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宋娘子,我是真沒想到,您對感情能忠貞到這份兒上。寧願放著當皇后的姐姐不認,也要跟一個七品官混。我當初要是知道你有這等品質,或許也不會那般待你了。」
聽到看守的話,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從宋引章所在的牢房裡面傳了出來。
早在錢塘縣時就出場了的周舍,靠在牆壁上,都快忍不住笑出聲音來了。
他被抓的時間可太早了,也就僅次於顧千帆吧!
但人家顧千帆是男主角啊!
不但給周峰等人貢獻了修煉的方法,還有一個戲份那麼重的爹!
一路上沒受什麼手段也就罷了,到了東京之後,因為蕭欽言的關係,他受到的折磨也被減掉了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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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這地方頂多算是監牢,而對周舍來說,則是地獄!
畢竟顧千帆沒能產出的情緒價值缺口,都是由周舍親自補上的!
起初一段時間,被關在這裡的周舍最恨的就是派人把他抓起來的周峰。
每天想著的都是,如果能夠出去,要如何去找自己家的親戚告狀,讓他來找周峰算帳。
可當於忠全等人進來之後,他就知道了周峰的身份,徹底息了自己報復的念頭。
那可是護國天師,連當朝使相都要懼其三分,他憑什麼報復?
那滿心怨恨的他,自然就要把這份怨念轉化到宋引章的身上。
你說你認識護國天師這種等級的大佬,你早說啊!
你說出來之後,我還虐待你幹嘛?
你不是想脫籍嗎?
把這位大佬討好了,伺候舒服了。
別說你一個宋引章脫樂籍了,整個錢塘縣的樂營打包帶走,對人家來說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更別說那位現在已經登基成了官家,之前那個開茶坊的趙娘子也成了皇后。
若是早知如此,我明媒正娶你進門都行,好歹也能跟皇后娘娘攀上關係。
哪像現在,每天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到了時間就要被折磨一氣兒!
關鍵是他還沒有自戕的勇氣,所以將滿身的怨氣都集中在了宋引章的身上。
現在有機會嘲諷對方,當然是不能放過了。
「你給我閉嘴!」
還在一旁滿臉失落的宋引章猛地扭過頭去,咬牙朝著周舍怒吼起來。
此時她內心中的悔恨和憤怒的感覺,已經徹底壓過了周舍之前給她留下的陰影。
「好好好,我閉嘴,你們二位也真是夠厲害的。一個為了七品小官的愛,直接斷送了自己的前程。一個口無遮攔吹牛,把自己吹到了這裡,嘖嘖嘖…」
不得不說,宋引章和沈如琢,就像是周舍黑暗生命裡面的一束光一樣。
在他前路渺茫、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這兩位被送進來了。
只要看到他們兩個比自己還慘,周舍的心裡就樂得不行。
他就是個普通人,騙些樂妓回家而已。
哪像這兩人?
明明什麼都不做就能夠飛黃騰達,硬是把自己給作到了這鬼地方里。
真是幹得漂亮啊!
周舍甚至有些心理變態了!
看人失去的感覺,比自己得到了還要爽!
沈如琢鐵青著臉,在旁邊攥著拳頭,一言不發。
他在剛進來的時候就因為這傢伙的嘴賤和周舍動手了,結果就是兩人當天受的折磨都翻了一倍。
這些看守簡直不是人!
哪有給人打傷了,治好再接著打的?
也不審訊,也不下命令,就像完成任務一般,拉過來就上刑,上完刑就送回牢房。
「好了好了,都別囉嗦了!咱們的團建時間到了!」
那看守拍了拍手,在牢里的所有人就像應激了一樣,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還站在門口的顧千帆更是咽了口口水,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牢房。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可以自己去調查,這鬼地方真是一秒都不想待了!
看守也沒在意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下方的牢房裡:「老規矩,過了十息之後,每晚出來一息就多受一刻鐘的罪,開始!」
他的話音剛落下,於忠全就第一個撲出了牢門。
緊接著德叔、周舍、沈如琢,全都連滾帶爬地往外衝去。
只有宋引章,還蹲在牢房的角落裡,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中,肩膀一聳一聳地抖著。
看守緩步踱到牢房門口,戲謔地看向裡面:「哭?哭也算時間噢!」
宋引章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蹲在那裡。
反而是於忠全想到了什麼,伸手推了沈如琢一把:「快拉她出來,懲罰是整個牢房的人都要懲罰的。」
當初他就因為德叔在那搞事情,陪著他多挨了多少刑罰?
沈如琢的臉色也變了,剛想衝進去拉宋引章,就感覺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力道,周舍直接攔腰抱住了他。
「你瘋了?她不出來我們都要受罰!」
看著沈如琢抓狂的表情,周舍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放心吧,只是刑罰而已,挺一挺就好了。」
在這牢獄中沒有這麼多人的時候,周峰的情緒價值可都是從周捨身上榨取出來的。
可想而知,當時他經歷的是多麼極限的折磨!
就像現在沈如琢他們受的刑,在周舍看來,都是太小兒科的事了,別說加一刻鐘了,加一個時辰他都頂得住!
「該死!宋引章,你給我滾出來!」
在沈如琢歇斯底里的怒吼聲中,宋引章終於意識到,她在這哭嚎對看守造成不了任何影響,趕忙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沖。
跑到牢房門口,還被門檻絆了一下,扶住了沈如琢的身體才不至於摔倒。
「宋娘子,您看您這事兒鬧的,明明直接出來就好,硬是晚了四息,整個牢房都要加上一個時辰的刑,何必呢?」
宋引章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但比她反應更大的則是沈如琢,他一把將還扶著她身體的宋引章推了出去,讓她摔倒在了地上。
都怪這女人在牢房裡面搞事情,那可是多受一個時辰的刑罰!
如果不是這牢獄莊不允許他們互相攻擊,他掐死宋引章的心都有了!
看著這些人醜態畢露,看守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翹了翹。
雖然不知道領導為什麼要他時不時的就搞這些人的心態,但在完成任務的同時,看著這些人的醜態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