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摸著下巴，心驚之餘，暗自思忖起來。
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他想到了許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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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開始懷疑，祖龍之死，會不會與當年的「神戰」有關。
可惜眼下這一切都只能是猜測，包括對刀傷、心臟等場景的判斷，都只是一種直覺上的猜測。
沒有切實的證據能夠論證。
「道兄？」
沉思中，一道話音從旁邊傳來，讓張大川迅速回神。
原來是穆托見他遲遲沒有反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順便喊了一聲。
「哦，讓道友見笑了，我臨時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所以有點兒走神。」張大川開口致歉。
穆托笑著說：
「無妨，我也經常這樣。」
「沒出事就好，剛剛看道兄不說話，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變故呢。」
張大川輕輕搖頭。
旋即，他接著之前的話題，跟眾人繼續交談起來。
只是關於他心中的那些猜想，張大川暫時沒有講出來。
與祖龍有關，小青又恰好在這裡比較特別，他不想讓姜靈雨等人過早的聯想到小青體內的血脈來歷。
畢竟真正的純血龍，對蒼龍星域的修士而言，太過牽動人心了。
張大川不願節外生枝。
「嗷吼！！」
在小青拿著古葬圖裝模作樣的帶領下，一行人在峽谷深處又行進了大約半個時辰。
前方忽然傳來了一聲宛如凶獸嘶吼的咆哮，震得整個峽谷都在搖動。
一陣陣的音浪伴隨著那些紅霧席捲過來，讓眾人的皮膚都有些麻酥酥的，那種感受，就像是有顆炸彈在腳邊炸開，心臟都被震得發麻。
當眾人小心翼翼地摸索過去，入眼所見的景象，不禁令人大吃一驚。
只見遠處峽谷兩側的崖壁開始向外擴張，視野驟然開闊，紅霧逐漸消失了。
但在視線中，卻有一隻蛟龍騰空，長達上百丈，盤繞在峽谷「出口」的一座山樑上，吼嘯不止。
準確的說，不止是那頭蛟龍在咆哮，同時還有著一些修士的慘叫聲傳來。
「前面有人在戰鬥？」眾人心驚。
張大川瞳光閃爍，一點金霞自他雙目中亮起，片刻後，他微微搖頭，沉聲道：
「不是修行者在大戰，是有人遇到了麻煩，快要隕落了。」
憑藉著大帝境界的神識和感知力，張大川看到的東西，遠比其他人多。
前方雖然是龍息峽谷的出口，但在出口不遠的地方，卻有一團巨大的黑色絮狀事物漂浮著。
從遠處看，這些東西並不明顯，幾乎是隱藏在了虛空中。
但它逃不過張大川的眼睛。
這些絮狀物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凝聚成一團濃稠的膠質，時而又散開成一片稀薄的黑潮。
它們在峽谷出口的區域緩慢翻湧著。
棉絮一樣稀薄的詭異物質中，隱約可見一些扭曲的生靈輪廓，幾乎都是流淌著龍血的各種後裔生物。
而那條盤繞在山樑上，長達百丈的蛟龍，正在被這些詭異的東西圍攻，渾身沐血，極為悽慘。
當張大川將自己看到的情況告訴眾人時，包括姜靈雨在內，螭玄朔、嵐耀、穆托，乃至於姜靈雨身邊的那幾名侍衛，都齊齊變色。
「道兄，若你所言為真，那恐怕就麻煩了。」螭玄朔說道，「那條蛟龍，恐怕是遭遇了傳說中被『龍怨』所侵蝕了殘魂的陰倀。」
旁邊，穆托也沉著臉色說道：
「我也聽到過這種傳說。」
「所謂陰倀，其實是隕落在真龍墓中那些修士的殘魂，在被此地的某種力量侵蝕後形成的怨念聚合體。」
「只是因為人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力量影響到了它們，所以才歸結為是『龍怨』所導致的。」
「但不論是哪種說法，都證明了此物的凶戾。」
「這種東西打不散，滅了又會重新凝聚，在真龍墓秘境中，最是難纏。」
「那條蛟龍被這種東西纏上，怕是凶多吉少了。」
聞言，原本對此沒什麼感觸的璃瓏，表情也是當場變得凝重了許多。
「那它擋在這裡，我們豈不是出不去了？」璃瓏皺眉說道。
張大川倒是沒什麼壓力。
以他的修為，大不了就是靠蠻力直接闖過去就是。
無非是提前暴露實力罷了。
但都已經來了秘境，大概率也會跟敖閏血戰一場，只要不完全暴露帝境五重天的修為，提前展現出大帝境的修為，影響已經不大了。
然而，還沒等他表態，一直走在人群前面的小青，卻是忽然加快速度，腳踏長虹，繼續向前飛了過去。
眾人見狀不由一怔：
「青道友這是……」
張大川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想到了什麼，眼裡閃過一抹精芒，沉聲道：
「都跟上吧，小青他不會打無把握的仗。」
一行人迅速追了上去，很快，在抵達峽谷出口時，小青終於是停下了腳步。
最先跟上來的張大川落身在小傢伙的身邊，扭頭一瞧，只見小傢伙的瞳孔中泛著一層金色的雷霆神光，直視著前方虛空中飄蕩著的那些黑色絮狀詭異物質。
電弧涌動，神力激盪。
小傢伙竟然像是在跟那些陰倀對話！！
因為很快，張大川就發現那些遊蕩在詭異物質中的陰倀劇烈翻湧了一陣，隱約間，張大川甚至感覺到了有目光在往這邊審視。
緊跟著，那些詭異物質，竟然向兩側散開了，不再匯聚。
或者說，像是被什麼力量給強行推開了一樣。
黑霧中央裂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雖然還在翻湧，卻始終沒有再重新匯聚起來。
那些扭曲的生物輪廓，在出口兩側的虛空中無聲激涌，給人一種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覺。
「父親，我們可以出去了。」小青說道。
他率先邁步，走出了龍息峽谷。
後方，跟上來的眾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這種畫面。
那些陰倀，居然就這般讓開了一條道路？
來不及深思和探究，在張大川跟上去後，眾人也再次動身，連忙跟了上去。
一直到穿過這片「龍怨」所占據的區域後，大家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