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張大川隨手一揮,院門重新關上,陣法結界自然升起,再次隔絕了外界的探查。
「公子,咱們這樣直接拒絕,敖閏那邊會不會起疑?」璃瓏小聲問道。
「他不是已經起疑了嗎?」張大川淡然一笑。
「不錯,小長蟲把聖境修士都派出來當過河卒使用,多半早就懷疑你們是真閉關還是假閉關了。」狐仙從旁開口,贊同了張大川的說法。
張大川繼續道:
「只是我們回來的時間卡得剛剛好,在他想親自出手試探和猶豫之間的時刻。不然,如果再晚一點回來,說不定那位就會親自過來了。」
璃瓏歪著頭想了想,小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但這樣還是打草驚蛇了吧?畢竟公子你目前在蒼龍星域明面上的修為是大聖尊境界,面對龍皇的邀請,如此乾脆的拒絕,已經很能證明一些事情了。」
「這是肯定的,但以那老東西的性格,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掀桌子。」張大川勾唇道,「他更需要的是我帶著古葬圖去真龍墓,如果我料想不錯的話,那裡才是他準備好的主場。」
說話間,幾人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狐仙修長的雙腿交疊,微微側身,單手托腮撐在桌邊,一雙桃花眼好整以暇地看著張大川。
「事情我從頭到尾都了解過,現在最大的疑惑就是,那條小長蟲為何一定要將你往那所謂的真龍墓那邊引導?」
「這裡面擺明了有問題,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直接去真龍墓嗎?」
聞言,張大川搖了搖頭,道:
「肯定是直接過去,總不可能還專門去給那老東西打個招呼吧?不過出發之前,我還要去見一個人。」
「誰呀?」璃瓏好奇地湊過來。
「你猜?」
張大川笑呵呵地賣了個關子,但也沒有故作高深,很快便擺擺手道:
「其實就是之前尋的一個幫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狐仙美眸中閃過一絲螢光,似乎是猜到了什麼,問道: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張大川搖頭:
「不用,就在這裡等我吧,你們哪兒也別去,最多半個時辰的功夫,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便起身,作勢打算離開。
但就在這時候,身後卻冷不丁傳來了一聲調侃:
「嘖,幾十年不見,你現在就這點兒功力了?半個時辰夠用?」
這顯然是狐仙的聲音,而且意有所指,內涵滿滿。
張大川腳下當時就是一個趔趄,險些原地跌倒。
他扭頭回望過去,對上狐仙那媚中含著戲笑的打趣眼神,頗為無語。
姑奶奶,你當我是撇開你們去私會龍域的姑娘啊?
還就這點功力……
「怎麼,難道我猜錯了?對方莫非是個男的?」狐仙像是聽到他的心聲,笑盈盈地反問起來。
張大川不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彳亍口巴!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也無可辯解。
知道怎麼回答都會被這位上古年間的大姐姐調侃,張大川乾脆選擇不接茬兒了。
他化作遁光,撕開一道空間裂縫,身形就此自原地消失。
見狀,翹腿側身坐在圓桌旁的狐仙微微撇嘴:
「嘁,小男人一點兒都不經逗,沒勁!還是當初在意識夢境裡的時候好玩,不像這般正經。」
璃瓏的腦袋從旁邊探上前來,大眼睛裡眨動著熊熊八卦之火:
「清瑤前輩,什麼是意識夢境呀?」
狐仙嘴角微翹,衝著少女輕輕勾手指,聲音充滿誘惑感:
「這事兒不能張揚,你過來點兒,我悄悄說過給你聽。」
璃瓏本能地照做了。
結果下一秒,當她剛剛湊到狐仙面前時,腦門上就被狐仙用青蔥如玉的手指彈了一個腦瓜崩。
「哎呀!」少女捂住腦門,當即驚呼起來。
痛嗎?
其實不痛,畢竟狐仙只是玩笑興致的彈了她一下,但關鍵是這轉折來得太突然,讓璃瓏始料未及。
「清瑤前輩,您怎麼也跟公子一樣,喜歡彈我腦袋?」璃瓏委屈巴巴,大呼不公。
她不過就是好奇隨口問問,怎麼就動起手來了。
卻見狐仙聽她說張大川也喜歡這樣彈她腦門,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濃了。
女子眉目如畫,戲謔道:
「該打!」
「小孩子家家的,別什麼都打聽知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
小孩子……
聽到這個評判,璃瓏很無言。
她抱著腦袋縮到一旁,嘟嘟噥噥:
「論真實年齡,我比公子可大多了,到底誰才是小孩子?」
邊上,一直像個透明人的小青小聲道:
「璃瓏姐,你還不懂嗎?一個人喜歡敲你腦瓜崩,可能是他的問題,但兩個人、三個人都喜歡這樣,那肯定是你的問題。」
璃瓏不服氣:
「我能有什麼問題?」
小青思索了片刻,沉吟道:
「ennmm……可能,也許是你的腦門彈起來比較順手吧?要不你讓我也試試?」
什……什麼玩意兒?
我腦門彈起來順手?
「該死的小青,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璃瓏氣抖冷,「你把我當傻子忽悠呢?還有,你還想彈我?想都別想,這輩子都別想!」
見她反應這麼劇烈,小青也不好繼續刺激她,但還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父親說過,實踐出真知嘛,你的腦門是不是打起來真的很順手,試試才知道呀。」
璃瓏氣急敗壞,聲音都高了幾分:
「你閉嘴!」
小青微微聳肩,不說話了。
瞧著兩個小傢伙鬥嘴,狐仙眼裡不經意間閃動了幾點光芒,表情也陷入了追憶。
恍惚間,她從璃瓏和小青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昔日自己與雲歌的點滴過往。
幼年時,她們也曾這般嬉笑鬥嘴,相互使壞。
只可惜那種童趣與純真,伴隨著歲月的流逝,也終究是在後來逐漸失去了。
因為各自有不同的理念和想法,不斷發生的爭吵和冷戰,甚至一度讓她們形成了堪比死對頭一樣的僵硬關係。
若非她們最根本的目標是一致的,恐怕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萬幸,大家都還活著……」狐仙抿了抿嘴,暗自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