,穆托忽然看向了張大川。
眾人眼睛一亮。
對啊,怎麼把這位給忘掉了。
「張小海」可是他們這裡修為最高的,大聖尊境界的修為,應當有機會吧?
然而,張大川卻沒有挪動腳步,反而是輕輕搖頭,然後拍了拍身邊小青的肩膀,道:
「小青,你去試試。」
小青點了點頭,當即向前走去。
眾人見狀,眼神不由又是一閃。
是了!
真龍機緣太過牽動人心,他們把這位年輕高手也遺忘了。
先前進入深淵時,這個名叫「張青」的少年,明顯比所有人在此地都要更加輕鬆、從容,如魚得水。
也許,這少年才是最有可能開啟那座骨宮的人。
眾人相互看了看,眼神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思緒間,視線中那看起來清秀單薄的少年,已然是走到了距離骨宮不足十丈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先前穆托藉助准帝器靠近的極限。
再往前,他就無法繼續了。
即便是准帝器,也承受不住那骨宮內外泄出來的恐怖氣機,繼續強行靠近的話,法寶很可能會承受不住壓力,直接毀掉。
所以他只能退回來。
可此時,小青的腳步卻沒有停住。
少年的身影還在繼續向前,一步、兩步……
他的步伐非常平穩,完全感受不到有什麼壓力的痕跡。
不過五六個呼吸的時間,小青就已然是走到了那座骨宮的正前方,雙方完全面對面了。
嗖!
下一秒,小青輕輕一躍,腳下神虹自生,剎那間就躍上了宮闕最高處,站在了那兩扇「石門」的面前。
後方,眾人遙望著這一幕,齊齊瞪大了眼睛。
「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可思議,這張青道友究竟是什麼來頭?」
「為何真龍頭骨所祭煉而成的神宮,唯獨對他沒有任何的驅趕、壓制?」
一群人滿腦子都是疑慮,完全想不通到底是什麼原因。
唯有張大川和璃瓏嘴角暗暗翹起了點點弧度。
還能是什麼原因?
真龍見真龍,惺惺相惜,何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