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的身形在虛空中重新凝聚,嘴角掛著那個偽人的笑容,靜靜等待著季天的下一次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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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高攻高防、但暫時無法徹底殺死對方,埃文低攻高防還會適應,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埃文一點也不急於求勝。
理論上只要時間足夠、只要季天的攻擊只停留在世界樹賜予的權柄或純力量層面,埃文就能完全適應並展開反擊。
季天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不再浪費時間嘗試殺死埃文,使用土系權柄將對方暫時困住,不時加大力度以避免對方掙脫或直接適應。
讓米婭和小花時刻注意埃文的情況,季天將注意力落在自己手中的空間戒指上。
【工業之書】還在裡面,那本書冊的位格足夠高,如果能在世界樹內部將其釋放出來,或許能打破當前空間對物品調用的限制,從而獲取更多的資源和手段。
季天曾經研究過空間戒指的原理和結構,對其非常熟悉。
只不過現在他需要先驗證是否可以通過權柄破壞空間戒指、取出內部物品。
從腰間摘下一枚被他拆解又重新組裝過的戒指握在掌心,三種權柄同時運轉起來:
風系權柄在他掌心凝聚成氣刃,精準切入戒指的結構縫隙;
火系權柄緊隨其後,沿著切割面加熱、膨脹、施加壓力;
土系權柄負責穩定受力點,防止戒指因受力不均提前碎裂。
三股力量同時作用,那枚戒指的結構從內部開始崩解。
伴隨隨著清脆的碎裂聲,儲物空間崩塌,內部存放的雜物被拋灑而出,散落在空中。
一旁觀察的莉莉絲驚喜出聲:「成功了嗎?」
季天點頭,隨即開始破壞【工業之書】所在的空間戒指……
『希望一切順利,不要再出什麼岔子了才好。』
莉莉絲正如此想著,卻見灰白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一切吞沒。
熟悉的場景再次展開——
莉莉絲站在他身旁,紫眸里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恍惚,她眨了兩下眼,猛地回過神來,看見季天正在嘗試破壞戒指:
「師、師傅,你又在破壞第一枚空間戒指嗎?」
季天動作頓住,轉過頭看著她:「『又在破壞』?你剛剛回溯了?」
莉莉絲已經回溯好幾次了,輕車熟路地把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嗯哼~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
季天沉吟著反問:「也就是說,嘗試【解放聖劍】和做出取出【工業之書】的相關嘗試都會觸發回溯,且回溯時間都與你無直接關聯,對嗎?」
莉莉絲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頭。
「對啊,但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可能是這片世界樹的空間遇到了威脅,自動觸發了回溯,你只是因為擁有相關權柄才保留了記憶而已。仔細看,到時候告訴我結果。」
說罷,季天便懷抱著莉莉絲,全力催動風的權柄將自己急速抬升,很快來到世界樹所製造出的天穹邊緣,拔出聖劍用盡全力向穹頂斬去!
……
季天抱起莉莉絲飛了大半路程,莉莉絲這才突然說道:
「等等!我又回溯了!」
「不應該啊?按我的假設,要麼會在我剛帶著你飛起來時回溯,要麼會在我拔劍時回溯才對……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莉莉絲八爪魚似的反抱住季天,狡辯道:
「確實是第一種假設沒錯,不過我恐高,剛剛…太緊張了,對!就是太緊張了!」
「那你之前乘龍飛行的時候怎麼不害怕?」
莉莉絲輕哼一聲,理不直氣也壯地說著:
「反正我就是太緊張了~而且我們這算是被困死了吧?有大把時間可以浪費,反正可以回溯重來。」
季天低頭看了眼和自己緊緊相擁的莉莉絲,邪魅一笑:
「這倒是提醒我了。」
說罷,季天便催動風系權柄,帶著莉莉絲向地面落去。
『哎哎哎?難道說師…季天這個榆木腦袋又開竅了?可是米婭和小花還在地上呢,直接做那種事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啊?』
直到落地,莉莉絲才回過神來,羞澀道:
「能不能用那個土系權柄先蓋個房子?」
季天果斷拒絕:
「接下來的動靜可能會有點大,房子很容易毀掉,不必多此一舉。」
「啊?這樣啊,可我記得你和艾琳娜姐姐……」
莉莉絲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說著說著智商突然占據高地、回想起初見季天第一晚的場景,俏臉微紅地低下頭,小聲確認起來:
「那個,我剛剛提醒了你什麼?」
「確實暫時沒法打破這層限制,不過正好,我可以趁這個機會指導你修行。」
『果然,攻略之路任重道遠…可修煉什麼的不要啊!』
莉莉絲猛地抬頭,臉上滿是沮喪之色。
「師傅~我都困在時間循環里了,你還想著教我修煉?」
「困在循環里才正好,莉莉絲你要知道,這種世界級的回溯可遇不可求,普通修士想要這種機會還沒有呢。」
極大的落差感讓莉莉絲莉莉絲癟了癟嘴,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像個不願意寫作業的小孩子。
不多時她又想通了似的抬起頭,紫眸亮晶晶地看著季天:
「那如果我好好學的話,你會給我獎勵嗎?」
季天原本想說「現在這種狀況還談什麼獎勵」,可看著她那雙眼睛,還是良心發現般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等脫困了再說。」
修煉是莉莉絲的本分,她原本只是抱著「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的想法才問的,沒成想季天居然答應了,當即開心地擺了擺他的胳膊,撒嬌道:
「那要說話算話哦!」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於是這場漫長又荒誕的時間循環修行,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季天控制自己所擁有的權柄將第一枚空間戒指破壞用以存檔。
接著一邊維持著對埃文的壓制(每次都以剛好超出對方一頭的節奏逼退他,既不讓他完全適應,也不讓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一邊開始手把手教莉莉絲術法。
第一課是「記憶共享術」。
這是一門可以將自身經歷過的畫面、聲音、感受打包成意識流,傳遞給對方的術法,簡潔高效,尤其適合當前的時間循環。
施術者需要在短時間內將自己的記憶整理成可以被接受的片段,再以神識為媒介送出。
莉莉絲的天賦不差,但注意力不夠集中,學起來難免有些磕磕絆絆:
第一遍她記錯了施術順序,把一段關於魔王城後花園養兔子的記憶塞進了季天腦海里;第二遍她精準地傳了半段法術口訣,附帶了自己當時正在想晚飯吃什麼的心情;第三遍……
「莉莉絲我學會啦!你快看!」
她終於勉強完成了完整的施術,發現季天此時正在和已經「適應」得能與他打的有來有回的埃文戰鬥。
『這…究竟過了多久啊?如果無法回溯到應有時間節點的話又該怎麼辦?』
莉莉絲不免有些擔心。
「不錯,我接收到你發送的記憶了。」聲音隨風飄來。
壓制埃文的同時,季天的注意力始終分出部分給莉莉絲這邊。
「那我開啟下一輪循環了,別忘記通過記憶共享給我傳輸信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