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他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那穿著灰裙子的背影,腰身細的不像話,站在那兒跟一桿新竹似的。
另外一個,別的不說,只是一個側影,就讓許大茂手裡的東西差點直接被扔到地上。
他在軋鋼廠里做放映員做了那麼多年,經他手放映的電影也有不少。
不管是看電影的人,還是電影裡面的女明星,都不及面前這女人半分。
哪怕趙盼兒只是把頭髮簡單地攏在腦後,可眉眼間的那種清泠泠的氣韻,像是從古畫上走下來的仙女一般,站在這灰撲撲的四合院裡,愣是把周遭的磚牆都襯得古色了幾分。
眼看著許大茂略帶著討好的表情,趙盼兒和孫三娘搭理他的想法都沒有。
她們在錢塘開了那麼長時間的店,見過的人太多了。
只一眼,兩女就已經能猜出來面前這傢伙心裏面抱的是什麼心思。
甭說她們現在已經貴為皇后和貴妃,就算是之前在錢塘開茶坊的時候,像是許大茂這種人,也是被她們所不齒的。
不過,這畢竟不是她們自己的世界,為了不給周峰和白玲他們添麻煩,趙盼兒只是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微微地側了側身:「不必了,我們姐妹是來找人的。」
「找誰?」
許大茂的眼前一亮:「您直接跟我說就成,這院子裡面就沒有我許大茂不認識的人,甭管是…」
「周峰,我們是周峰的親戚。」
趙盼兒不等他說完,直接語氣平淡地把周峰的名字報了出來。
在來之前,周峰就已經告訴過她們,自己的名字在這個世界裡面還是很有威懾力的,現在正好試試看。
許大茂原本還想要繼續吹噓的動作突然僵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幾秒鐘。
這個名字之前已經算是他的夢魘了,只要和周峰扯上關係,他都要倒上一次大霉。
不管是在軋鋼廠丟人,還是被抓到監牢裡面崩潰,亦或是娶了秦淮茹這麼個一拖四的寡婦,無不如此!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是真沒有見到周峰的身影,不知道那傢伙去哪裡了,最好永遠都不回來才好!
想到這裡,許大茂的眼前一亮。
周峰不在啊!
這可是大好事!
既然他不在,那這兩個女人不就是撲空了?
那就別怪他許大茂把握住這個機會,獻殷勤挖牆腳了!
清了清嗓子之後,許大茂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了上來,語調也放得溫柔了一些:「哎呀!你說你們來找周峰,這可太不巧了!他都有好一陣子沒回來住了,我估摸著你們是遠道來的親戚吧?要不這樣,先到我那邊坐坐,喝口茶歇歇腳,我幫你們去打聽打聽周峰的消息,看看他傳沒傳回來信兒!」
許大茂側過身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目光又在趙盼兒的臉上飛快地掃了一下,心裏面的那股子邪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壓都壓不下去。
這是什么女同志?
分明踏馬是仙女呀!
感受到許大茂的目光,趙盼兒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她抬眼看著許大茂,一個字都沒有說,就只是那麼盯著,卻讓許大茂整個人都有些不適起來,後背上冷汗直流,站在院子裡,仿佛吹過來的風都涼了半截。
在這種情況下,許大茂接下來要說的客套話,自然也是開不了口了。
「多謝好意,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就好。」
趙盼兒的聲音有些清冷,也十分美妙。許大茂卻不敢開口繼續糾纏了。
哪怕趙盼兒只是被培訓了沒多久的時間,但那來自於皇后身上的威儀,可不是許大茂能頂得住的。
「她們就等我換個衣服的功夫,你要帶她們去哪?」
「周…周峰同志,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許大茂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汗珠子順著額角不斷地朝下流淌著。
他後退了半步,又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都要貼在穿堂的牆壁上了,這才停了下來。
周峰一隻手搭在了趙盼兒的肩膀上,歪著腦袋看著許大茂:「我什麼時候回來又不需要跟你報備,我只是問你要把她們帶哪兒去?去你家嗎?」
此時的許大茂不光是說話有些哆嗦,甚至腿都有些軟了。
要是知道這兩個女人是周峰帶回來的,他跳牆繞道都可以,何苦來哉和她們搭訕呢?
這下好了,惹到閻王了!
「沒…我哪兒敢啊?這不就想著您家親戚來看您,不知道您回沒回來,所以想著幫您招待一下嘛!現在您回來了,還是您自己招待吧!」
許大茂的表情就像是哭一樣,語氣裡面也略微地帶上了些許的哭腔,他現在都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
在家裡不就是聽秦淮茹和賈張氏絮叨嗎?
有什麼的呀?
只要不往心裡去,那不就是唱戲的戲文嗎?
何苦跑出來透個什麼鬼的風?
這下好了,惹到周峰了,以後都不需要透風了。
就在這時,秦京茹和婁曉娥蹦蹦跳跳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盼兒姐、三娘姐,我們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
像是趙盼兒和孫三娘自然都帶了金銀,但這個時代的人可不收金銀,即便去兌換,也要說明來源,不然有人舉報的話,還是會出問題的。
所以白玲索性將家裡一小半的現金都交給了婁曉娥,讓她帶著趙盼兒他們出門,負責消費。
至於為什麼不給秦京茹?
錢的教訓告訴她,不管給秦京茹多少零花錢,對方都有能把這些零花錢全部變成小零食的本事!
「京…京茹啊,這兩位還真是你們親戚啊?快幫姐夫和周峰同志說說,姐夫沒什麼壞心眼,就是開個玩笑。」
秦京茹撓了撓頭,嘴裡面吹著口哨,眼神朝天上瞟去,仿佛上面有什麼西洋景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