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葉蓁蓁又把藥給他拿了過來。
有幾粒西藥,還有一袋中藥。
「來,把藥喝了。」她把溫好的中藥剪了一個小口,插上了吸管。
周懷瑾看著那中藥,酸苦的味道沁入鼻腔,不禁皺起了眉。
「良藥苦口呀,乖。」葉蓁蓁又把藥往他嘴邊遞了遞。
他低下頭,忍著苦,一下喝光了。
葉蓁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剝開一塊奶糖,塞到了他嘴裡。
她黏黏糊糊地抱著他,把臉貼在他胸口。
「老周,你胃現在疼不疼?」
「不疼。」
他嘴上應著,手又開始不老實了,從她的腰側滑下去。
葉蓁蓁把那隻不安分的手拍開。
「你以後要好好吃飯。」
「好。」他又貼上來,嘴唇蹭著她的耳廓。
「哎呀你別……」
她往後退,被他撈回來,
「你看會電視嗎?我給你開——」
「不看。」
他的手已經鑽進了她的衣服下擺,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指腹輕輕摩挲著。
她又被他壓進了沙發里。
「你幹嘛,剛剛已經來過了——」
「一次怎麼夠?」他的聲音低啞。
葉蓁蓁被他親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斷斷續續地推他。
「不行……不能這麼放縱……你身體……」
「我身體怎麼了?」
她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嘴裡那塊奶糖融化在彼此的口腔。
葉蓁蓁反抗失敗。
周懷瑾將這些日子的思念,克制,統統化為行動,一一索取。
「嗚嗚周懷瑾你不是人……」
「嗚嗚求你了……」
「真的沒有力氣了……」
她哭哭唧唧地求饒,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軟。
他一個病人,哪來這麼好的體力?這是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最後一個念頭。
葉蓁蓁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骨頭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裝過。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白色的被子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光帶。
那個人氣色倒是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站在窗前,正在繫著襯衫扣子,晨光落在他肩上,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的,和躺在病床上那幾天判若兩人。
「起床收拾一下。」他轉過身,看著她。
「幹嘛?」她打了個哈欠,把被子拉到下巴。
「帶你出門。」
葉蓁蓁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換衣服、扎頭髮。
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周懷瑾已經把她的包拎到了玄關。
「身份證帶著。」他提醒她。
葉蓁蓁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去哪啊?還要身份證。」
「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開出去,她靠著車窗,看著街景一點一點地往後退。
秋天的濱市很美,銀杏樹金燦燦地鋪了一路。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話,他一一應著,聲音不緊不慢。直到車子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葉蓁蓁整個人愣住了。
「來民政局幹嘛?」她轉過頭,看著他。
「登記。」他的聲音很平靜。
葉蓁蓁愣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周懷瑾側過身,看著她的眼睛。他的手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住。
「葉蓁蓁,我希望我們的關係,能夠建立一個穩定地、長期的契約。也希望我們的身份,是光明正大的,有法律認可的。」
他望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虔誠。「結婚吧,好不好?」
葉蓁蓁的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控訴他。「哪有你這樣的?把人押到民政局門口逼婚的——」
周懷瑾低低笑了一聲。
「怕你跑了。」
她在醫院的時候就想好了。無論他的病情怎麼樣,她都會陪在他身邊,不再離開。
她握緊了他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隨後,葉蓁蓁又想起什麼,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緊張。
「你父母那邊……會同意嗎?」
「除了法律,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周懷瑾的手覆上她的頭,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沉穩篤定,
「所有問題,都不需要你擔心。以後有我在一天,就沒人會給你委屈受。」
葉蓁蓁的眼睛又紅了。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又氣哼哼怨他。
「你都不提前說……我連妝都沒化……」
她穿著昨晚那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隨便扎了個低馬尾,臉上乾乾淨淨的,連口紅都沒塗。
周懷瑾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不用畫,這樣就很好。」
兩個人走進民政局,有工作人員迎上來,引著他們進了一間小小的接待室。紅木桌子,深色的沙發,牆上貼著大紅雙喜。陽光從窗戶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拿著材料走進來,看到周懷瑾,恭恭敬敬地把文件放在桌上,翻開到簽字頁。
「書記,在這裡簽。」
周懷瑾拿起筆,低下頭,在簽名欄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周懷瑾,三個字,一筆一划,剛勁有力。
他簽完了,把筆遞給葉蓁蓁,葉蓁蓁接過筆,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在他名字的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拍合影的時候,他緊緊握著他的手。
攝影師說:「好~看鏡頭。」
「先生笑一笑。」
「先生不要看自己老婆,看鏡頭。」
紅底的合照,周懷瑾難得笑得彎起了嘴角。
章蓋下去的那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穩穩地落定了。
紅本本遞到手裡的時候,葉蓁蓁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周懷瑾倒是笑得一臉和藹,跟一眾的工作人員說著。
「辛苦了,謝謝,謝謝。」
兩個人從民政局走出來,葉蓁蓁拿出手機地圖,搜索了個地址,舉到他面前。
「老周,我們去這個寺廟吧?」
「聽說特別靈,求什麼應什麼。」
她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趕在好日子求神,一定會實現。
周懷瑾看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黨員不能參拜佛像。」
葉蓁蓁:……
她無語撇了撇嘴:
「那你等著,我自己拜!」