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殺氣衝起,繚繞十方。
被三枚羽箭命中的那名年輕聖王當場殞命,元神與肉身一起爆碎,連身上的法寶都沒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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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張大川他們,只要是還在這片「荒原」上的龍域修士,此時全都被這一幕所驚到了。
因為這很明顯是有強者在出手偷襲,針對那名剛剛死去的聖王。
而非是秘境內天然存在的兇險所導致的死亡。
隨著殺氣和道法光暈緩緩散去,一道面色冷漠無比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其手持一把足有丈許長的大弓,弓體兩頭皆鑲嵌利刃,正中間箭矢射出的地方,還向前延伸出了兩道月牙狀的尖刀。
乍一看,像是兩顆尖銳的獠牙生長在長弓之上。
那張大弓只需要看一眼,便完全可以想像出其拉弓搭箭時的模樣:
弓弦張開,弓臂被拉彎如滿月,中間搭箭的位置,兩顆「獠牙」順勢張開,箭鋒似毒蛇之信探出。
整個畫面儼然就是巨蟒張開猙獰大口,即將擇人而噬的場景!
殺氣盈野。
「是那個傢伙!」螭玄朔認出了手持大弓之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張大川納罕道:
「此人是誰?」
螭玄朔說:
「羋絳紜。」
璃瓏頓時嘟噥了一句:
「那是個男的吧?怎麼聽起來像個女人的名字?」
螭玄朔輕輕點頭,解釋道:
「他不僅是名字像女性,而且還是隨母姓。不過此人的行事風格盡顯狠辣兇殘,絕不是像他名字那樣聽起來柔弱。」
張大川淡笑,頷首:
「看出來了,剛才那三箭齊出,暴起發難,手段凌厲而果決,殺伐乾脆,幾乎是瞬秒了一名聖王。」
「縱使隔著這麼遠,我們也算是有所領教了。」
三人都以暗中傳音的方式進行交談,倒也不怕被對方發現他們在議論。
只不過,令張大川沒想到的是,自己剛提醒螭玄朔他們要注意安全,轉頭就有其他龍域修士遭劫了。
雖然這肯定是巧合,但巧合得像是在故意示威。
他忍不住追問道:
「玄朔兄,此番前來秘境歷練的,應當只有蒼龍星域的修士吧?大家怎麼說都算是同一個陣營的,這個羋絳紜怎麼出手如此狠辣?」
「而且這看起來也不像是殺人奪寶,連法寶都一起毀掉了,像是純粹的仇殺啊。」
螭玄朔聞言不禁嘆息一聲,道:
「道兄說對了,此人就是如此狠辣,但凡是得罪過他的,或者讓他看不順眼之人,都很難從此人手上活下來。」
「雖然不清楚剛剛死掉的那位是怎麼得罪了這個羋絳紜,但可以肯定的是,羋絳紜在這裡殺了他,不會有任何懲罰。」
「死了也是白死。」
這位螭龍裔的天驕似乎有些不忿,語氣中夾雜著一抹怨氣。
他對遠處那個剛剛射殺了同族高手的羋絳紜顯然不怎麼認可,甚至可以說是不滿。
「此人什麼來頭,如此肆意?」張大川詫異道。
聖王境界巔峰的實力,就能在蒼龍星域這般囂張嗎?
聽起來那傢伙的背景好像很不凡啊。
螭玄朔開口正要解釋,卻見那羋絳紜忽然踏空而起,直奔他們幾人所在的這片區域而來。
很快,對方就降落在了幾人身前的不遠處。
隔著大約十來丈的距離,雙手抱拳,衝著張大川笑著打了聲招呼:
「這位就是奪得了戰功榜榜首之位的張小海張道友吧?」
「久仰大名!」
「在下羋絳紜,此番秘境之行,還望道友多多關照。」
不知為何,對方明明是帶著笑容而來的,而且言行舉止看起來也是在釋放著善意。
但張大川卻總覺得對方的笑容有些假。
像是書上說的那種「皮笑肉不笑」。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張大川也拱了拱手,淡淡回應道:
「道兄言重了,以閣下的實力,張某怕是還談不上關照之說。」
羋絳紜聞言,倒也不見生氣。
只繼續笑呵呵地道:
「張道友太謙虛了,你可是我們這一批進入秘境中修士里,實力和修為都最高的人。」
什麼意思?
因為我修為高,所以潛意識就覺得我可能會欺壓霸凌你是吧?
張大川愈發感覺到此人骨子裡有一股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他也懶得繼續陪對方浪費時間了,乾脆說道:
「張某平生不好殺人,道友不必擔心,秘境內,機緣各憑本事,你我初次見面,進水不犯河水就好。」
羋絳紜道:
「道兄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快人快語,爽朗率性。」
說著,他餘光瞥向小青、璃瓏還有螭玄朔等人,似乎還想要繼續說什麼。
但這時張大川卻揮了揮手,淡漠無比地說:
「道友若無其他事情的話,我等還需要去尋找幾位先一步進入此秘境的友人,張某就先失陪了,告辭!」
這話堪比端茶送客的效果,就差直接轉身走人了。
見狀,那羋絳紜眼底閃過一抹陰晦,旋即抱拳表示:
「哈哈,好,那在下就不耽擱幾位了,咱們後會有期!」
張大川淡然拱手:
「後會有期。」
話畢,他便衝著小青和螭玄朔等人微微點頭,一行人腳踏神虹,登天而行,徑直從羋絳紜的身邊繞了過去。
目送著幾人遠遠離去,後方,背負長弓的羋絳紜,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斂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布滿冷冽殺機的森然。
……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璃瓏邊飛邊問螭玄朔他們,鼻尖皺了皺,有些不爽。
「怎麼莫名其妙就跑過來跟公子打招呼了,而且還只跟公子打招呼,把我們其他人徹底當成了不存在似的,好傲慢。」
小青也開口表示:
「父親,我感覺那人對我們有敵意。」
張大川挑起一分眉梢,道:
「看來不是我的錯覺,那傢伙身上,就是對我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按理來說,我們可是第一次見他,之前連聽都沒聽說過這號人呢,莫名其妙哪兒來的敵意?」
「難道這傢伙天生好戰不成?」
張大川感到很不解。
要知道,即便他眼下對外公開的修為是大聖尊境界初期,那也是准帝,不是聖人王境界巔峰能碰瓷的。
那羋絳紜,誰給他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